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府內,慕雲淺聽著手下侍衛的匯報,臉色也漸漸變差了一些。
如今要找證據,其中一個方法便是從能模仿筆跡的人入手,可如今顯然是有人在故意阻撓,她根本就調查不下去!更別說是找到證據了。
正愁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卻見外面的家丁走了進來,稟報導:「小姐,外面有個自稱是厲王手下的人求見。」
厲長風的人?
「讓他進來吧。」慕雲淺在心中思索了一番,片刻後才道。
不多時便見一個黑衣男子從外面走了進來,恭敬地朝著慕雲淺拱了拱手,這才開口說道:「慕小姐,屬下是厲王殿下身邊的近衛之一,聽聞您在調查殿下一事的證據,特地過來相助的。」
慕雲淺在京城大肆找人,他在外面時恰好也碰到了,一來二去便也猜到了幾分,所以才會主動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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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什麼證明?」慕雲淺看著眼前的人,試圖在腦中回憶自己以往可有見過他,但思來想去都記不起來,便懷疑地問。
如今正是關鍵時刻,她不可能來個人說自己是厲長風的人她就相信。
那黑衣男子似乎並不意外她的問話,從自己的腰間取下一塊腰牌遞給慕雲淺看,「這便是證明。」
慕雲淺認不得人,對於這塊腰牌還是有些印象的,是厲王府的人特有的。
並且在厲長風身邊的人,地位越高腰牌便越不同,他能拿出這塊腰牌,也足以證明厲長風有多信任他了。
見此,她也不再懷疑,把東西還給對方,道:「你事先可有調查過?有什麼眉目嗎?我派人去找了會模仿筆跡之人,但有人在暗中阻撓,查不下去了。」
「屬下一聽到消息便往慕小姐這裡來了,並未開始調查。」那人搖了搖頭,對慕雲淺的態度也很是恭敬。
畢竟厲長風心中對她有多歡喜,他可都是看在眼裡的,再加上眼前之人是未來王妃,他也不敢怠慢了。
慕雲淺點了點頭,在心中思索著,開口道:「如今想要從這方面下手恐怕是不行了,只得另闢蹊徑了……你可有什麼好辦法?」
「既然王爺是被冤枉的,那那些信件竟然是有人提前潛入王府放進去的,只要能抓到那人,定能證明王爺的清白。」那黑衣男子抿了抿唇,道。
「說的不錯,」慕雲淺雙眼一亮,但隨後又有些遲疑:「只是不知那放信件的人,是王府中的細作還是外來的人……」
那黑衣男子心中也不甚清楚,半天才道,「兩者皆有可能。」
「這樣吧,」無論如何,總歸是找到了入手查案的方法,慕雲淺心中還是高興的,想了想之後道:「你們王府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你先回去問問管家,看府中近來有沒有什麼生人出入。」
「還有,府里的下人有沒有哪個是很可疑的。」
「……」那黑衣男子聞言默了默,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其實他很想說,您都已經是未來王妃了,直接搬入王府下人們也不敢有所怨言,怎麼就不好插手了……
不過他終歸是沒說出口來,把到嘴邊的話咽下去,隨後應聲:「是。」
為了避免找到可疑的人之後會被他逃掉,所以還悄悄在厲王府門口安插了不少人守著,生怕會出什麼紕漏。
她雖然也清楚厲長風內放手很是嚴密,但也還是覺得小心為上的好。
事實證明,從這方面下手確實是沒錯的,那黑衣男子很快就調查出了那個投放信件的人。
慕雲淺收到消息立刻便趕到了厲王府,去問那黑衣男子:「可找到人了?」
「找到了,」那黑衣男子點了點頭,示意她安心:「投放信件的那人是平日裡給王府送菜的老頭,因為為人和善,又給王福送了多年的蔬菜,所以沒有人懷疑到他。」
「他似乎也是被威脅了,一雙兒女都被抓了起來,屬下承諾會幫他救出兒女,如今也已經叫人去將他帶回來了。」
「那就好。」慕雲淺稍稍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找到了證據便是好的。
厲長風突然出事,她心中擔憂的不行,但偏偏還得強作鎮定去救人,心中也不好受。
「那老漢如今正被帶回王府麼?」慕雲淺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一般,又問。
「是。」
她心中仍然有些不放心,想了想之後說道:「不必把他帶去王府了,我們去找他們,直接將人帶到皇宮裡去吧,儘快給父皇解釋清楚,以免夜長夢多。」
「慕小姐說的是。」那黑衣男子聞言,也贊同的點了點頭,想著小心謹慎些總是沒錯的,便帶著她一起去了。
他派人套了馬車,同慕雲淺一起去找人,但馬車才走到半路,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打鬥的聲音。
那黑衣男子立刻就謹慎了起來,他策馬讓馬車停了下來,掀開身後的帘子對慕雲淺說道:「慕小姐,前面有情況,我先去看看,您別亂走。」
慕雲淺點了點頭,她坐在馬車裡沒有動,靜靜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那黑衣男子離開之後不久,外面的打鬥聲便越發大了起來,又過了片刻,便又漸漸恢復了安靜。
她心中疑惑著又不敢輕舉妄動,正猶豫要不要出去看看情況時,卻見那黑衣男子已經走了回來,同時還帶著另外一個刺客。
「這是怎麼回事?」慕雲淺擰眉。
那黑衣男子的臉色變得很不好,道:「慕小姐,那老漢被人殺了,我方才趕過去時護送他的侍衛已經被殺了,我……也沒來得及救下那老漢。」
那黑衣男子說著,心中一陣懊惱,「都怪我,若是我能再快一些趕過去,恐怕結果就不一樣了……」
在京城中找不到能模仿筆跡的人,這幾乎是剩下的唯一線索,卻在他手裡斷了。
明明主要將這老漢帶入皇宮中,便可以為厲長風洗清罪名了。
心中越想那黑衣男子就越是氣憤,氣自己的無能,明明就只差一點了!只要他能儘快趕過去,哪怕是幾息的時間,都有希望將人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