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心灰意冷

  因為心情不佳,慕雲淺整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靜靜地坐在原處,心中也不知在想什麼。

  「看,好戲來了。」對面的厲之慎倒是一直都沒有打擾她,只是在看到了街道上的某處身影之後,方才開口喚了一聲。

  兩人這個包廂的窗戶,是正對著外面街道的,下面情況如何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慕雲淺聞聲,慢慢轉頭看下去,卻見一個身形高大俊朗的男子,懷裡正抱著一個青衣女子緩慢地往前走著。

  兩人不過身處茶樓二樓,離地面沒有多遠,故此下面的人是誰,他懷中抱著的人又是誰,慕雲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她這幾日來,都盼著厲長風來給自己解釋,可卻始終沒有見到對方。

  如今看見了,卻是對方抱著蔣纓在大街上行走的場景……

  當真是可笑至極!

  她本來心底還懷抱著幾分希望的,希望這一切都只是誤會,是厲之慎的陰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可如今看到這般場景,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又涼了幾截,仿佛有一根尖銳的木刺,狠狠地在心中紮下了。

  「他們……」慕雲淺整顆心都在作痛,看著下面走過的二人,緩緩開口,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他們自小便是青梅竹馬,九王弟對蔣小姐也是有情誼的,舉止這般親密也實屬正常。」厲之慎在旁看著,把慕雲淺近乎絕望的表情收入眼底,整個人都已經瘋了般,竟覺得有幾分快感。

  說著,厲之慎頓了頓,隨後才又補充道:「說起來,蔣小姐的總是找些藉口來為難你,也是因為這個。」

  慕雲淺一雙好看的眸子暗沉無光,緊緊的盯著大街上的兩人,直到他們消失在自己的眼中,也毫無知覺般。

  「雲淺,你也別太傷心了,早日認清他是個怎麼樣的人,也總好過真正與他成親之後才知曉。」厲之慎說完了刺人的話,又假模假樣的開口關心:「所謂長痛不如短痛,他不是你的良人。」

  慕雲淺毫無反應地坐在那裡,好半響才自嘲的笑了笑,道:「那還真是多謝慎王殿下了。」

  「本王還約了九王弟在隔壁見面,」厲之慎故作溫和的笑了笑,道,「你先在這裡稍等片刻,本王這就讓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慕雲淺不說話,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明知道厲之慎是不安好心的,卻也沒有離開,只靜靜的坐在這裡。

  她大約也能猜到,厲之慎估計是在給厲長風下套……

  也正好看看,厲長風對自己可還有沒有一分真心!

  她在椅子上坐著,隔壁的包廂一開始還很安靜,片刻過後就漸漸傳來了兩人的說話聲。

  「九弟馬上就可以抱得美人歸了,真是恭喜恭喜啊。」厲之慎略帶嘲諷的開口說道,眼底帶著幾分不甘。

  「多謝皇兄。」彼時的厲長風還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以為厲之慎是被放出來之後,懷恨在心想要來挑釁自己。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厲之慎眼神陰冷,說話時語氣也不太好:「本王終究是不夠九弟好手段。」

  「說起來,九弟風流名聲在外也並非是沒有道理的,能用如此手段哄得那般精明的慕家小姐都為你著迷,本王真是輸的心、服、口、服啊!」

  厲之慎說著這話時,語氣中卻沒有半分服氣的意思,甚至還磨著牙,一副恨恨的模樣。

  「皇兄過獎了,」厲長風笑了笑,對對方這幅樣子不以為意,只道:「我這點手段也算不了什麼,說到底也是小淺兒她太好騙,輕而易舉的便喜歡上了本王了……反而對皇兄你視若無睹。」

  他對慕雲淺的一顆真心自然是真真切切的,但對著厲之慎,這些卻也沒必要說出來。

  說些話來氣一氣對方也是好的,之前他對慕雲淺做的事情厲長風可全都還一一記在心裡呢!

  「是,本王這次是沒那個機會拿下整個慕家的產業了。」厲之慎點了點頭,卻是道:「不過……這次也只不過是意外罷了,往後的事情到底如何,誰也說不準!王弟,慕家是江南第一大財商,在京城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可不是那麼好掌控的。」

  「這個就不勞皇兄費心了,該如何掌控,本王自己心中有數。」對方越是不甘,厲長風便越是覺得好笑,「反正還有小淺兒在呢,她自然會幫本王的。」

  「是啊,慕雲淺可是你掌控慕家最好的工具,有她在手,確實不用愁得不到錢財。」厲之慎意有所指的說道。

  厲長風對此也不否認,在他看來厲之慎就是心有不甘,但又不能對自己如何,只能把他叫出來明嘲暗諷一番了。

  不過雖然他心中是這般想的,但此事在另一個人心中,卻又不是那麼回事了……

  慕雲淺坐在隔壁的包廂內,和厲長風背對著背,中間只有一牆之隔,她將對方說的話全都收入耳中,心痛的仿佛已經麻木了。

  「呵,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她不過是對方控制慕家的工具而已,對方想要娶的根本就不是她,而是一座叫做「慕家」的金庫,而她就是那個金庫的鑰匙。

  如若在此之前,慕雲淺對厲長風還抱有一絲希望的話,那她現在便真的是徹底絕望了。

  隔壁包廂里,厲長風似乎是應付厲之慎應付得有些不耐煩了,餓完最後一杯茶之後,放下茶杯乾脆的道:「皇兄若是沒有別的事情,那臣弟就先走一步了,畢竟……大婚將至,還有許多事情要忙呢。」

  「不過是娶個工具,你那麼上心做什麼?」厲之慎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做做樣子還是要的,畢竟是我娶親,怎麼也不能太寒酸了啊。」厲長風倒也配合他,走之前還不忘丟下一句:「皇兄到時記得要來喝杯喜酒慶賀啊。」

  「自然會去的。」厲之慎語氣怪異的說了一句。

  做做樣子……

  這句話仿若當頭一棒,打在慕雲淺身上,讓她徹底的冷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