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玥走後,孟雨萱一直為剛才的事情心神不寧。 她告訴自己,必須想辦法快些離開,要不然真的要落入那個傢伙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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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她沒有回去刷糞桶。原本和她過不去的奴才丫環也沒有找她的麻煩。或許是因為她被夜玥帶走,眾人見了以為夜玥對她舊情難望,所以把她接回去了。他們現在應該比她還要忐忑。畢竟她知道自己面臨的是什麼,而他們不知道會面臨什麼。
孟雨萱不是大度的人。那些欺負過她的,她也會一一欺負回來。只是現在她沒有心情去理會他們。
夜玥去了宮裡,直到晚上也沒有回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一直呆在宮裡。
孟雨萱在房間裡等著消息。聽說他沒有回來,從剛開始的放鬆到後來的遺忘。她故意遺忘這麼一個人,呆在空間裡享受安靜。
空間裡只有她一個人。對了,還有一頭老虎。只不過那頭老虎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對著她喊打喊殺,現在溫順得像只貓一樣。
那日,夜玥去了宮裡,她越想越覺得不安。她不知道等他回來後會面臨什麼。
她在房間裡思考著。在這種情況下,她是不是應該逃走?然而,她知道夜玥臨走之前一定叮囑過那些暗衛,她別想逃出這個房門。
在那樣的忐忑不安中,她進了空間。當她踏入的時候才想起那裡面還有一頭老虎。如果老虎在這個時候攻擊她,她就死定了。
她正擔心老虎撲過來,沒想到它真的撲了過來。那一刻,她揮出手掌,正要對它動手。而它在她的面前停下來,趴在地上。
她愣了愣,看著那老虎如貓兒似的趴在地上,舔著她的腳。
老虎搖著尾巴,看著不遠處的靈泉。她這才明白老虎的用意。原來它是看上了這裡的寶貝。
從那以後,老虎便在裡面安了家。有時候她進去透透氣,從書房裡拿出一本書到葡萄藤下翻看,它便趴在她的腳下乘涼。空間裡有了一隻老虎,倒是比以前更有活力。她在裡面看書也不會覺得孤單。不過,老虎吃肉,她得想辦法給它弄很多肉。
於是,府里的幾隻小貓小狗消失了。再過一段時間,廚房裡的小雞小鴨也消失了。
夜府丟失了那麼多東西,引來了管家調查。管家把這件事情交給護院,護院查不出來,又交給暗衛。 結果連暗衛也查不出來。
孟雨萱對自己做的事情毫不愧疚。她被夜玥抓到府里這麼久,每天幫他幹了那麼多活,只是拿他幾隻雞幾隻鴨而已,她才虧了呢!
言歸正傳。
夜玥在府里幾天幾夜,一直沒有回來。孟雨萱又過上了舒服自在的日子。就在她玩得忘乎所以的時候,芝蘭匆匆趕來。
「萱兒,你趕快去廚房幫忙。」芝蘭拉著她的手說道:「公子回來了,還帶來了貴客。」
「廚房裡那麼多人,哪裡需要我?」孟雨萱不去。當她是什麼人,哪裡有事就找她。她又不是萬能的。
「這是公子的吩咐。那位貴客不習慣我們這裡的飯菜,在宮裡就難住了所有的御廚,所以公子把他接到了咱們府里。公子說你的廚藝不錯,現如今公子習慣吃你做的飯菜,
再吃別人做的就不習慣。最近半個月公子幾乎沒有吃什麼東西。可見你的廚藝真的很好。」芝蘭說道:「萱兒,公子對你不薄。你也說他多次救你。難道這次公子有難,你不能幫幫他嗎?這次的貴客不能得罪。」
「我現在只是粗使丫頭,上不了台面。」孟雨萱淡淡地說道:「你確定要用我剛洗了糞桶的手再去給各位公子做飯?他們吃得下嗎?」
芝蘭一想到夜玥的脾氣,不由得失笑。如果孟雨萱當著夜玥的面說這樣的話,他絕對吃不下飯。
不過,現在先應付那個難纏的客人。他們之間有什麼事情,以後再慢慢地處理。
「公子說了,現在你繼續做大丫環。以後除了伺候他的三餐,再不用管其他的。」芝蘭搖著她的手臂說道:「這樣可以了吧?」
「我應該謝恩嗎?」孟雨萱扯了一個笑容。「行吧!反正我也逃不出去。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呀你,明明心軟,偏偏嘴硬。」芝蘭失笑道:「快點啊!我讓廚房的人先做準備。」
「不用了。」孟雨萱喝了一口茶水站起來。「他們準備的未必適合我。我自己去吧!你派兩個手腳靈活,心思乾淨的給我做助手。你應該明白我想說什麼。我不想在做東西的時候還要應付那些髒的臭的。我沒有這個耐心。」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那些我會準備好的。」芝蘭說道。
孟雨萱跟著芝蘭去了廚房。她先要了解那客人的口味,問了芝蘭,可是芝蘭一問三不知。她挑眉,抱著雙臂說道:「那我怎麼做?」
芝蘭也知道有些為難孟雨萱。這是御廚的難題,沒想到扔到了夜府。真不知道皇上是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故意的,這也太為難人了。
「如果不知道他的口味,他是哪裡人總知道吧?」孟雨萱看著芝蘭說道。
芝蘭搖頭:「還是不知道。皇上對他的來歷保持神秘,就是不告訴別人。沒有人知道他來自哪裡。」
「不知道他的口味,連他的來歷都不知道。你們還真是會為難我。」孟雨萱揉了揉額頭。
廚房裡只剩下芝蘭和孟雨萱。這時候,兩個小丫頭在一個嬤嬤的帶領下走進來。兩個小丫頭分別只有十幾歲,瞧著非常粉嫩。
芝蘭連忙說道:「這就是我給你找的兩個丫頭。別看他們小,全是家生子,手腳麻利,來歷簡單,不會跟著府里的那些人胡說八道。你只管放心,他們都是靠得住的。」
孟雨萱看了兩人一眼,瞧著還算乾淨,眼神也很純粹,確實沒有那些毛病。她點頭說道:「留下吧!」
「那……想好做什麼菜色嗎?」芝蘭笑道。
「最近在宮裡,御廚做了什麼?既然不合他的口味,說明御廚做的全是他不喜歡吃的。只要避開那些東西,想必能碰對幾個他喜歡的菜餚。」孟雨萱突然靈機一動,想到這個辨別的方法。
「這個有道理。我馬上去打聽。」芝蘭說道:「那位客人是皇上重視的人,所以派了很多宮裡的公公過來伺候。我去去就來。」
孟雨萱看著芝蘭跑出去。廚房裡的材料很豐富。不管芝蘭打聽到什麼,白米飯是必須的,所以她準備做一個
竹桶飯。
然後就是各種各樣的材料。先把那些材料準備好,等芝蘭回來就定下菜品。那位客人這麼貴重,那就準備十二個菜吧!平時夜玥一個人也只吃四個菜而已。
在這方面,夜玥真的一點兒也不奢侈。他不像那些貴公子般鋪張浪費。或許這是他僅存的優點之一。
「姐姐,奴婢來洗菜。」那個叫小蘭的婢女說道。
「奴婢來洗米吧!」另一個叫香草的婢女說道。
兩個婢女爭著做事情。原本應該是她做的準備工作,他們按照她的吩咐全部完成了。這時候,芝蘭姍姍來遲。
芝蘭擦著汗,氣喘吁吁地說道:「打聽清楚了。咱們這裡氣侯寒冷,所以飯菜的口味極重。那位客人好像不喜歡吃重口味的東西。」
「那就做清淡的。」孟雨萱說道:「既然打聽清楚了,那就動手吧!」
「我還要去做其他事情,你們忙吧!」芝蘭見他們已經有了準備,繼續去忙自己的事情。
半個時辰之後,孟雨萱擦擦汗水,看著滿桌的飯菜。兩個婢女嗅了嗅鼻子說道:「好香啊!姐姐不呆在廚房太可惜了。」
香草碰了碰小蘭的手臂,低語道:「胡說什麼呢?姐姐這樣的身份,怎麼能進廚房呢?今天也是例外。」
小蘭這才明白自己說錯了話。她連忙捂著嘴,小心翼翼地看著孟雨萱,說道:「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孟雨萱輕笑:「大家都是婢女,我有什麼好生氣的?你們說得對,我有這樣的廚藝,沒有留在廚房是他們的損失。」
小蘭和香草見孟雨萱這麼好說話,不由得暗暗鬆了口氣。
「萱兒姑娘,飯菜準備好了嗎?時候差不多,該擺膳了。」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
管家平時很忙,這種小事不歸他管。這次招待的是貴客,他不得不把手裡的活兒放下來,先把那位貴客招呼好了再說。
孟雨萱指了指桌上的飯菜說道:「已經準備好了。你們端走吧!」
管家見到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眼裡閃過驚訝的神色。他對孟雨萱說道:「姑娘好手藝。難怪公子指明要姑娘準備。」
孟雨萱以前沒有展示過自己的廚藝。絕然夜玥想吃宵夜,那也是廚房準備的。孟雨萱只給夜玥準備過兩次菜,而且都是很簡單的。府里的人都不知道她有這樣的本事。現在見她做出滿桌的飯菜,不由得驚訝起來。
管家叫來幾個人,他們把飯菜端出去。
小蘭和香草看著那些菜餚端走,兩人不由得吞咽口水。孟雨萱見狀,在他們都走了之後,從旁邊端出另一份出來。
雖然每份不多,但是足夠他們幾人吃了。她說道:「哪能便宜他們?我們也有。」
「這個……不好吧?要是被知道了,一定會被懲罰的。」香草擔憂地說道:「我們是奴婢,可不能和主子吃一樣的東西。」
「是嗎?以前夜玥也經常讓我吃他的飯菜。他沒有說什麼,其他人憑什麼要說?」孟雨萱不以為意地說道:「你們要不要吃?剛才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難道不想嘗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