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孽種

  曲憂憐對於自己終於夢想成真,能夠成功的嫁給她心心念念的太子哥哥這件事情,高興的不得了,一直在儲備著要嫁人的那些東西。

  以前遭遇的那些苦痛,雖說還是被他牢牢的記在心底,但是比起來接下來的幸福,他感覺以前遭受的那些倒也還算是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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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麼說,不管以前的她怎麼熬過來的,現在的她總歸是幸福的。

  現在她有著為她撐腰的林家,有著一直愛他的母親,甚至連從小到大要嫁給太子哥哥的這個願望也能成真了,讓 她怎麼能夠高興不起來呢?

  她現在整天待在林家裡,跟著自己的母親待在一起,有時候出門買一些的嫁妝,更多的時候則是陪著母親一起在府裡面做做女工,陪母親一起嘮嘮家常,做著自己嫁妝的刺繡。

  總之這日子還是過得非常愜意的,可是這上天總是不能夠讓萬般如人意。

  這天就在曲憂憐跟著自己的母親一起待在林家學著女工的時候,她突然感到了一陣的噁心,並且控制不住的乾嘔了起來。

  兩個人不敢怠慢,趕緊找過來,一直在府裡面候著的大夫給曲憂憐把脈,這不把不要緊,一把就巴出來毛病。

  一直在林家的這個家中的大夫,聽說了,林大人新認的特別疼愛的乾女兒生了病,不敢怠慢地提上了自己的小藥箱,就趕緊去了。

  他給曲憂憐的手上墊了塊布,然後就不敢怠慢的把脈起來,不過把著把著他的眉頭卻緊緊的促了起來。

  這林大人剛剛認的乾女兒,身體倒是沒有出任何的事,反而還好的很,看著面色紅潤,嘴唇光澤的樣子,就不像是生了什麼病的人。

  還有這脈象也異常的平穩。

  至於什麼地方出了問題,林大人家中的這個大夫考慮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該把話說出來。

  因為他剛才檢測到喜脈。

  可雖說婚禮正在籌備當中,但始終是沒有過門的黃花大閨女,又怎麼可能會檢測到喜脈呢?

  他不敢相信的,又再一次的測了一次,結果還是和剛才一樣的。

  徐氏和曲憂憐只是看著前來把脈的這個大夫不說話,而且面色嚴肅,還以為是得了什麼大病,出了什麼大事都緊張的不得了,趕緊的追問。

  在這兩個人的追問之下,那大夫也支支吾吾地說了出來,他把到的東西。

  「回…回夫人和小姐,老奴剛才…把到了喜脈。」

  這大夫顯然也不是一個傻子,知道自己只曉得這樣機密的事情,肯定是不會這麼的容易的,趕緊的死命的在地上磕著頭,生怕這兩個人把自己滅了口。

  「夫人和小姐放心吧,這件事情我一定會守口如瓶,絕對不會再讓第四個人知道的。」

  聽見了大夫說的話,曲憂憐和徐氏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的驚詫,也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的驚恐。

  不過徐氏活了這麼多年,她的手段還是有的,她不由分說的從自己的腰間掏出來了一塊金元寶,遞給了那個大夫。

  「這件事情就麻煩您多多的保密了,而且說不準以後還會有用到您的時候,一定要多多的擔待。」

  這些事情當然這大夫是清楚的,不得了的,一直待在這身家大院裡面,雖然對於這些女人之間的事並不了解,對於京都裡面的那些人人都在討論的事,也不是一個他當大夫的願意去打聽的,不過對於這裡面的彎彎繞繞,雖然他不是了解可以知道該如何去做。

  無非就是管好自己的嘴,少說多做少看。

  他又趕緊的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接了那金元寶。

  徐氏擺手讓他離開了。

  等到那大夫離開了之後,這周圍也沒什麼人的時候,曲憂憐露出來了她驚慌的樣子,她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身體一下子滑落滑落到了地上。

  「母親我該怎麼辦才好…」

  「到底應該怎麼辦…」

  「這孩子絕對不能夠留下來啊…」

  「母親……」

  「…………」

  看著曲憂憐在那裡手足無措的樣子,徐氏當然也焦急了,不過焦急的同時,她也感到有些的奇怪。

  「按理來說不可能啊?」

  「明明只有一次,怎麼會這麼的巧合,就剛好懷上了那下人那孩子呢?」

  「………」

  曲憂憐像是想起來什麼事情的一樣,哭得更大聲了。

  「不一定…不一定是那個下人的啊…」

  「後來我在路上…迷了路…被一個老乞丐…玷污了…」

  「母親,我該怎麼辦才好啊,這個孩子的父親我都不知道是誰,不過不管到底是誰都是不能留著的…」

  「……」

  曲憂憐並沒有把這件事情瞞著自己的母親,雖然也從未主動的告知過,現如今事情到了這樣的地步才說了出來。

  徐氏聽見了曲憂憐這話是更加的震驚了,什麼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女兒還受過這樣的欺負?

  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了,自己家這個寶貝女兒,曲家的二小姐,林家的乾女兒,是林家捧在心心尖上的人,怎麼是誰都能夠來踐踏一腳了嗎?

  「哪裡的老乞丐?長什麼樣子?」徐氏心火竄竄的往上冒。

  自己的女兒成長到這麼大不容易,沒想到卻被曲華裳陷害的在這京都裡面丟進了臉面,並且失去了貞操。

  原本以為事情這就結束了,沒想到還有更甚。

  徐氏氣得不得了,曲憂憐很少看見自己母親這樣生氣,而母親生氣的時候也非常的可怕,她無奈只能一五一十的把那天的遭遇,那天的地點全都說了出去,而徐氏則是派出去了一批的人。

  這批人是林家裡面的護衛,雖然人數不多,但是對付一個老乞丐足夠了。

  不過就算是將那老乞丐千刀萬剮了,對女兒造成的傷害也還是有的,而且現如今女兒肚子裡還有著一個不知道父親是誰的孽種。

  除了打掉還能怎麼樣呢?眼看著和太子殿下的婚期將至,如果被人察覺出來這孩子的存在,那麼別說嫁進太子府了,就是想要嫁給京都裡面的任何一個名門望族,都是很困難的事情了。

  太子能夠在京都現如今這麼大的輿論情況下娶了自家女兒,也只不過是因為林家而已。

  如果再平白無故的多出來一個孩子,怕是再多出來一個曲家,太子都不會娶的。

  太子又不是傻子,為什麼要給自己的頭上種一片草原,讓自己的頭上跑馬呢?

  這孩子除了打掉,沒有任何的辦法了。

  徐氏又把在林府的那個大夫叫了過來,那大夫膽戰心驚的過來,還以為自己是招惹上了什麼大事,但沒想到只是徐氏詢問了他一些的事情。

  「這孩子?大概有多久了?沒事的,你不用這麼的害怕的,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只是想問問你這些事而已。」

  那大夫又小心翼翼的給曲憂憐把了一遍脈,而後才得出來的結論。

  「可能因為小姐身體素質緣故,所以才有這麼大的反應,實際上也只不過是剛剛懷上幾周而已,還尚在雛形。」

  阿牛那件事情和老乞丐那件事情相差沒有幾天所以也就是聽了大夫這話也根本沒有辦法猜測出來到底是誰的,不過不管是誰的,都是絕對不能夠留下的孽種。

  「那該如何打掉呢?」

  徐氏這個話剛剛說完,那個大夫就趕緊的,像是丟了自己命一樣的在地上磕頭。

  「使不得啊,夫人使不得。」

  「不能打,這孩子絕對不能打?」

  「為什麼?」徐氏還沒有說話,旁邊的曲憂憐就有些急了,她猛地站起身來,眼神有些凌厲的看著那個大夫。

  「為什麼不能打這個孩子?」

  看著二小姐有些惱怒的樣子,大夫雖然是知道幫助這兩個人把孩子打了才是正確的,可他總歸是一個有醫德的,所以讓他做出來那種事情是做不出來的,隱瞞一些事情也是做不到的。

  他如實回答了。

  「小姐的身體似乎比較的孱弱,儘管是有一些功夫底子在身上,但是身子骨孱弱,這並不是練練功夫就可以彌補得了的。」

  「如果要打掉這個孩子的話,會對小姐的身體產生極大的傷害的,會造成很多的惡果,比如說打掉這個孩子之後,就再也沒有辦法再次懷上了。」

  大夫說這個話可不是開玩笑的,雖然這小姐看樣子是修煉過一些的功夫的,但這體制方面的事情,又豈是說改變就能夠改變了的呢?

  小姐的體質不好,若是強行打掉了這孩子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很大很大的傷害的,甚至喪了命都有可能。

  聽見了大夫的話,曲憂憐和徐氏都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他們不敢賭,雖說打掉孩子也有可能會一點事也沒有,但是也有可能會像那個大夫說的那樣,再也沒有辦法懷上子嗣?

  如果因為打掉這個孩子以後再也沒有辦法懷上孩子的話,這事情實在是太得不償失了。

  現在的太子在現如今的曲憂憐的心目中是一定會成為以後的帝王的,以後的帝王免不了要六宮七十二院,如果連個孩子都留不下來,又怎麼可能能夠保證自己的地位呢?

  所以這樣是絕對不行的,絕對不可能的,絕對不能夠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把自己的以後全都堵在裡面。

  「你剛才所言可當真?」徐氏李麗的目光看向了那大夫,眼神中帶著一絲的懷疑,那大夫當然是能夠察覺到徐氏對他的不信任的,馬上又跪在地上開始磕頭,就好像額頭不是自己的一樣。

  「老奴所言非虛,若是夫人不信的話,可再多找幾個大夫一一的試一下,看看老奴說的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於是擺擺手讓這個大夫離開了表面上,像是信了這個大夫,實際上警惕心極高,疑心極重的徐氏還是派人偷偷的找過來了幾個外面的大夫。

  永遠不要只相信一個人的言辭,這是徐氏當了這麼多年老狐狸得出來的結論。

  不過後來找了幾個大夫說的那些說詞,似乎和第1個大夫說的也差不多,大體都是曲憂憐的身子骨,有一些差,都不是非常建議將這個孩子打掉。

  曲憂憐一直覺得嬌柔是自己的優點,能夠很好的吸引人,能夠很好的博取人的同情和可憐,現如今才發現嬌柔原來有的時候也能成為自己的弱點啊。

  現如今這可怎麼辦呢?這孩子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如果打掉這個孩子的話,很有可能就會害得自己以後再也沒有辦法懷上孩子,如果懷不上孩子的話,又怎麼可能會一直永駐青春,牢牢的拴住太子哥哥的心呢,簡直就是得不償失。

  可如果不打掉的話,那又該如何隱瞞呢?

  以後會越來越大的肚子隱瞞不了,而且自己身上的那些噁心想吐的反應也是隱瞞不了,更何況孩子生下來了,並不是太子哥哥的血脈,這件事情若是仔細調查也同樣是隱瞞不了。

  不管是留下來還是不留下來,都是讓人感到非常糾結非常難過的事情。

  曲華裳從小就喜歡小孩子,可現如今真的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她卻感到了無比的厭惡,恨不得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徐氏也是感到非常的懊惱,一方面是怪自己怪自己沒有早早的將女兒認作林府的乾女兒,沒有早早的履行到自己做母親應當做的事情,才讓女兒受了這麼多的委屈,受了這麼多的難堪。

  另一方面也是怪這世事無常,女兒好不容易才能夠嫁給他心心念念要嫁的人,而她這個當母親的也好容易終於幫女兒完成一個心愿,可在這節骨眼上又出了這樣的事情,又平白無故的多出來了,不知道到底是誰的孽種。

  果然啊,上天就是看不得十全十美的事情,總是要給人找一些的難堪和不適才能夠痛快。

  來給曲憂憐把脈的那些大夫們,全都是領了一筆豐厚的封口費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他們應該都會守口如瓶的,畢竟這大家族裡面誰沒有一點那些家族秘史呢,他們身為大夫應當是懂他們應該做的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