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出事

  翌日,紡織廠內。

  慕雲淺看著那一匹匹包裝好的蜀錦,心下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過了這麼久,她監工的蜀錦最後一批總算是做完了,往後這裡的事情也就不用她管了。

  與皇家的事脫了干係,慕雲淺是想不高興都不行。

  「恭喜慕小姐,這次的監工不但沒有出意外,並且這些蜀錦按照你先前給的建議織造,各方面的質量都好了不少。」今日是最後一批蜀錦交貨的日子,工部尚書也在,他慢慢走到慕雲淺身邊,開口說道:「皇上若是知道,定然會好好嘉獎於你的。」

  「尚書大人說笑了。」慕雲淺對此沒什麼反應,只當是一般的客套話。

  皇帝如今哪裡還有功夫管這個呢?能好好管管他那三個兒子都算不錯了。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皇上如此器重慕小姐,自然會有所嘉獎。」工部尚書眯著眼睛笑了笑,隨後還道:「對了,我還聽聞近日皇上身體有所不適,都是慕小姐幫忙調理的。」

  「如此大的功勞,必然能得皇上賞賜啊。」工部尚書開口,說了不少恭維的話,隨後又討好般的道,「還望慕小姐來日見著皇上,能夠替我美顏幾句呢。」

  慕雲淺對此只是笑笑,不說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沒想過這些,不說嘉獎,皇帝能夠不對她們慕家下手,早早放她們回江南,那便是最好的恩賜了。

  「尚、尚書大人,出事了!」兩人正說話間,卻見一個侍衛打扮的男子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上還帶著滿滿的焦急。

  「發生什麼事了?」工部尚書微微皺起眉頭,問。

  「是,是戶部尚書,派人來找了大人,說是有關蜀錦的事情,要與您談談。」那侍衛喘著粗氣說道。

  「知道了。」工部尚書點了點頭,呢喃道:「這些蜀錦能有什麼事?我倒是要去看看他能說出什麼來。」

  說完,工部尚書又轉過頭去看慕雲淺,遲疑著問道:「慕小姐不如跟著本官一同前去吧?畢竟是有關蜀錦的事,你是這次蜀錦織造的監工……」

  「好。」慕雲淺皺了皺眉,雖然不太願意管這些麻煩事,但畢竟她是監工,不去理會的話也說不過去。

  ……

  兩人去到的時候,戶部尚書正坐在案台前,處理著公務,見兩人來了,便把手中的毛筆放下,抬眼看向兩人。

  「戶部尚書,你把本官叫來,所謂何事?」畢竟是不知發生了什麼,所以開口問話時,工部尚書的語氣也還算客氣。

  「你來的正好,這次蜀錦的織造,用的銀子比上一年多出了三百兩,這個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戶部尚書冷哼一聲,把一大堆的單子甩出來,語氣不好地問道。

  每年御用蜀錦織造所用的銀子都是從戶部這裡出的,所以多了還是少了,都需要弄清楚。

  「這……」工部尚書一噎,似乎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頓時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戶部尚書只當他這副樣子是心虛,說話時語氣也更囂張了幾分,道:「每一年蜀錦織造用的銀子相差都不超過五十兩,怎麼到你這裡卻多花了這麼多?這些銀子……該不會是你私吞了吧?」

  「話可不能亂說!」工部尚書一聽,雙眼立刻就瞪了過去,厲聲道。

  平白無故地被誣陷,他可忍不下來!

  「那你倒是說說,這些銀子到底花哪裡去了?」戶部尚書繼續咄咄逼人。

  只是這次工部尚書都還沒說話,慕雲淺便已經率先開口了:「今年織造蜀錦的原材料比上一年要貴上不少,並且今年的這批蜀錦要比前些年多二十匹,其中多出的二百兩都是用在原材料和布料上的。」

  戶部尚書眯著眼睛看向她,這才注意到對方一般。

  慕雲淺是在那日宴會上親自被皇帝欽點的御用監工他自然是認得的。

  似乎是為了證實自己的話一般,她又補充道:「蜀錦織造期間,每一筆支出都是有註明的買材料的店鋪的,戶部尚書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自行去查查。」

  工部尚書平日裡處理的事情多,製造廠這邊的有慕雲淺看著他便沒怎麼多管過,如今聽對方解釋,當即便附和道:「正是如此。」

  對方都已經這麼說了,戶部尚書倒是沒有不相信,只是問道:「那剩下的一百兩呢?又是怎麼回事?」

  「剩下的銀子,應該是多支出給繡娘們的工錢……」

  慕雲淺說著,對於這個卻是不敢十分肯定了,畢竟她也只負責監工原材料和看著繡娘們去織造不出問題,對於其工錢的問題,是工部尚書的事情,是與她無關的,所以她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是,確實是這樣。」工部尚書跟著點了點頭,附和道:「這批蜀錦織造比以往多花了不少心思,給繡娘們出的工錢也比以往多。」

  他對這些只是知道個大概,一心想著有慕雲淺監工他也就無需管太多了。

  「再多也不至於多出一百兩吧?」戶部尚書聞言,一臉鄙夷地看向他,問道:「還說不是你中飽私囊了!」

  「當然不是,本官怎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你可別冤枉人!」三番四次被冤枉貪污,工部尚書也有些氣不過了,很是氣憤地道。

  「那你倒是解釋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啊,給秀娘們發工錢可是你這個工部尚書的事情,這次即便是監工也沒法替你說話了。」戶部尚書哼笑道。

  其實這點小錢倒也不至於咬的那麼緊,只要有個交代便可,只不過兩人分別是不同政黨門下的,如今也不過是在找個藉口打壓對方罷了。

  工部尚書對這些事情不上心,這點銀子一時之間也解釋不清,只得求助般地看嚮慕雲淺,道:「都說了這次蜀錦織造要秀娘們做的事多了,時間也長了,月錢自然也是要多給一些的,有什麼不妥麼?慕小姐你說是吧?」

  慕雲淺無奈,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兩人繼而又爭執了一番,最後不歡而散,慕雲淺卻是無意之間被捲入了鬥爭的漩渦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