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了小木屋,看到盛蓮正坐在木凳上惆悵。
見此情形,慕雲淺又連忙上去安慰起盛蓮來,「放心吧,如今還有厲王在暗中相助,盛家定會平安無事的。」
盛蓮抬起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惶恐和慌亂。
慕雲淺索性搬出了厲長風,「好了,厲王定會護你家平安的,是吧厲王?」
厲長風嘴角抽了抽,這女人倒是會挖坑。
不過即便沒有慕雲淺的囑託,他也會保護丞相,二者本質並無區別,便點了點頭,「盛小姐無需擔心。」
聽到厲長風的保證,盛蓮才安心下來,朝他施了一禮,「小女定會銘記厲王大恩,來日湧泉相報。」
厲長風虛扶了一下,「本職而已,盛小姐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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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蓮還想說些道謝的話,但見厲長風又將目光轉向了慕雲淺,便也不再多說,只是在心裡暗自記下。
「對了,我還有個疑問,為何盛丞相明知自己女兒病逝,卻秘不發喪?不昭告天下?」
厲長風忽然想起,疑惑的問到二人。
「這是盛蓮的主意,雖說我計劃了讓她假死引出兇手,可假若死訊一傳到盛家,她父母定接受不了,一病不起或者一氣之下駕鶴西遊也不無可能。
若萬一她那兩位哥哥真的相繼遇害,而盛家卻無掌事之人,只會讓事情陷入更加危險境地之中,所以我才同意了她將這個計劃告訴她爹爹,以防萬一。」
厲長風聽後,解開了心裡唯一的疑惑,整個事情就說的通了。
怪不得他收到盛蓮病故的消息後,盛家居然沒有一點發喪的動靜,只是除開每日的哭聲,其他並無異樣。
說著說著,盛蓮突然跪在了厲長風面前,道,「求求厲王定要護住爹爹,現家中娘親臥床不起,兩位哥哥又有傷重,家裡無主,隨時都會遭變,還請厲王出手相救!」
厲長風見此情形連忙彎腰攙起盛蓮。
「盛小姐無需如此多禮,這是本王該做的事,相信我,我保你盛家周全!」
厲長風言語篤定,胸有成竹,也只有這樣才能讓盛蓮安心,不去多想。
當然他心裡也是知道的,收網指日可待。
「多謝厲王相救!」盛蓮不斷的對厲長風道謝。
厲長風也不斷的讓盛蓮無須多禮,都是自己該做的。
「雲淺,你過來,這是我的隨身腰牌,你拿著,有什麼處理不了的事就去城外十里亭,那裡會有人接應你,幫你處理!」
說著厲長風欲把腰牌交給慕雲淺。
「算了吧,我自己能保護我自己,就算真遇到了事,只怕也來不及送信。
這只是其一,更多的還是她不想欠厲長風的人情。
這般想著,便推脫著讓厲長風收回了腰牌。
厲長風知道慕雲淺向來獨立,便沒有做多強求,總歸他也在她身邊留了人,倒無需擔心太多。
「你不收,我也不勉強你,那我就先回京了,以免盛丞相在家中遭遇變動。」
此次前來,只是想與慕雲淺確認一些計劃之事,如今已經瞭然,他自然得趕回去將剩下你的事情處理乾淨。
來時他走得匆忙,現又過去了幾日,還不知京中還有何變動,他不宜在此地久留。
現在,還不是溫存的時候。
「你自己也小心些!」
慕雲淺早就知曉厲長風很快就會回去,也便沒有太過意外。
只是本能地,囑咐了他一句。
總歸他現在也是在為盛家忙活,那作為盛蓮的朋友,擔心一下他倒也說得過去。
慕雲淺如是在心裡說服著自己。
而厲長風聽到後,嘴角不可抑制的揚起了一抹笑意,隨後身形一閃,離開了小木屋。
餘下幾日,一切風平浪靜,而她這裡離京城尚遠,也便還沒有聽說什麼消息。
只是盛家這一事尚未了結,心裡總覺有塊石頭壓著,輕鬆不起。
盛蓮更是,整日在院裡徘徊,神情焦灼,連連嘆氣。
唯一讓人高興的就是,在慕雲淺的調理下,盛蓮的身體已經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起來。
這日,慕雲淺在小木屋中,收到了一封書信,上面落款是「風」,不用猜也知,定是厲長風的書信。
惦記著盛家的事情,她立馬拆開信封閱覽起來。
看完她神情一松,信中說到盛家二房見計劃已經敗露氣急敗壞,索性直接對盛丞相下手,但由於早有準備,便沒有讓他們得逞,也將其一家拿下,盛丞相安然無恙。
「幹得漂亮!」慕雲淺拿著信大呼。
驚得盛蓮連忙問道,「雲淺,何事啊?怎麼見到信如此高興?信里說了什麼,快說與我聽聽!」
幾日來她同慕雲淺已是閨中密友,便直接喚了字,更顯親昵。
「別急,別急,信里說啊你爹遭遇……」
聽到自己爹爹,盛蓮第一反應就緊張起來,雙手緊抓住慕雲淺雙肩。
「我爹爹怎麼了?他還安全嗎?」
「哎呀,你別胡亂猜疑,令尊沒事,很是安全!」
盛蓮聽後才安下心來,又再次問起信中所寫。
慕雲淺也如實的給她複述了一遍。
「信中還提到,二房被抓之後還不知悔改,在朝堂上面出口誣告你父親,說是勾結番邦,通敵等罪。
早知道她們窮弩之末必定狗急跳牆,為求自保定會誣陷忠良,所以厲長風早有準備,不但沒有讓他一家反咬,而且還悉數列出將他們謀害的證據,最後反倒是他們暗中通敵。」
「哎,果然是他一家,爹爹素來待他們不薄,不論家裡家外事實都為他們著想,幫扶著他們,可他們怎的非但不記情,還下此毒手?幸得厲王多番撥亂反正,才令家中性命無憂!」
盛蓮默默的低下頭哀嘆起來。
其實早在之前經過連日的調查,所有證據和疑點都已經指向了二房,只是拿不出實質證據,她便也還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
可這時厲長風的書信到來,讓她最終不得不接受這個殘忍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