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兒快的就像是受了驚一樣,旁邊的人怎麼攔也沒有攔得住,太子就這樣的一路在別人的阻攔之下騎著馬徑直到了御花園裡。
他將馬兒停了下來,馬兒開始啃食,在御花園裡種的漂漂亮亮的花。
他沒有放在心上,現如今氣到這個份上,什麼也來不及思考。
他徑直的下了馬,小太監瞧見了,他還沒有來得及通報,他就已經氣沖沖的開門進去了。
門被人大力的打開,皇上抬頭有些不悅的,看了一眼來人,發現自自己的大兒子,有些的差人,但很快就知曉了,到底是為何而來。
「你來了?」
「我來了。」大皇子連行禮的規矩都忘了,直接的就走到了皇帝的面前,皇帝在那裡坐著,他在那裡站著,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大雲國的君王。
「為什麼?為什麼是北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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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這裡你一言我一語的,興許在旁的人眼裡像是猜啞謎一樣的,看都看不透,但是只有當局者才知道這究竟說的是什麼。
皇上也不在意大皇子的勢力行為,摁住了他的肩膀,讓他坐到旁邊冷靜一下。
「北平王他原本就是北伐歸來的人,現如今,也是對那邊最熟悉的人,由他前去是再合適不過的,之所以沒有讓你跟著一起去,是因為大雲國離不了你,京都離不了你。」
「現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兒,興不准,這內部裡面也會有人蠢蠢欲動,若是這大雲國所有的能幹事的全都離開了,相信這些人就會轟然而上了,所以你在這裡也是有著你的價值的。」
皇上說的話倒是像是慈父教導兒子一樣的,但是大皇子此時此刻根本就聽不下去這些。
「好聽的話倒是一堆一堆的,哪能來那麼多的亂臣賊子,擺明了就是不想讓我出去爭光,擺明了就是不想把這個儲君的位置給我。」
太子這會兒估計也是氣急敗壞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沒有得到重用,所以說話也有些口無遮攔了,皇上看著面前這樣的不理智的太子,更加的堅定了自己內心的一個想法。
不理智不成熟,遇事衝動,這樣的人真的不適合當一個君王,現如今是有自己的這個父皇在這裡,所以他就算是衝動,也只能是跑到這裡來和自己對峙,若是真的將大雲國交給了他出了什麼樣的事情,怕他豈不是要把整個大雲國都掀了天。
留這樣的一個人,根本就不能夠是人民的保護神。
不可不可這樣的人絕對不是成為一個君王的料子,甚至連成為一個將軍都是不行的,這性子太過於急躁,思事不過於全面,還有他剛才嘴裡說著不會有亂成嘴子出現的,這回事,也引人擺明了他是一個做事情,根本不會考慮全面,就算表面細心,但實際上也只不過是大意的一個人而已。
皇帝內心的某個想法又堅定了,但是他並沒有表現在明面上,只是對著大兒子擺了擺手。
「你出去吧,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下。」
「如果你以後都是這樣來質問你的父皇的話,那大可不必再來了,大雲國,最講究忠孝,皇族人員更是應該如此,以後還是需要注意一些。」
皇上最後還是提醒了一下,不過這最後一句話有沒有被太子聽見他可就不知道了,因為太子早在他擺手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憤然離去了。
罷了罷了,不管是自己如何的想要布局好這一切,可到最後來才發現所有的人都是完全獨立的,根本就不能夠受了自己的控制,且看他們以後該如何發展吧,這以後的事情就容不得自己這個老年人插手了。
還是想想出了這樣大的事情,該怎麼安撫自己的民眾吧,現如今曲將軍掉落懸崖,生死不明,老八去西邊,抵禦外敵,自己的弟弟去北邊抵禦外敵,四王爺被關進了大牢中,十王爺被敵軍當成了戰俘留在了那邊,而且還招募青壯年勞動力去北邊那裡支援自己的弟弟。
這大雲國原本昌盛的不得了,似乎一下子就變得支離破碎,就變得人心惶惶了,自己身為一個帝王,在這個時候不僅要平定自己的心情,也要平定好自己民眾的心情。
絕對不能讓他們擔驚受怕了去。
他整理了一下他的思緒和心情,要是隨身多帶了幾塊手帕,他不想被人發現,他現如今身體已經破敗成這個樣子了。
他讓人背了一個轎子,帶了一些的侍衛並出街了,一邊在街上一邊讓自己身旁的人大聲的散步之外,讓民眾放下心來的言語,同時用自己的行動證明自己與他們同在,絕對不會當一個逃跑的皇帝,絕對不會當一個對自己的子民們不管不顧的皇弟。
現如今自己已經疲憊成這個樣子了,想再做些別的估計也是無能為力了,這身體能不能站得穩還是一回事兒,更別提去戰場了,現如今能做的,只不過是能夠安定民心,不要讓這個民眾心中鬧起了焦慮,不要讓民眾再鬧起來什麼事兒了。
其他的事他便是幫不上忙了,這就是他這個苟延殘喘的皇帝最後能夠做到的事情了。
他是一個曾經想要一統天下,想要所有的民眾的安居樂業的君王碌碌無為了一輩子,現如今也只不過是能夠做到大雲國,比起來以前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沒有多少土地的損失這個樣子。
所有的宏心大志到了老的時候才明白,原來那些都是不重要的,像自己這樣的能夠保護好自己所管轄的民眾們就已經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罷了罷了往事過眼雲煙,還是做好當下吧。
求花生是一個不信佛的人,可現如今除了幸福除了祈求神明保佑,他再也不知道該有什麼其他的辦法了,他的確是一個奇女子,的確是有著滿身的武力,的確也是有著滿身的才能陷入進去,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是他們大雲國的劫難,就算是他再有本領也沒辦法,憑一己之力度過這個艱難。
所以他日日禮佛,日日誦經,只希望能夠被佛聽見自己心底的聲音,只希望自己虔誠的信奉能夠得到祝願。
這天他早上準備去禮佛的時候,卻看見了皇上坐著轎子在街上遊行,一邊遊行一邊說著那些安撫人心的話。
她看著坐在轎子上的皇上樣子是滿面春光的樣子,實際上曲華裳知道這會兒的皇上已經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就是這樣纏弱,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吐血的,皇上現如今還在這裡身體力行著遊行,為了不讓自己的民眾們受傷,害怕。
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法保護著大蘋果,每個人方法不一樣,但是目的都是一樣的,他們這會兒的目的都是為了大雲國。
看著在那裡的皇上,曲華裳突然有了一種熱血,對呀,他現在可是有著一身的本領無處釋放的,雖然是一個女兒身可比男子也是不差的。
他為什麼就不能夠上戰場呢?想當年也是跟著父親一起征戰四方的人,只不過是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大的戰役罷了,但是雖然沒有經歷過這樣大的戰疫,也是有過上戰場的驚艷的本領,也是比其他的人不差的,為什麼自己就只能是誠心拜佛,卻幫不上什麼其他的忙呢?
明明自己也能夠幫忙啊。
現如今這戰爭來了,還分什麼男男女女,只要有本領的就能夠去戰場上,不就是這樣一個道理嗎?
她想要幫助宇文拓,不管是在皇城裡面的時候還是在外面的時候。
他也想要幫助大雲國,他從小生在大雲國,長在大雲國,現如今大雲國出了事兒,本來應該是義不容辭的。
宇文拓突然似乎是被人念叨的一樣,打了個噴嚏,旁邊的將士趕緊的貼心的地上來了熱水。
「這西邊的天氣極其的不穩定,一會冷一會熱的來到這裡的人容易感冒,安定王還是多喝些熱水吧。」
「麻煩了。」宇文拓接過來了,水喝了,感覺好了一些。
這西邊的天氣當真是險惡的很,明明昨天來的時候還是艷陽高照,沒想到今天突然就烏雲密布,氣溫驟降了。
罷了,不想這些天氣的事了,還有要緊的事要做。
「敵軍那邊怎麼樣了?」
宇文拓突然問旁邊的人,昨天他來的時候,敵軍似乎是在休整,完全沒有任何的動作,而且還在那邊紮營,看樣子有要打持久戰的感覺。
昨天他來的時候並大致的估略了一下對方的人數,大約算上俘虜了他們大雲國的軍隊來說,竟然已經湊出來了,180萬左右。
不過180萬又如何,他們這邊可是有著200萬,而且除了這200萬之外,其實宇文拓還帶了一點自己的人,所以比看起來的200萬實際上還多得多的人。
就不信了,對方再有戰略又如何,難不成他們就沒有嗎?
看他們這樣子還要打持久戰,哼,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