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之後慕雲淺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書房,打算先跟父親報個平安。
護國寺突然走火,還被官府封了,此事鬧得那麼大,慕征和白秀兒恐怕也聽到了風聲,所以還是先告訴兩人她平安回來了的好。
心中想著,慕雲淺再回神時,人已經走到書房門口了,她抬手正要敲門,卻聽裡面傳來了兩道爭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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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慕征和她兄長慕明遠。
「我們慕家向來不參與朝堂鬥爭,這個漩渦一卷進去就再難脫身了,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書房裡,慕征看著眼前的兒子無奈道。
「慕家如今沒什麼不好的,並且以你妹妹的本事,即便不投靠政党家族也能很好的發展下去。」慕征緩聲說道,多虧了慕雲淺,家中遇到的許多麻煩才得以解決,他很相信自己的女兒。
慕雲淺的兄長緊緊皺著眉頭,一副臉色很不好的模樣,爭辯道:「慕家如今的勢力日漸增大,若是不儘快尋到一個倚靠的話,往後定然會被當成眼中釘肉中刺,到那種時候我們才是真的要大難臨頭了!」
「可投靠了政黨,慕家日後也同樣會被招攬到很多仇家,你怎麼能保證慕家相安無事?」慕征也絲毫不退讓,直直的盯著眼前的兒子問道:「我不能拿你母親和妹妹的性命去冒險。」
「父親,高風險才有高回報,您是生意人,應該最懂這個道理才是。」慕雲淺聽到她兄長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隨後放軟了語氣,道:「這般畏手畏腳的,如何能成大事?」
「皇上年事已高,早晚都是要退位讓賢的,只要我們支持對了人,那日後便等於有了從龍之功!到那時候,我們才能在京城站穩腳跟。」
他說到後面時,語氣中還帶著滿滿的興奮,仿佛事情一定能成般。
「混帳,這些話哪裡是能胡說的!」見兒子說話越發口無遮攔,慕征也有些來氣了,一拍桌子呵斥道,「若被有心人聽到,拿去做文章,可就麻煩了。」
「父親,您膽子別這么小,書房裡又沒別人。」慕雲淺那兄長對父親這幅處處忌諱,什麼都不敢的模樣也有些討厭,道:「況且,我說的這些都是事實,如今是投靠政黨的最好時機,若再不行動,日後再後悔可就晚了。」
「你別再說了,為父無論如何也不會去淌這趟混水的。」慕征臉上帶著堅定,緩聲道。
「父親,您就聽我一句。」慕雲淺的兄長咬著牙,還在嘗試著勸他:「如今五王爺同三王爺正爭得不可開交,九王爺已經有些失勢了,我們這個時候……」
他想讓慕征改變主意,但分析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打斷。
慕征臉上略帶疲憊地說道:「夠了,你出去吧。」
「父親!」慕雲淺兄長語氣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
慕征也厲聲道:「出去!」
他盯著慕征看了一會兒,片刻後才轉身,快步離開書房,臉色難看的很。
慕雲淺聽到聲音,趕緊往後退了兩步,恰好見到自家兄長把門打開。
「哥……」慕雲淺輕輕開口,叫了他一聲。
對方顯然沒想到她會在這裡,先是一愣,隨後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方才越過她離開書房。
慕雲淺被這一下看得莫名其妙,但也沒顧上那麼多,直接便走進了書房。
走到裡面的時候,恰好看到慕征正皺著眉頭在嘆氣。
「父親,你們……這是怎麼了?」慕雲淺走過去,輕聲問道。
她雖然站在外面聽了一會兒,但是兩人的對話並沒有聽全。
而且兩人談話的地方離門口甚遠,除了吵得異常激烈的時候能聽清,其他時候她都只把話聽了小半,對發生的事情也並沒有很清楚。
「唉。」慕征嘆了一口氣,也沒立刻說出來,只叫道:「來,先坐下。」
慕雲淺依言在他面前的椅子坐下,便聽對方又問道:「護國寺起火的事情為父也聽說了,怎麼樣?你沒事吧?有沒有被殃及?」
慕征語氣中滿是關切,讓慕雲淺心中一暖。
她不敢把自己被困火場,九死一生的事情告訴對方,省得他擔心,便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沒事,燒的是正殿,我沒被波及,只是有些嚇到了。」
反正現在人也已經平安無事了,要如何說還不是看她自己的。
「那就好。」慕征點了點頭,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
「對了,方才兄長……」慕雲淺抬眼觀察了一下父親的臉色,又把話題繞回去。
她沒將話問全,但慕征也知道其話里的意思了,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隨後才道:「你也知道,如今朝廷上,奪嫡之爭水深火熱,再加上皇上的身體似乎也在日漸變差,所以你哥哥生出了要支持政黨的想法。」
一提起這個慕征便是唉聲嘆氣的,兒子這般舉動,實在惹人煩惱。
明明他和慕雲淺都沒這個想法,怎的兒子卻生出了如此野心呢?
「投靠政黨可不是什麼好事,一旦陷入鬥爭,往後就很難再全身而退了。」慕雲淺聽著,也皺起了眉頭,道:「並且一有什麼行差踏錯,還很可能有滿門抄斬之危,對我們家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
「是啊,」慕征點了點頭,他和女兒的意見一直都是保持中立的,「可惜,你兄長就是不懂這個道理啊……」
「父親,您先別煩,往後再找機會勸勸哥哥吧。」慕雲淺無奈,一時之間也沒法改變她兄長的主意,只得安慰道,
「投靠政黨是萬萬不能的,不到迫不得已,我們都不要去冒著個險。」
慕征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但願如此吧。」
慕雲淺又安慰了他幾句,方才離開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