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子孫滿堂

  本來因為這些人在這裡的戰鬥,天色已經逐漸的黑了下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是曲華裳,卻看見不遠處突然閃起了火把的星星點點的光芒,一團又一團的,應該是京都裡面的援兵過來了,不然的話不可能會有這麼大規模的人再次的過來了。

  京都裡面的救兵帶著夥伴過來尋他們了,這次他們贏了,宇文易徹徹底底的輸了。

  很顯然看見遠方救兵的人絕對不是曲華裳一個,敵軍的人也發現了救兵的到來。

  他們開始自亂起來了陣腳,畢竟敵軍看上去人數和他們是所差無幾的,再加上他們已經戰鬥了這麼長時間,所以體力衰竭肯定是必然的,而且這幾個人頑強的很,不管他們怎麼打,都沒有把對方的這幾個人打趴下,他們如此龐大的人數是碾壓這幾個人的存在,竟然現在等到了救兵來,也沒有將這幾個人殺死。

  他們的任務不僅沒有成功,反而還損失了他們這邊的很多人,甚至包括她們的首領,他們當然驚慌失措了,可是驚慌失措,也沒有任何的辦法,無奈於現在的情況,他們只能夠撤退。

  不知道是誰率先當了第一個逃兵,然後就是一大夥子的人泱泱的向著旁邊跑,畢竟如果被官兵的人抓到,那可就不是這麼簡單的事了,很有可能連背後的人都會牽扯出來的,所以此時走才是為上策。

  他們一波又一波的人相繼的離開,趁著救兵還沒有到達的時候都隱匿在了黑暗中,宇文拓和曲華裳他們也看著事態大好,知道此時此刻的情況對於他們來說才是有利的。

  和他們交手的人越來越少了,而救兵越來越近了,幾個人都只覺得前程大好。

  甚至就連不苟言笑的逍遙的臉上也帶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可偏偏就是在這樣,所有的人都放鬆警惕,以為勝利就在眼前的時候,變故就突然的發生了。

  不知道是哪一個不要命的,突然的沖了過來,就在所有的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原本的是跑走了,但是卻又折回身來,而且他手中的那把長劍直直地刺向了宇文拓那裡。

  速度很快,簡直就是爆發一樣的速度,就連宇文拓這樣的人都一時之間是沒有反應過來的。

  再加上宇文拓因為剛才受了不少的傷,這會兒原本就已經是精疲力盡了,所以移動的速度略微的有些慢。

  他的腿上有著傷,本來走路就已經一瘸一拐的了,現如今察覺到了這個人的動作可實在是事發突然,而且兩個人離得有些太近,而且那個人的速度實在是太快,所以就算是他也根本沒有辦法抵擋什麼。

  旁邊的曲華裳自然也看見了那個人的行動,因為剛才宇文拓為保護他腿上受了傷,這件事他是知道的,宇文拓現在走路都是走不穩的,更何況躲開這個人的攻擊呢。

  所以就在這個千鈞一髮之刻,曲華裳上前去,狠狠的推了一把宇文拓,把宇文拓推走了。

  「噗嗤。」

  曲華裳聽見什麼東西插到肉裡面的聲音,但是那把劍並沒有插到她的身上。

  曲華裳有些詫異的抬起頭來,只看見了逍遙,敞開了懷抱,面對著她的樣子。

  而那把劍,直直地插進了逍遙的右邊的胸膛裡面,鮮血濺到了曲華裳的身上。

  但是曲華裳卻沒有受任何的傷,宇文拓也沒有。

  不遠處的黑棋叉車到了這邊的不對勁,趕緊衝上前來將那個人給殺死了。

  不過似乎對逍遙的傷害已經是鐵板上釘釘的事了,再怎麼挽救也有些挽救不回來了。

  就算是將那個人殺死,刺在逍遙身上的劍,還是刺在逍遙身上的劍。

  宇文突然這會兒似乎還有一些沒有回過神來,剛才事情發生的實在是太過於危機,他都不知道到底也在瞬間之間發生了什麼。

  好像裳兒為了保護自己而推開了自己,但是逍遙卻護在了裳兒和自己的面前,硬生生的受下來了這個攻擊。

  ……

  這……

  宇文拓有些失魂落魄的半坐了起來,因為腿上的緣故,所以走路不是很利索,慢慢的爬到了逍遙的身邊。

  這會兒逍遙因為已經被刺中胸膛的緣故,所以只是有氣進沒氣出了,樣子也非常的虛弱。

  不過就算是這樣的逍遙,還是虛弱地對著宇文拓伸出來了手。

  「王爺…咳咳…」

  宇文拓內心有一種不好的直覺,他像是發了瘋一樣的,從自己的身上撕下來布料,然後裹在逍遙受傷的地方,可根本就是無濟於事,就算是裹上四五層,鮮血還是會滲出來,這血壓根就止不住。

  他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掏了出來,就好像那些東西全都不要錢一樣的,全都撒在了逍遙那個傷口上,可無奈於那個傷口實在是太大,而且是劍整個的沒入,完全的已經在胸膛上開出來了一個大血洞。

  這就算是神醫華佗在世,也壓根是無力回天的。

  可是宇文拓這麼一個聰明人愣是看不出來眼前逍遙的樣子,一樣的還在那裡使勁的試圖止血。

  估計他心裡也清楚,那樣的一個攻擊肯定是要了人的命的,但是他就是內心裡不想承認,不想承認有這樣事情的發生。

  逍遙對於他來說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呢?就好像是空氣或是陽光,一直靜靜的陪伴他在他身邊,似乎永遠的沒有什麼波瀾,也永遠的沒有什麼起伏,只是安安靜靜的,安分守己的陪在他的身邊。

  在他的身邊的時候沒有任何的感覺,只是該需要的時候會用到,不需要的時候便摒棄到一邊。

  逍遙跟在他宇文拓的身邊就好像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這件事情從哪小時候便已經習慣了,逍遙本來就是應該跟在伊文特身邊的,沒有了逍遙的宇文拓不能叫做宇文拓,沒有了宇文拓的逍遙也不能夠叫做逍遙。

  不過可能是因為空氣和陽光都實在是太能夠輕而易舉的獲得了吧,所以也從來沒有嘗到過失去的滋味,宇文拓也從來沒有想過逍遙,有一天會這麼的直愣愣的倒在自己的面前。

  他只是看著逍遙在那裡胸口流出來的鮮血,手足無措的像一個孩子一樣。

  逍遙對於他來說不僅僅是像一個下屬,更多的是像一個親人,更多的是像一個親情的寄託。

  是絕對不能夠離開的一個存在啊。

  而且逍遙可是為了保護他…所以才會……

  宇文拓發現血越來的越止不住,眼淚就這麼的掉了下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其實只是未到傷心處,逍遙現如今這個樣子就是宇文拓的傷心之處所在,這筆這把劍刺到了他的身上,還讓他感到痛心,還讓他感到難過,還讓他感到手足無措。

  旁邊的曲華裳,看見宇文拓這個樣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該如何是好。

  宇文拓和逍遙的那份感情是她不知道的,也是她壓根就參與不進去的事,這兩個人打小一起在宮裡長大,一起經歷過的那些事情,全都是她曲華裳不知道的,這兩個人之間的那些感情顯然已經不是下屬和王爺的感情了,已經成為了一種超越親情,友情,愛情的存在,兩個人一起見證了太多的事情,所以分離對於他們來說,始終是一件比平常的分離,更加的要悲傷的事情。

  她什麼都做不了,看著逍遙這個樣子他也什麼都做不了,只是曲華裳的專業素養告訴她逍遙沒救了,就算是有神仙也救不了逍遙了。

  這麼大的血窟窿,逍遙現在還能夠有氣,儼然已經成了一個奇蹟,只是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又是不知道逍遙因為什麼才在這裡繼續苦苦支撐著。

  曲華裳看了看越來越近的火把,知道救兵馬上就要到了,派出去了黑風他們去把救兵馬上帶過來。

  只希望逍遙能夠撐住,說不準能夠出現奇蹟般的事情呢。

  救兵已經來了,如果能夠坐上飛快而又平穩的馬車,儘量的減少路途的顛簸,也儘量的加快的速度,帶著逍遙一起去往京都裡面,說不準還有一線生機,儘管這個生機的可能性非常的微小,但總聊勝於無。

  說不準京都裡面有能夠醫死人活白骨的神醫,說不準真的有那樣的人存在。

  這會兒的逍遙顯然也是知道自己自身的情況,不過比起來他現在的情況,更讓他難過的是。

  他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的王爺,竟然在哭,哭的就好像是當年淑妃死亡的時候一樣。

  宛若一個沒有了精神依託的孩子。

  這很讓他難過,他不希望看見王爺難過的樣子,王爺那樣的人,應當是意氣風發的,應當是仙一怒馬的坐在高頭大馬上的少年,不應該是在這慘詭陰獄,一樣的地方抱著他痛哭的。

  讓王爺感到難過這件事讓他感到非常的難過,並且非常的自責。

  儘管是已經沒有任何的力氣了,他還是緩慢的抬起來了自己的手,擦了擦在王爺臉上的淚珠。

  「王爺…莫要傷心,這次…是我們贏了,也是王爺贏了…逍遙…會為王爺感到高興的…」

  「逍遙…不值得王爺這麼難過的…」

  逍遙這會兒因為受了傷,說話已經非常的緩慢了,說話一下是一個字一個字在往外吐的一樣,但他還是堅持著,在這裡說著,就好像在說自己最後的遺言一樣的。

  畢竟他的身體的情況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知道自己活不過今天了,長長看見話本子裡面反派對著正派說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沒想到話本子裡面的話現如今也終於是落到了自己的頭上,他竟然能夠清楚地預料到自己的死期,並且知道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

  不過他和話本子不一樣的地方在於,畫本子裡面的人永遠也不會活著,卻也永遠也不會死去,但是他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

  他莫名的感到有一絲的悲傷,但是這絲悲愴也並沒有太讓他感到難過,或者是傷心,只是有一絲的悲傷而已,除了悲傷再無別的東西。

  「王爺啊…你一定要好好的…要好好的成為九五至尊…也要好好的登上皇位…好好的做一個君王………也…要…好好的對曲大小姐,兩個人一定要…百年好合子孫滿堂…」

  最後的那段話,說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因為預感到了自己的死期,還是因為其他的事情,逍遙的淚水猛地落了下來。

  他要他的王爺好好的,好好的子孫滿堂。

  「別說這種話了。」宇文拓兒聽見逍遙這個話,似乎能夠察覺到逍遙是在交代後事一樣的,噎住了他。

  「你好好的歇著,說話的話只會讓傷勢更加重的還是少說話為好。」

  「至於什麼以後的事,不管是我成為儲君,還是我娶了裳兒,你都得在我身邊陪著,這些事你自己親眼見到就好,別在這裡給我交代。」

  「你也得好好的,逍遙,你必須得好好的。」

  宇文拓說這些話的時候帶著哭腔,因為他明顯的,能夠感覺到,躺在他腿上的逍遙,呼出的氣是越來越少了,似乎下一秒就會停止了呼吸一樣的。

  救兵也終於在這個時候姍姍來遲了,敵軍也逃散的,沒剩下幾個了,黑棋他們抓了幾個活口。

  但是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逍遙聽著宇文拓在那裡絮絮叨叨的相是威脅,像是命令,實際上是關心的話,不再言語了。

  他的嘴裡也滿是血沫,想要回復王爺也已經回復不過來了,不過好在該說的話也已經說完,該交代的事情也已經交代,就是自己這個未了的心愿始終是未了。

  逍遙有些貪戀的看著在自己身邊的王爺的下顎,以前的時候常跟人說,王爺這張臉是怎麼看都看不膩的,哪怕是從小到大陪著王爺長大的他也看不膩。

  現在也依舊是看不膩,不過以後確實沒機會看到了。

  王爺的樣子,在逍遙的眼裡慢慢的慢慢的變得模糊,最後變成了一片漆黑,而逍遙的呼吸也嘎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