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2章 群雄匯聚

  橫嶺山脈深處,一座被蒼翠林木環抱的山谷中,依山勢建有一座古樸的山莊。山莊外圍是層層疊疊的安保崗哨,身著各色服飾的守衛在山道上巡邏,氣氛肅殺。這裡原是南省某位退隱大佬的私人別院,如今被徵用為南方地下勢力峰會的會址。

  峰會當天,各路人馬陸續抵達。

  林峰以昊天小組成員身份,隨君昊天守在會址外圍的制高點。他的神識無聲鋪開,將整個山谷籠罩其中。每一輛駛入的越野車、每一個下車的面孔、每一道氣機的強弱,都清晰地落入感知之中。

  「天哥,北邊來了三輛黑色奔馳,領頭的是個化勁中期,身後跟了六個暗勁。」林峰低聲匯報。

  「那是東三省聯合會的趙四海。」君昊天翻著情報冊子,「東北幫的老大,手底下管著哈爾濱到瀋陽的地下生意,為人豪爽但也心狠手辣。」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南邊又來了一撥,領頭的是個女的,化勁巔峰,比趙四海還高一線。」

  君昊天頓了一下:「那是南粵的袁三娘,做走私起家的,後來洗白做物流,在南粵一帶說話很有分量。」

  林峰默默記下。這些信息與他從U盤裡給林振南的情報對得上號。他的目光繼續掃視,在人群中尋找藍天安保的身影。

  不多時,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山莊門口。藍天帶著野狼、灰狼、蒼狼四人下車,清一色黑色西裝,步伐沉穩,目不斜視。藍天臉上的蜈蚣疤在日光下格外醒目,配合那身高定西服下的精悍體格,倒真有幾分江湖大佬的架勢。

  「雲嶺藍天安保,到!」門口的司儀唱名。

  在場不少人紛紛側目。雲嶺這種小地方來的代表,往年峰會根本排不上號。今年卻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藍天安保,聽說還把雲嶺本地的天狼幫給收了編,背後似乎有高人指點。趙四海端著茶杯遠遠看了一眼,沒當回事。袁三娘倒是多看了兩眼,目光在藍天的傷疤上停了一瞬。

  林振南沒有走在前面。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運動裝,胖乎乎的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跟在藍天身後半步的位置,活像個跟班小弟。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

  這正是林峰交代的——先藏拙,後發制人。

  山莊正堂內,擺著二十餘張太師椅,正中一張主位空著。各路人馬依次落座,場面微妙。東道主南省的陳老爺子坐在主位左手第一位,算是此次峰會的臨時主持。趙四海和袁三娘分坐兩側,其餘各省代表依次排開。

  藍天被安排在末位,這是雲嶺這種小地方的慣例。他也不惱,帶著林振南幾人施施然坐下,目光沉靜地掃了一圈。

  「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陳老爺子七旬開外,頭髮花白,但聲音洪亮,精神矍鑠,「今年的峰會,老規矩,先互通有無,再商量地盤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不過在開始之前,有一件事要問清楚——雲嶺今年換了代表,天狼幫的人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藍天。

  藍天不慌不忙地站起來,抱了抱拳:「陳老爺子,各位同道。天狼幫已經重組為藍天安保,合法經營,正規註冊。從今天起,雲嶺的事,由我藍天說了算。」

  堂內安靜了一瞬。

  趙四海第一個笑出聲來:「合法經營?正規註冊?藍天,你是來開公司年會的,還是來參加峰會的?」他拍了拍椅子扶手,「咱們這行,什麼時候講起合法來了?」

  鬨笑聲四起。

  藍天面不改色:「趙老大說得對,咱們這行以前是不講合法。但時代變了,上頭盯得緊,再按老一套來,遲早進去吃牢飯。我藍天把話撂這兒——藍天安保走的是正道,賺的是乾淨錢。諸位要是覺得不痛快,儘管衝著我來。」

  袁三娘端著茶盞,似笑非笑地接了一句:「好大的口氣。雲嶺那點小地方,也敢在南粵和東北面前說正道?」

  「地方是小。」藍天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但規矩就是規矩。袁三娘,您說呢?」

  袁三娘冷哼一聲,沒再接話。

  陳老爺子抬手壓了壓場面:「行了行了。既然藍天來了,就按規矩來。地盤的事,下午再議。先吃飯。」

  午宴設在偏廳,十幾張圓桌排開。林振南跟著藍天坐在末席,悶頭吃菜,一雙耳朵卻沒閒著。他聽著周圍各桌的議論,把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

  東三省的人抱怨今年煤炭生意難做,南粵的人抱怨海關查得嚴,西南的人抱怨邊境不太平。每個人都在倒苦水,但每個人也都在暗中較勁——地盤就這麼大,你多占一塊,我就少一塊。

  林振南嚼著一塊紅燒肉,心裡卻在盤算:這些矛盾,就是藍天安保的機會。誰有難處,誰就有軟肋。誰需要幫手,誰就可以拉攏。

  他悄悄給林峰發了條消息:「峰哥,下午地盤怎麼分?」

  林峰秒回:「別急著爭。先看清誰跟誰是一夥的,誰跟誰不對付。」

  「明白。」

  下午的議程才是重頭戲。陳老爺子攤開一張南省地圖,上面用紅藍黑三色標註了各路勢力的地盤範圍。雲嶺那一小塊原本標著「天狼」兩個字,如今被林振南用黑筆劃掉,改成了「藍天安保」。

  趙四海第一個開炮:「雲嶺那點地方,憑什麼占一個席位?我建議雲嶺的地盤劃給南粵,袁三娘你接手,省得一個小地方代表浪費大家時間。」

  袁三娘沒接話,但目光明顯動了一下。

  藍天站起來:「趙老大,雲嶺的地盤是雲嶺人自己掙的。天狼幫在的時候你們沒意見,換了藍天安保就成浪費了?這是什麼道理?」

  「道理?」趙四海冷笑,「這行講的是實力。你藍天什麼實力?化境中期,放在南粵連前三都排不進去。」

  藍天正要回話,一直悶頭吃菜的林振南忽然站起來。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慢悠悠地走到地圖前,胖臉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

  「趙老大,您說講實力。」林振南指了指地圖上東三省那塊,「那我問問,您手底下能打的,有幾個化境?」

  趙四海眯起眼:「你一個小跟班,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我就是個跟班。」林振南笑得憨厚,「但跟班也長了耳朵。我聽說趙老大您手底下最厲害的是『鐵掌』孫彪,化境中期。剩下的幾位,暗勁巔峰到頂了。我沒說錯吧?」

  趙四海的臉色變了。這些信息雖然不是絕密,但一個雲嶺來的小跟班能說得這麼清楚,說明對方的情報功課做得極深。

  林振南又把目光轉向袁三娘:「袁三娘手底下有兩個化境,但上個月跟潮汕幫火併,折了一個。現在能打的就剩一個化境初期。我沒說錯吧?」

  袁三娘手裡的茶杯頓住了。

  林振南環顧全場,笑容不變:「各位老大,藍天安保確實地方小,人也不多。但我們有一個優點——我們乾淨。沒有舊帳,沒有仇家,上頭查起來也挑不出毛病。諸位要是信得過,以後有什麼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可以交給我們。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堂內安靜了好一會兒。

  陳老爺子放下茶盞,忽然笑了:「有點意思。藍天,你這個跟班不簡單啊。」

  藍天面無表情地朝林振南招了招手:「胖子,回來。話多了。」

  林振南嘿嘿一笑,屁顛屁顛地回到末席坐下,繼續吃他的瓜子。

  可堂上各路大佬看雲嶺這一席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