「墨蘭,梳妝。」
好戲上演,她自然要找個好位置看。
「大哥,我是不是太笨了啊,連這麼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好。」
慕柔身材嬌小,非要和慕雲飛學一兩招劍式,做又做不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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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慕雲飛為難的皺眉,她眸子裡立時蓄上了晶瑩眼淚,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知道自己笨還纏著人。」
慕雲淺走過來,一襲青衣,端得清麗無雙又出塵不凡,自始至終連個眼神都沒給慕柔。
「小妹,你怎麼出來了?我正打算進去找你呢。」慕雲飛放開慕柔的胳膊,朝著慕雲淺走過去。
不知為何,他和慕柔在一起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而慕雲淺一出來,他登時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本來想等你找我,但看現在的樣子,只怕我從錢莊回來,你還脫不開身呢。」慕雲淺對著哥哥打趣的說道。
「姐姐別怪大哥。」慕柔抹了眼淚,走過來對慕雲淺道:「是柔兒不好,柔兒只是想學一兩招能鍛鍊鍛鍊身體。」
慕雲淺看嚮慕柔時,目光驟然變冷,「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責怪我自己親哥哥?倒是你,想學個一招兩式,便該用心去學,懶懶散散的豈不是只會浪費別人時間?」
「姐姐教訓的是。」慕柔眸子一暗,恨得快咬碎一口銀牙。
慕雲淺擺手,她實在厭惡慕柔這幅做作的嘴臉,
「大哥,我要去莊上了,你莫不是要陪二妹在這練上一整天?」慕雲淺看著慕雲飛的目光帶著幾分狡黠,不待慕雲飛回答,就招呼著墨蘭朝門外走去。
「怎麼可能,你這丫頭,說走就走也不等等我。」
慕雲飛說著,便邁開腿跟了上去。
慕柔氣急,忍著憤怒委屈發聲,「大哥,我們三兄妹好不容易聚一次,如今你們又要這麼匆忙離開。」
「小妹。」
慕雲飛剛要開口,卻見慕雲淺在他身前站定。
「妹妹,前些日子爹爹各給了我們一間鋪子,要教習我們經商,不知你學得如何了?」
慕柔忽的有些愜意,又不敢表現得十分明顯,「柔兒的鋪子小,不及姐姐錢莊生意忙。只是姐姐,柔兒最近聽聞姐姐的錢莊似乎出了什麼事情?」
「不知妹妹從何聽到的?」慕雲淺勾唇冷笑。
「坊間皆已傳遍,姐姐若有問題可一定不要瞞著家裡人吶。」慕柔演得十分的關切,和前世的表演如出一轍,看得她反胃。
「家裡人?你嗎?」慕雲淺冷聲反問,「姐姐很忙,恐怕是沒時間和你敘所謂家長里短,畢竟妹妹只是代管一間小糧鋪,而非一座大錢莊。」
她只看了一眼慕雲飛,領著墨蘭頭也不回的走了。
如果說先前慕雲淺對慕柔忽然冷淡,慕雲飛只當是一時小性子,那麼他現在已經可以確定,在他離家的這些日子,必然發生了什麼。
小妹從前性子純良,對慕柔可謂是愛護到了骨子裡!
「大哥是不是有什麼想問雲淺?」
慕雲淺走在熱鬧的街市上,此時圍在周家錢莊門口的人絡繹不絕,反觀其餘幾家,門前可謂冷清至極。
「正是。」
慕雲淺轉過身來,漆黑的瞳仁望進慕雲飛的眼中,那是一如舊時的澄澈,不沾染半分煙塵。
只是在她低下頭的瞬間,慕雲飛注意到她嘴角有一絲苦澀?
「大哥若是問我有關慕柔的事,那我現在無法和大哥言明;但是我相信大哥的眼睛是雪亮的,能看出真相。」
言罷,幾人已走進錢莊,夥計見是慕雲淺眼神一亮,鋪子比之前更加的冷清。
來時,慕雲淺刻意帶著慕雲飛從各大錢莊前繞了一趟。
就是眼瞎都知道,不是慕家的錢莊出了事,而是整個臨安的錢莊都被人惡意攪動了起來。
慕雲飛顯然沒有慕雲淺沉得住氣,眉頭皺在了一起。
這時,夥計已經按照慕雲淺的要求將這幾日的帳本全數送到她案前。
「小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慕雲淺呷了口茶,「周長運周家,以存錢返高利為由,不計成本的從我們其餘三大家族的錢莊吸血。」
「什麼!」慕雲飛拍案而起,這個混帳!竟還真敢一不做二不休,不惜將其他家族一起拉下水。
合上帳簿,慕雲淺無奈安慰他,「當務之急是如何破開這個困局,大哥有何想法呢?」
慕雲飛無聲沉思,過一會才道,「錢莊不同商號,若是商號,我們大可聯合其他幾家狠坑他一把,讓他周家元氣盡失!」
慕雲淺點頭,「我認為,給予適當返利是可以刺激大家在錢莊存銀,但是錢莊與商號資金是流通的。若是商號有了個缺口,錢莊自然要補上,同理反過來也是如此。周家不顧我們幾家的死活,我們亦可聯合起來,將不守規矩的人踢出局,重新定規則。」
慕雲淺隨意抬頭,突然看見後廊上一個身影飛快閃過。
「誰在哪裡!抓住他!」
她一聲命令,錢莊的護衛便將那個人抓住,那人穿著夥計的服裝,卻不是自傢伙計。
「為什麼鬼鬼祟祟躲在門帘後偷聽我們談話?」慕雲淺冷聲開口。
而被抓的人閉著嘴,並沒有回應。
見他不肯說,慕雲淺對著墨蘭耳語幾句,隨後直接放話:「閉店,我要清點人數。」
院子裡密密麻麻站滿了人,慕雲淺合上花名冊,很顯然,這個人不屬於自家錢莊。
「把他捆起來,扔雜室,沒我命令誰也不許靠近他!」
不過半晌,墨蘭便將趙四帶進來。
「你那邊人員訓練的如何了?」
「功夫還有待加強,干點雜活沒有問題。」
慕雲淺點頭,「你從你的手下抽出一些值得信任的,分別看管慕家錢莊外圍,周家錢莊周圍,如果有可疑的人立馬跟上。」
她要放長線,釣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