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狠厲

  曲華裳冷眼看著周圍團團圍住自己的侍衛,這些侍衛她並不陌生,他們全都是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人,有的人甚至自己連名字都記得一清二楚的。

  可現在這些自己親手培育出來的侍衛,就在等著別人的一聲令下隨時解決自己。

  她的目光越過這些侍衛落到了他們身後那個穿著龍袍的人身上,而後嘲諷笑了一聲,也不知道笑的是自己的天真,還是笑的身邊的那個人的惡毒。

  「哈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我曲華裳英明一世,我一個練兵治世奇才,最後竟然是落到了這個下場。」

  曲華裳一邊說著一邊哈哈大笑,笑聲異常的癲狂。

  現在,她身上的紅色衣衫已經是破爛不堪,頭上的鳳冠搖搖欲墜,頭髮也散亂開來,再加上她這癲狂的笑聲,整個人都看起來異常的悽慘,就好像是一個乞丐一樣不堪。

  她一邊癲狂大笑,一邊控訴著那個身穿龍袍的男人的罪行。

  「宇文易啊宇文易,狼心狗肺這個詞竟是被你表現得淋漓盡致啊。」

  「我曲華裳自16歲開始跟著你,一直到如今的26歲,整整10年。一步一步的,助你爭奪這個儲君之位,助你打下大雲國江山,助你訓練出來優秀的軍隊,助你攻打那些不服從管教的小國。宇文易你捫心自問,你現在能坐穩這個位置,你敢說沒有我曲華裳一半的功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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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華裳對著宇文易遠遠的舉起來了自己的手,她本來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年紀,本該有一雙青蔥的玉手,但是現在那雙手上卻是遍布的傷痕,新傷舊傷,斑駁不堪。

  「宇文易,你瞧瞧我這個手,可笑吧,一個女人竟然有著這樣的殘破不堪的手,可是這,全是因為你啊。」

  「這個手為你提起來了長槍,為你奪得了這個皇位,為你守下大雲國江山。」

  「這個原本提槍握劍的手,為了你學了它原本根本不會的琴棋書畫,還因為你去拿起了繡花針,萬般皆苦,萬般都是因為你。」

  「宇文易你可真是,絕情的一個人啊…」

  曲華裳說完又是哈哈哈的癲狂大笑了起來,只不過那笑中全是悽慘。

  這悽慘的笑容看的宇文易也是心裡一震,他對著侍衛招了招手,讓那些侍衛都先後退一步放下武器。

  而他自己則是一步一步走到了曲華裳的面前,語氣十分溫柔。

  「裳兒,我明白你為我還有為大雲國做出的那些貢獻,這些我看在眼裡,知在心底。」

  「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去設計憂憐的孩子,對一個未出世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的你,實在是讓我沒辦法不提防你。」

  「我也並不是要害你殺你,讓這些侍衛過來只不過是先暫時的把你帶到牢中去,讓你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並不會有任何的性命之憂的,我會派人好好的伺候著你…」

  宇文易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曲華裳冷笑著打斷了。

  「呵呵,宇文易,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用那些花言巧語來欺騙我嗎?什麼不會殺我?什麼不會有性命之憂?什麼會派人好好的伺候?我難不成還不知道你宇文易和曲憂憐是什麼樣的人嗎?」

  曲華裳實在受不了宇文易這個虛偽的模樣了,對著宇文易就是不留情面啐了一口,宇文易躲開了,臉上偽裝出來的溫柔也全都是變成了赤裸裸的嫌棄。

  看見宇文易臉上的表情變化,曲華裳臉上的冷笑是越來越大了。

  「跟了你宇文易這麼多年,難道我還不清楚你的為人嗎?如果我這會兒真的讓這些人帶走了,等待我的就是生不如死的生活了,至於你們這一對狗男女,就是在外面逍遙快活,時而想起來我了,再時不時的去折磨我。」

  旁邊的宇文易和曲憂憐被人說穿了心事,所以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姐姐,你這話未免是太過分了一些,明明皇上是在替你著想,你竟然還不理會他的好意,甚至還出言不遜頂撞皇上,你簡直就是不識抬舉。」

  曲憂憐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就大搖大擺走到了曲華裳的面前,抬起手來狠狠地落下了一巴掌。

  曲華裳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的力氣了,所以對於曲憂憐這個狗仗人勢的行為也完全的沒有抵抗的辦法,只能是硬生生的受下來這一巴掌。

  曲憂憐本來就是一個有些武功底子的,再加上她的手使得可是自己的全力,所以這一巴掌過去,曲華裳直接的的就吐出來了一口鮮血。

  看見在地上的那一灘鮮血,曲憂憐的語氣頗有些得意。

  「這一巴掌是姐姐你頂撞皇上的後果,你可得好好的記著,人是有尊卑的,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得罪的。」

  「尊卑?」曲華裳抹掉了自己嘴邊的鮮血,冷冷的看著曲憂憐。

  「曲憂憐你竟然跟我談尊卑?」

  「在曲家,我是正室所出的嫡女,你只是一個見不得台面的通房丫頭的孩子,你能夠被生下來,也是因為你娘用了一些的下賤手段。」

  「而現在在這裡,在大雲國,我也是堂堂正正的大雲國的皇帝宇文易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這個國家人人盡皆知的皇后,至於你,再受寵,也只是一個妃子。」

  「難道你還不清楚嗎?不管是在曲家還是在這個皇城裡,亦或是在整個大雲國里,都是我為尊你為卑。」

  「見不得人的人就只會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陷害你的孩子,也幸虧這種話你說得出口,你的孩子究竟是怎麼流掉的,沒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了吧。」

  「住口!你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被曲華裳說中了自己的內心,曲憂憐十分惱怒,她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直接就用著蠻力對著已經奄奄一息的曲華裳拳打腳踢的。

  曲華裳本來就已經是身負重傷,現在再加上曲憂憐這麼一番的折騰,已經是不堪重負了。

  「住手!」不遠處突然傳過來了一個人的聲音,然後就看見了一大批的軍隊。

  軍隊為首的那個人,曲華裳因為被頭頂的血蒙住了眼睛,所以看的並不是很真切,只能朦朦朧朧的看見一個穿著白色盔甲的影子,但是她內心無比確切的知道,是宇文拓。

  宇文拓一眼就看見了被圍在人群中間奄奄一息,渾身鮮血的曲華裳。

  他衝上前去,將曲華裳緊緊的抱了住。

  「你來這裡幹什麼?快走,你會被我牽連到的。」曲華裳想推開宇文拓,可是宇文拓就好像自己的懷裡是世間珍寶一樣的,緊緊的抱著不肯撒手。

  「沒事的,裳兒,我帶你走,我帶你離開這裡。」宇文拓說著就要帶曲華裳離開。

  旁邊的宇文易看著這突然出現的軍隊還有完全藐視自己的弟弟,有些惱怒。

  他走到了抱著曲華裳的宇文拓的身前,伸出手來攔住了他。

  「八王爺這是已經不把我這個哥哥放在眼裡了嗎?竟然私自帶著軍隊闖進皇宮。」

  宇文拓絲毫沒有任何畏懼的迎了上去,定定的看著宇文易,一雙眸子冷清如水,仿佛能看見宇文易所有的不堪的事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