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雨萱露出神秘的笑容。 她現在易了容貌,甄啟浩認不出才是正常的。要是連他都認得出來,那剛才做的偽裝就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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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指甄啟浩的手臂說道:「小侯爺的手臂應該沒有大礙了。不過你體內的毒怕是撐不了多久。小侯爺確定要在這裡與我詳談嗎?我倒是無所謂,就是這裡人多嘴雜。要是你的秘密被別人聽了去,怕是不太好。畢竟你是世家公子,要是你的秘密傳出去,以後還有誰家的女兒願意嫁過來?」
「你……」甄啟浩瞪著孟雨萱,又看了看她懷裡的孩子。「你認識孟雨萱那個女人?她現在在哪裡?」
「小侯爺,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茉莉說著,從孟雨萱手裡接過上官霖率先上了馬車,然後把手伸向孟雨萱,把孟雨萱也拉上車。
甄啟浩看著他們上車,沒有出面制止。
車夫在外面說道:「小侯爺,要不要把他們趕下去?」
「不用。回府。」甄啟浩看著孟雨萱,眼裡的疑惑越來越深。
在馬車離開那條街道不久的時候,一群黑衣人出現在那裡。他們打量四周,其中一人撿起地上的耳環。
「那個女人在這裡出現過。我們分開搜查,一定要把人帶回去。」黑衣人首領說道。
「是。」眾黑衣人立即散開。整條街道都是黑衣人的身影。只是他們隱藏起來,普通百姓看不見罷了。
黑衣人在房頂上飛來飛去。整條街道瀰漫著緊張和危險的氣息。
此時此刻,孟雨萱已經坐著安樂侯府的馬車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安樂侯府。
房間裡,孟雨萱喝著清香的茶水,吃著桌上的點心。她還沒有吃飽,只聽茉莉懷裡的上官霖哇哇啼哭起來。她連忙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抱起上官霖進入耳室,然後在裡面安靜地餵飽懷裡的孩子。
甄啟浩急得不行。可是孟雨萱要哺乳,他總不能攔著吧!他不能問孟雨萱,只有問那個板著臉的丫環。
「孟雨萱在哪裡?你們和她是什麼關係?」甄啟浩瞪著茉莉的臉部線條,就想看看她會不會撒謊。
「夫人出來會給你解釋清楚。」茉莉淡淡地說道:「這些問題不是我這個僕人應該回答的。 你還是問她吧!」
「真是麻煩!」甄啟浩惱怒地踱著步子。「女人最是麻煩。果然不能招惹這種生物。」
孟雨萱一出門就聽見甄啟浩這樣嘀咕。她淡淡地看著他說道:「小侯爺這樣瞧不起女人,那就別求女人辦事。你體內的劇毒以及你的隱疾,還是交給真正的大夫處理吧!」
「別。本公子說錯了。你就別和我一個粗人計較了。」甄啟浩連忙擋住孟雨萱離開的道路。「這位夫人,你到底是誰呀?說了半天,你還沒有說孟雨萱的下落。她現在怎麼樣?」
「她現在很不好。」孟雨萱把上官霖放在床上,冷漠地說道:「這次她遇見大-麻煩了,只怕活不了幾天。小侯爺要是想她治好你的身體,最好能夠幫她度過這個難關。要不然……她死了,還有個甄家的獨苗陪葬,那也挺不錯的。」
「可惡!本公子就犯過一次錯,現在就被她吃得死死的。早知如此,本公子寧願沒有認識那個女人。」甄啟浩崩潰地說道:「她又做了什麼?皇帝那裡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她又招惹了什麼惹不起的人物?」
「逍遙侯府。」孟雨萱坐在那裡,冷靜地說出這四個字。
然而這四個字一出,甄啟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哆嗦地說道:「你說什麼?」
「逍遙侯府。」孟雨萱再次說道。
「本公子還是死了吧!現在死還能死個痛快,要是再過一段時間,說不定想死也死不了。」甄啟浩無奈地嘆道:「惹誰不好偏偏惹那個表里不一的禽獸。我是救不了她了!她自求多福。」
「你知道她得罪了誰嗎?為什麼如此懼怕?同樣是侯府,你們安樂侯的地位不比逍遙侯差,有什麼好怕的?不要忘記你們宮裡還有太后娘娘撐腰。」茉莉一邊把孟雨萱的衣服放進柜子里一邊對甄啟浩說道。
「你知道什麼?安樂侯府看似風光,其實一年不如一年。逍遙侯府就不同了。他有皇族的血脈,身份只會越來越尊貴,不會有被打壓的情況發生。沈琛之那個混蛋向來陰險狡詐,從小我就看透他了。所以,不管孟雨萱招惹的是逍遙侯還是逍遙侯府的小侯爺,她以後的麻煩會越來越多。」甄啟浩搖頭地說道。
「你倒是看得透。意思是說你不打算幫忙?」孟雨萱坐在甄啟浩的對面,看著他的神
情變化。
甄啟浩現在很糾結。剛才他考慮了很久,終究還是捨不得摧毀自己這條小命。逍遙侯府再不好惹,為了他自己,還是得保住孟雨萱那個女人的性命。就算逍遙侯府的人想殺了她,他也得護著她,直到他治好身體裡的疾病為止。
「我願意幫忙。她現在在哪裡?」甄啟浩揉了揉頭髮,心不甘情不願地問道。
「你這人傻不傻啊?我們夫人跟你說了半天,你還在問她去了哪裡。」茉莉在旁邊聽不下去了。
甄啟浩疑惑地看著茉莉,再疑惑地打量孟雨萱。
夫人?孩子?難道這個女子就是孟雨萱?不!不會的!她才離開幾天啊?怎麼會變了一張臉?
嘶!孟雨萱當著甄啟浩的面把面具撕下來。後者看見從她的臉上撕下來一張假臉,整個人都驚呆了。
居然真的是她!這就是傳說中的人皮面具?
太神奇了!要是他有一張俊美無雙的人皮面具,那些以貌取人的女人們還不得乖乖投降?
「孟雨萱,你從哪裡得來的人皮面具?」甄啟浩貪婪地看著那張面具。
「當然是別人送的。這種高級的東西可不是普通人能夠拿到手的。」孟雨萱淡淡地說道。
「我能試試嗎?」甄啟浩說著,從孟雨萱的手裡搶走那張面具。
茉莉打來熱水,給孟雨萱擦拭了臉上的藥水。待他們忙得差不多了,這才開始說給甄啟浩治病的事情。
「我給你把脈。」孟雨萱捏著甄啟浩的手腕處,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甄啟浩見狀,緊張地說道:「是不是身體裡的毒素正在蔓延?我還有救嗎?」
孟雨萱沒有說話。她輕輕地搖頭,再搖頭。
甄啟浩本來就提心弔膽,最近吃不下睡不著,一直擔心自己的身體。天底下沒有誰不怕死。縱然是君王,也想著長生不老萬歲萬歲萬萬歲。然而誰真的能夠活到萬歲呢?不過就是自欺欺人的說法而已。
茉莉哄著上官霖,瞟了一眼對面的甄啟浩,不屑地說道:「還是貴公子呢!居然這麼怕死。」
甄啟浩哼道:「你不怕死?」
「我也怕。只是我怕得沒有這麼明顯。」茉莉吐吐舌頭地說道。
孟雨萱打著呵欠,淡淡地看了甄啟浩一眼:「放心,你體內的毒素沒有再蔓延下去。」
「那你為什麼搖頭?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一搖頭,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甄啟浩不高興地說道。
「那是你自己胡思亂想,我沒有說你死定了。」孟雨萱沒好氣地說道:「我搖頭是因為你的身體還是保持著原來的樣子。從某個角度來看是好事,這代表著你沒有再吃更多的帶毒的東西。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又不是好事,這代表著你這段時間一點兒進展都沒有,身體裡的毒素沒有被清理出去。當初我明明給了你幾顆藥丸,你有吃嗎?」
「我既然相信你,當然會吃你給的藥。」甄啟浩連忙說道:「可是吃了這麼久,身體還是沒有好轉,是不是藥丸沒有效果?要不你再給我配點其他的藥?」
孟雨萱整理了一下思路,想了想繼續說道:「把沒有吃完的藥丸交給我,我來看看有沒有問題。」
甄啟浩隨身攜帶著那份解藥。現在他把藥丸遞給孟雨萱。後者接過來,仔細查看了一下藥丸,又嘗了小片,頓時被這奇怪的味道給刺激了。
「這不是我配的藥丸,你別吃了。」孟雨萱蹙眉說道:「你房裡的人應該好好地清理一下。你隨身攜帶著解藥,居然還是會被別人調包,可見你的身邊有想置你於死地的人。」
甄啟浩臉色難看,憤怒地踢向對面的桌子。哐當一聲,桌子成為碎片。
「如果讓本公子查出是誰搗的鬼,一定讓他生不如死。他這麼喜歡吃藥,我就讓他吃個夠。」甄啟浩冷冷地說完,又想起什麼,說道:「除了體內的毒,還有我身體裡的其他暗疾,可以治好吧?」
「我答應你的事情,當然會完成。」孟雨萱淡道:「只是治療是個漫長的過程,所以需要一些時間。」
「在治療的這段時間裡,我們不僅要住在這裡,你們也要負責幫我們擋住那些狗皮膏藥。」茉莉站在門口,涼涼地看著甄啟浩,眼神從容地說道:「直到我們離開之前,你們都要負責我們的安危。」
「哎!我不想招惹這個麻煩,但是為了自己的小命我不得不接受。」甄啟浩輕嘆一聲,對外面的婢女說道:「來人,把管家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