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難題

    孟雨萱悄悄回到府里。  她一回來,馬上叫來暗衛,說道:「繼續跟著那女人,有什麼風吹草動想辦法通知我,不要打草驚蛇。另外找素兒過來,我有事找她。告訴她,如果她馬上趕過來,夜一就是她的了。要不然,我馬上給夜一訂婚,讓他娶了別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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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暗衛知道夜一和素兒的關係,不由得在心裡同情那素兒姑娘。暗衛之間是有聯繫的,他們能知道夜一的下落。暗衛聽了孟雨萱的話,馬上想辦法找到夜一執行任務的位置,從中對糾纏夜一的素兒轉達了孟雨萱的話。

    「夫人說了,夜一的親事是她作主的。要是素兒姑娘再這樣分不清輕重,夫人就給夜一訂婚,讓你徹底地死心。」暗衛說道。

    素兒嘟著嘴,跺著腳,懊惱地說道:「姐姐太過份。她明明知道我喜歡夜一,現在居然這樣威脅我。到底什麼事情非我不可?」

    在素兒趕回府之前,孟雨萱先看了上官溪。上官溪最近忙著戰事,與那些傷兵共進退,得到了許多人的擁戴。然而他終究還是孩子,身體經不起這樣煎熬。勞累了這麼多天,他瘦了一大圈,瞧著頗為憔悴。她原以為是他太操心之故,現在才明白,他也中了蠱毒。

    「娘……」上官溪剛躺下去。畢竟累了多天,一躺下去就想睡覺,睡了就不想起來。然而大丫頭通報說孟雨萱來了,眼瞧著就要入睡的他控制著自己睜開眼睛,努力提起精神與孟雨萱說道。「你怎麼不休息一下?溪兒這裡不用娘擔心。」

    「我已經休息過了。你睡吧!我在旁邊陪著你。」孟雨萱讓大丫環退下去,她溫和地拍著他的胸口說道:「你閉著眼睛,別管我。」

    上官溪實在太累了,緩緩地閉上眼睛。他呼吸平穩,那張小臉在沉睡的時候是那麼可愛。這時候他才是一個真正的孩子,不用故作成熟,不用用微笑偽裝自己。

    她捏著他的手腕,感受著他的脈搏。如小囡囡的情況一樣,脈搏平穩有力,瞧不出異樣。她點了上官溪的穴道,先割破自己的手腕,再割破上官溪的手腕。她想用上次的方法把蠱蟲引出來,然後事實證明,同樣的方法已經沒有效果。上官溪體內的蠱蟲沒有反應。

    這裡是上官溪的房間,隨時會有人進來。她不能在這裡進入空間。畢竟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消失了,實在有些可怕。她只有先回自己的房間,等著素兒回來,她給巫族族長寫上一封信函,讓再出來一趟。事關他的親弟弟,她相信他一定不會置之不理的。

    「來人。」給上官溪止了血,給他包紮好,孟雨萱朝外面的大丫環說道。

    大丫環走進來,對孟雨萱行禮。

    「好好伺候你們主子。記住,他對這個天下來說都很重要。要是他有什麼閃失,你就是罪人。」孟雨萱看著那個大丫環說道。

    大丫環跪在那裡,恭敬地應道:「是。奴婢知道了,不敢有任何疏忽。  」

    孟雨萱擔心上官溪,然而現在她要找到破解的辦法,要不然這孩子的身體會受到損傷。

    剛回到自己的院子,還沒有進門,素兒從裡面走出來。她滿臉的不耐煩,眼裡滿是怒氣。現在孟雨萱回來了,她頓時急了。

    「姐姐,你怎麼能用夜一威脅我呢?」素兒生氣地說道:「你這樣太不道德了吧!」

    孟雨萱坐在書桌前,沒有理會她的抱怨。她寫了信,用信封封起來,遞給素兒說道:「交給你們族長。這是十萬火急的事情。」

    素兒見孟雨萱如此嚴肅,知道真有重要的事情。她連忙接過來,說道:「好。我馬上去辦。」

    「這件事情辦好了,夜一回來的時候,我就給你們賜婚。到時候你和夜一,夜十一和惠靈,你們四人一起辦好了。」孟雨萱淡笑道:「現在正是亂世,就別大辦。就算是大辦,大家也沒有心情玩。到時候只簡單辦一下,你覺得如何?」

    素兒拉著孟雨萱的手,驚喜地看著她:「姐姐,只要讓我嫁給夜一,就算不辦也行。我就

    是喜歡他,又不是喜歡那個儀式。」

    「那不行。那樣我無法給巫族眾人交代。」孟雨萱敲了她的腦袋一下。「真不知道你迷夜一什麼。一點兒原則都沒有了。快去!」

    「是,我馬上就去。」素兒高興地跳起來。「姐姐最可愛了。我愛姐姐。」

    孟雨萱看著她歡快的樣子,搖頭失笑。然而想到上官溪和霖兒的情況,她笑不出來了。她還沒有看霖兒,現在先去空間找上官溪體內的破解之法吧!

    半個時辰之後,孟雨萱坐在空間裡的書房內,看著面前的書籍。

    上官溪中的蠱毒叫嗜血蠱,帶著劇毒。現在上官溪越來越瘦,就是因為嗜血蠱在作祟。那種蠱的毒也滲入骨血里。

    書籍上面寫著兩個字——無解。

    除非換了他的骨血,否則解不了這個蠱。然而世間哪有換骨血的神術?所以,上官溪……已經沒救了嗎?

    不!她不相信。

    城門口,一白衣男子站在那裡,銀色的長髮是他最醒目的標誌。他用悲憫的眼神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首,看著下面的士兵清理所有的屍體。有的人一邊清理一邊哭泣。不管是自己這方的人也好,還是敵人也好,大家都有親人。剛才還是活生生的人,現在變成死物。只要心臟還健全的正常人,見到這樣的場面都會覺得難受。

    一女子在旁邊唉聲嘆氣,嘀咕道:「所以我才不想留在這裡。就算什麼也不看,僅是聽這聲音也知道有多麼慘烈。」

    「素兒,你知道嗎?事情會變成這樣,巫族也有責任。因為催動這場戰爭的人之中也有巫楓。」巫族族長銳利地看著前方說道。

    素兒驚訝地看著巫族族長,眼眸里滿是不相置信。她顫抖地說道:「怎麼會呢?他沒有這麼大的本事吧!」

    「以後你就知道,他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巫族族長淡道:「我們去找王妃吧!」

    「族長,姐姐到底說了什麼?為什麼你看後心情一直不好?」素兒擔憂地看著巫族族長。「如果是讓你不開心的事情,咱們別管了。巫族與世無爭,咱們用不著干涉外面的紛爭。」

    

    「你不怕你姐姐不把你嫁給夜一了?」巫族族長促狹地看著她。「我要是不來,你會有麻煩吧?」

    「夜一重要,但是沒有巫族重要。在素兒的心裡,族長才是最重要的。」素兒堅定地說道。

    城主府。巫族族長出現在門口,新來的士兵沒有見過他,將他攔在外面。素兒從後面走出來,瞪著他們說道:「你們敢攔我。」

    士兵們見狀,連忙讓開。不過對巫族族長,他們還是例行公式地問了幾句。

    「這是我們家長輩。我馬上要和夜一成親了,他是過來和我們夫人商量婚期的。」素兒笑眯眯地說道。

    士兵們摸了摸腦袋,眼裡滿是不相信。

    所有人都知道夜一躲著素兒,這麼快就要成親,怎麼可能?除非夜一親口中說,否則他們不信。

    在素兒與士兵吹牛的時候,巫族族長已經走進大門。他熟練地找到孟雨萱的院子。就在他要走進去的時候,一女子從外面走過來,兩人不小心撞到一起。

    巫族族長有禮地說道:「抱歉……」

    他一抬頭,在看見那女子的容貌時,頓時愣住了。他拉著她的手,緊張地說道:「表妹。」

    那女子,也就是唐榆突然被巫族族長抓住,輕笑道:「這位公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你叫什麼名字?」巫族族長複雜地看著那女子。

    那女子微笑道:「小女子唐榆。公子如何稱呼?」

    巫族族長打量著唐榆,眼裡閃過複雜的神色。剛才還很『熱情』的他一下子變得冷淡起來,他說道:「剛才撞了姑娘,實在抱怨。在下還有其他事情,就不在這裡耽擱姑娘的時間了。告辭。」

    唐榆

    看著巫族族長走遠,嘀咕道:「這人……有些面善。難道以前見過他嗎?」

    已經走進孟雨萱院子的巫族族長攤開手,只見那裡躺著一條小蟲子。小蟲子被他用內力包裹著,此時不停地掙扎著。

    「巫蠱。」巫族族長自言自語。「此人為何與表妹長得一模一樣?為何會有巫術?此人到底是誰?」

    孟雨萱見巫族族長自言自語走進門。她連叫了他幾聲,他一直沒有反應。她不由得疑惑,問道:「族長,這你是……有難解之事?」

    「夫人有所不知,剛才我在你的府里見到一個故人。不,應該是與故人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巫族族長說道:「她是誰?一個姑娘,長得挺漂亮。從她的打扮來看,她應該不是府里的丫環。然而你們府里還有其他小姐嗎?」

    「是不是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看起來挺清純的一女子?」孟雨萱淡道。

    「不錯。就是她。」巫族族長坐在孟雨萱的對面。「她是誰?什麼來歷?」

    「前不久,有一個自稱是我姨母的婦人帶著她的女兒來到我家。他們在城裡開了一個店鋪,那女子就一直寄居在此。她叫唐榆。」孟雨萱憤恨地說道:「今日找族長,就是因為這個唐榆。這個唐榆會一種蠱蟲,我的三個孩子都遭受了她的暗算。」

    「是這種蟲嗎?」巫族族長攤開手,將蠱蟲露出給孟雨萱看。

    「不錯。就是這個。」孟雨萱驚訝。「族長為何會有這個東西?」

    「剛才無意間碰到那女子,她就在我的身上下蠱。此女邪氣重,不是什麼好人。」巫族族長皺眉道:「偏偏與我表妹長得一模一樣。她的身上還有巫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是巧合嗎?」

    「天底下哪有這麼多巧合?我在信中寫過,你的弟弟已經出現了。那女子就是他的下屬。」孟雨萱說道:「既然是你的表妹,你弟弟想必也知道她。此女變成這樣,或許原本就是為了你而來。」

    「他還真是用心良苦。這麼多年了,他居然為此耿耿於懷。」巫族族長失望地說道:「當年我們有個小表妹,因為從小體弱,所以我對她頗為照顧。我們三人爹娘去得早,所以一起互相陪伴著。然而小表妹很依賴我,總是喜歡做我的跟班。巫楓不樂意,他覺得那丫頭是累贅,總是欺負她。我見了幾次,警告了他,他對我十分怨憤。從那時候開始,我們兄弟的感情就出現了裂縫。後來連他什麼時候練上了邪惡的巫術都不知道。」

    「族長,你手裡的這種蠱蟲非常霸道。以我的醫術,根本找不到破解之法。這次麻煩你趕過來,就是想問你有沒有破解的法子。」孟雨萱直截了當地說明此行的目的。「我的女兒前不久也中了這種蠱毒,我想辦法給她解開了。然而霖兒和溪兒的蠱毒,我卻沒有辦法。」

    「我要看看你的兩個孩子。」巫族族長沒有直接說可以還是不可以。畢竟巫術博大精深,他不能保證自己什麼都能做到。

    孟雨萱想著上官溪正在休息,便讓人把霖兒抱過來。惠靈抱著霖兒走進來,疑惑地說道:「夫人,你找霖兒小主子嗎?」

    「過來。」孟雨萱朝惠靈招手。「把霖兒給族長看看。」

    惠靈帶著疑惑走過來。只見巫族族長抓著霖兒的手,閉著眼睛什麼也不說。從他的手心出現大量的白霧,白霧進入霖兒的身體裡。

    霖兒好奇地看著那個白霧,眼裡滿是驚奇。他拍著手,想要去抓那個霧氣。

    巫族族長睜開眼睛,朝霖兒拍了拍手,白霧到了霖兒的手心。

    「怎麼樣?」孟雨萱見霖兒笑得開心,眼裡閃過柔和。不過擔心他身體的她看向巫族族長,眼裡滿是期待。「能解嗎?什麼蠱毒?」

    「侏儒蠱。」巫族族長說出她從來沒有聽過的名字。「中了此蠱毒,永遠無法長大,只能保持這個樣子。到死,也是如此。」

    「天啊!」惠靈捂著嘴巴,震驚地叫道:「為什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