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偌大的房間內,慕雲淺沐浴過後只穿著一身中衣坐在床榻邊上,手中還抓著白日裡的那本醫書,看得入迷。
其實早已到了就寢的時間,只是她覺得這病症著實是奇特,滿心的興奮勁,不鑽研透了怕是睡不著。
正看著,卻聽一旁窗戶上傳來「吱呀」的一陣響聲,轉頭看去,卻見厲長風已經手執紙扇站在了她的房間內。
「你做什麼啊?這一天天的,不像個王爺,倒像是個賊了。」慕雲淺一開始誰還被嚇到了,但看清來人是誰之後便也顧不上驚訝了,畢竟對方都不是第一次來了。
厲長風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搖晃著擅自走到慕雲淺身旁來,湊近了對方才道:「這不是一日不見,太過想念你了,才迫不得已夜闖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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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淺身上有股獨屬於她的淡淡香氣,每每厲長風一靠近,都忍不住有些心神蕩漾。
「貧嘴。」厲長風靠的實在太近,說話時鼻息似有似無地噴在她臉上,讓慕雲淺不自覺地微微紅了臉。
她怕厲長風看出端倪來,特地又把頭低下去了幾分,故作認真看醫書的模樣:「你有事沒事?沒有的話就趕快回去吧,別打擾我看書。」
「小淺兒真是無情。」厲長風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不過他還真有事想問一問慕雲淺,便收起了玩笑的模樣,轉而開口:「今日慎王一事想必你也聽說了吧?你對此可有什麼看法?」
「這能有什麼看法,」慕雲淺聞言,看著書的眼神一頓,片刻過後反應過來才道:「只是苦了那些百姓們,每日面朝黃土背朝天,辛辛苦苦的勞作,到最後卻連飽餐一頓都做不到。」
她倒不是什麼慈悲心腸,只是今日聽府里下人說了說關於那些百姓的傳聞,實在是覺得有些可憐。
厲長風聽著,倒沒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只是眼底的笑意卻濃了幾分,一副很是愉悅的模樣。
他見慕雲淺從自己進來開始就一直在看醫術,都沒怎麼順眼看過他,心中有些吃味,直接伸手把醫術抽走了,道:「現在時候不早了,再看下去眼睛該難受了,快睡吧……本王給你暖床如何?」
「不需要,」慕雲淺看了他一眼,望著對方這幅吊兒郎當的模樣,心說真是男色誤國,但表面上還是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夜深了,你快回去歇息吧!」
「溫香軟玉在側,你讓本王如何捨得回去?」厲長風卻沒有要依言離開的意思,反而伸手一把攬住慕雲淺,開口時嗓音低磁,扣人心弦:「我可不走了,我們還是快些就寢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吶。」
「誰要與你一塊就寢,真是沒皮沒臉的!」男人靠的很近,火熱的胸膛貼緊了她,這讓慕雲淺臉更紅了,有些惱怒地瞪了他一眼,「你快些回去吧,等會兒要被人發現了。」
「要走也可以,」見慕雲淺一張小臉幾乎全熟了,厲長風反而更加來勁,笑了笑道:「你親我一下。」
說著,他還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臉。
慕雲淺伸手拍了拍他,心中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一般,也不與對方胡鬧了,擺正臉色問道:「對了,關於慎王的那些消息,是你散播出去的吧?」
慎王管轄的地方離京城甚遠,再加上其中有官府的壓制,想來是傳不到消息入京的。
那剩下的可能,便是其競爭對手有意而為之了,而厲長風又是這幅很是關心的態度,想來是八九不離十了。
「猜的不錯,小淺兒真是冰雪聰明啊,不愧是本王看中的人。」厲長風倒也沒有隱瞞,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隨後又道:
「厲之慎那都是自作自受,誰讓他閒的沒事了來騷擾你呢?怎麼不得讓他吃點苦頭,沒工夫肖想你。」
知對方真是為了自己才這麼做的,慕雲淺心中一暖,轉頭看著厲長風,在他臉頰上輕啄了一下,「好了,你回去吧。」
說著,她似乎是羞於看到對方的反應般,話落便直接推開門把人趕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後,慕雲淺回到床榻上蓋好被子,深呼吸了幾下,心中念叨著:果真是男色誤國,男色誤國啊……
……
翌日清晨,皇宮內。
昨日的事情在京城中鬧的沸沸揚揚,自然躲不過這些官員的耳朵,這一大早的,朝堂上便有官員將此事上奏了。
「豈有此理!」皇帝聽著,本來如常的臉色越變越差,待那官員說完之後,直接狠狠拍了一下面前的案台,道:「慎王,你可知罪?」
「兒臣知罪!」厲之慎聞言,趕緊從百官的行列中站了出來,走到大殿中央跪下,快速道:「此事的確是兒臣疏忽了,但也不乏是有人故意誇大其詞了,還請父皇恕罪,給兒臣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兒臣一定將此事處理妥當。」
厲之慎這一番話,多少減輕了一些自己的罪責,暗示皇上坊間傳言不可全信,如此也能讓他受的罪輕一些。
「你確實是疏忽!」皇帝冷哼了一聲道,他放才是有些氣昏了,現在緩過來了一些,也明白對方話語裡的意思,便道,
「把事情傳到京城,此時說到底也錯在你,朕命你即日便到轄地去處理好此事,回來後在府中好好思過,你在朝中的事務朕會命人接手一部分。」
「兒臣領旨。」厲之慎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卻不敢顯露,恭恭敬敬地行了禮。
待早朝結束後,百官離宮,宋辰迅速走到他身邊來,行了禮:「王爺。」
「本王此行大概十日便會回來,在此期間你給我盯緊了厲長風,一有動靜立刻傳信給本王。」厲之慎一擺手免了他的禮,臉色不太好看地開口說道。
「是。」宋辰趕緊應聲,「王爺放心。」
天子發怒,厲之慎不敢耽擱,下朝之後回府稍作收拾便離了京。
只是他人雖然走了,京中百官對此事的議論紛紛卻絲毫沒有消停,並且按照這勢頭,沒有半個月是停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