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長風的臉色越發黑沉,沒那個心思再與她多言,直接冷聲道:「無論如何,身為堂堂丞相府的千金,做這種事情未免太失身份,還是請李小姐往後無事的話就別去叨擾雲淺了。」
說完,他直接就拉著慕雲淺離開了酒樓。
李悠然氣得不行,卻又無可奈何,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咬著牙狠狠跺了跺腳。
她氣憤地跑回府去,心中越想就越是不服氣,那點僅存的不好意思早就被拋之腦後了。
「哎厲呦我的大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她回到府上時丞相也恰好下朝回來,見女兒這副滿臉生氣的模樣,趕緊問道,
「先前不是說要去面見詩友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還發了那麼大一通脾氣,可是有誰欺負你了?」
「是啊,」李悠然悶悶的點了點頭,不高興道,「方才在酒樓時遇見九王爺了,爹你不知道,他竟然因為一個不相干的女子與我爭吵,還威脅我不許再接近那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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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說就覺得越氣,語氣中也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她是從小被父親寵大的,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他當真是那麼說的?」丞相聽著,也微微變了臉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給為父說清楚。」
李悠然不敢隱瞞,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自家父親給說了。
「你,你真是糊塗啊!」知道了李悠然想的那些餿主意,丞相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責怪道。
不過他到底還是更心疼自己的女兒被厲長風那般責罵,說過她一句之後又道:「不過說來,那九王爺也是過分了!那慕雲淺與他本是沒有關係了的,但他卻為了這麼一個女子來責怪你。」
「是啊,」李悠然聽著,心中是更加委屈了,道:「明明我才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他卻明目張胆地幫著其他女子來責罵我!」
丞相聽著心中也是萬分不高興,也顧不上責怪自家的女兒了,安撫道:「你放心,此事爹定會給你討回公道,也給那九王爺一些教訓。」
「嗯。」李悠然點了點頭。
……
第二日在早朝上,丞相果真藉機打壓了厲長風一番,早朝過後,他又私自去御書房找了皇帝。
「皇上,雖然小女是有錯,但昨日之事九王爺做的未免太過分了!您無論如何也得給老臣的女兒討回公道啊!」李丞相把昨日的事情都開口同皇帝說了一遍,隨後才又道。
「昨日確實是老九過分了些,朕回頭一定好好懲戒他。」皇帝點了點頭,心中也有些不贊同厲長風的做法。
雖然他知道厲長風心中那人是慕雲淺,但表面上總得掩飾一二,他倒好,直接什麼都不顧,就直接給了李悠然一個難堪。
「九王爺如今既然已經答應了和悠然的定親,又為何還與其他女子糾纏不清……他若真放不下那個什麼慕雲淺的話,當初就不該答應才是!」丞相聽著,心中卻明白,皇帝也不過是說說,最多也就做做樣子,不可能真的把厲長風怎麼樣。
他越想越氣,照李悠然所說的,厲長風心中只怕還放不下他先前的那個未婚妻呢!
皇帝聽著,心中又想起自己先前與厲長風點談話,忍不住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
其實說到底,此事還是他們利用了丞相和他的女兒。
想著,皇帝又在心中估摸,反正厲長風也不喜歡李悠然,何不藉此機會把婚事給退了?
「丞相所言甚是,朕知道你心中有氣,這樣……若是你當真如此不滿這門定親的話,朕做主給他們二人這婚約廢除,如何?」
心中思索間,皇帝也不猶豫了,直接問道。
「這……」丞相一噎,雖然他心中確實不喜厲長風,但卻也還有別的顧慮,他忍不住道:「皇上,老臣確實對九王爺這些作風有所不滿……但若這親事退了,小女往後還有什麼面目見人啊?」
這閨閣女子最重要的莫過是名聲,如今李悠然婚約若是解除了,往後指不定想著個如意郎君都難了。
「那這樣,」皇帝沉吟了片刻,問:「朕看老五似乎對你家女兒同樣是有幾分好感的,朕做主,把她重新許配給老五,你看可行?」
說起五王爺,丞相想了想,厲天哲在外一直都有不錯的名聲,再加上以往也沒聽說過他和什么女子有瓜葛,脾氣也是個好的,若是把人選換成厲天哲,似乎倒是不錯。
想著,丞相點了點頭,道:「就按皇上說的辦吧。」
得了丞相的同意之後,皇帝立刻就派人去問了厲長風的意見。
厲長風巴不得早些和李悠然撇清關係,免得她再去惹慕雲淺的不快,聽到皇帝的詢問之後,想也不想就爽快的答應了。
事後皇帝還特地讓人送了不少東西來「補償」他。
……
彼時,慕府內。
厲長風一派人把那傳旨的太監給送走之後,便立刻去找了慕雲淺,將事情告訴了她。
「小淺兒,這下你該消氣了吧?」把事情說完之後,厲長風湊近了她幾分,開口問道。
問完之後,他也不等對方回答,就又開了口:「你這幾日都在氣頭上,嚇得本王都不敢輕易同你說話了……」
看他這一副故作可憐兮兮的模樣,慕雲淺覺得有些好笑,也氣不起來了,道:「好了,我也不是真的生氣……就是心中不太舒服,所以才不想與你湊太近罷了。」
畢竟前幾日她可都是「名不正言不順」的,一想到自己和厲長風走在一起都有可能會被外面的人說閒話,胡亂詬病,她心中就覺得萬分不快。
「如今已經沒事了,本王可以湊近了吧?」厲長風心下鬆了一口氣,笑了笑把慕雲淺抱住,一邊動作一邊問道。
他可好久沒同慕雲淺這麼親近過了……
「流氓,別耍無賴。」慕雲淺有些嫌棄地瞪了他一眼,但雖然嘴上說著,手中卻也完全沒有要把他推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