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不相識

    藥丸入口即化,有種酸酸甜甜的味道。  李燁向來怕苦,竟不排斥這種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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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的梅花香味傳入鼻間,李燁竟有些留戀。胸口那裡也不再疼了,他的精神好了許多。

    他看著面前這張陌生的容顏,卻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那顆好久不曾這樣激烈跳動的心臟撒了歡似的加快運動。


    明明是一個陌生的女子,為何有這種心動的感覺?李燁,找不到萱兒,你就隨便把一個女子當成她嗎?不!萱兒是不可替代的。你絕對不能隨便找個人代替她。

    可是,這種溫暖的感覺真的好舒服啊!他有多少天無法入眠了?現在躺在這個女子的懷裡,舒服得想要睡過去。

    孟雨萱看著懷裡的男人,理智告訴她:推開他!推開他!可是那雙手猶如有千萬斤重般抬不起來。

    他靠在她的懷裡,眼睛慢慢地閉上了。沒過多久,竟沉沉地睡了過去。

    他一定很久不曾睡好覺了。剛才看見他的眼睛有許多血絲,臉色也頗為憔悴。

    是不是刑部的事情很多?現在的皇帝如此昏庸,縱然是他這樣的世家子弟,只怕也不好當差吧?據說那皇帝經常造成冤案。以他的個性,怎麼能夠容忍這種事情發生?他一定萬般為難。一方是君王,一邊是苦主。他要做到既不傷害苦主又不得罪君王。縱然他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只怕也做不到十全十美。

    「萱兒……」李燁在夢中看見孟雨萱朝他撲過來,俊顏上揚起淡淡的笑容。「我想你……」

    滴嗒!滴嗒!

    孟雨萱捂住嘴,任由晶瑩的液體從眼裡流淌出來。眼淚從她手指夾縫擠出來,滴到馬車上。

    孟雨萱,這個男人是想著你的。他沒有背棄當年的承諾。所以你前世的等待並不冤枉!至少在這個時候他是想你的。孟雨萱,你的人生並不是一無是處。你與他的過去並不是毫無價值。

    夠了!這就夠了!

    孟雨萱的指尖輕輕地撫過李燁的眉頭,想要將它撫平。她說道:「你一定要幸福!」

    「夫人,我們已經過了宮門,現在你是去外城還是內城?」坐在外面的車夫說道。

    車夫,也就是李燁的隨從梧桐是孟雨萱的熟人。  世人只當他是書童,其實此人深不可測,是個武學天才。只不過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因為梧桐從來沒有出過手。

    「小哥,我就在這裡下吧!」孟雨萱對梧桐說道。

    「吁!」梧桐停好馬車。他掀開帘子,驚道:「咦?我們大人睡著了嗎?」

    「這位大人最近是不是有心絞痛的毛病?」孟雨萱剛才已經給李燁把了脈,發現他的身體確實有問題。除了操勞過度,沒有保持良好的睡眠,他的心臟好像有些不好。

    「夫人,你如何得知?對了,你是女大夫。那你能治好我們大人的病嗎?」梧桐激動地說道。

    「我現在沒有現成的藥。等我得了空閒,我會配好藥。你只需要告訴我送到哪裡就成。」孟雨萱淡淡地說道。

    「京城有個如意閣,你把東西交給那裡的掌柜,他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梧桐說道:「屬下替大人謝謝姑娘。」

    「不用如此。」孟雨萱將李燁放下來,跳下馬車。「今天多謝你們大人,不然我就出不來了。」

    「我們大人好人有好報,這就是老天爺對他的眷顧。」梧桐感慨道:「要是能讓他找到萱姐姐就更好了。夫人有所不知,我們大人最近瘋魔了。」

    孟雨萱不敢再聽下去了。她連忙說道:「那我走了。」

    梧桐看著孟雨萱快步離開,自言自語道:「真是奇怪。為什麼見到這位夫人會這樣親切呢?」

    梧桐從來不是碎嘴的人。可是剛才見到此女,心裡的話脫口而出,好像他們認識了很久似的。

    從馬車裡傳出零碎的聲音。梧桐掀開帘子,看見李燁坐了起來。梧桐想說什麼,只見李燁拿著一塊手帕看了又看。梧桐說道:「是那位女大夫留下的吧?她已經走了。只有先收起來,下次讓如意閣掌柜轉交給她。」

    李燁把懷裡的手帕拿出來,將兩塊手帕對比了一下。同樣是梅花圖,還是同樣的花樣,瞧著十分相似。

    「難怪我覺得這位夫人給人很熟悉的感覺,原來她和萱姐姐這樣相像。」梧桐說完,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孟雨萱這幾個字是禁忌,他怎麼又犯渾了?「大人,只是兩塊相似的手帕而已。」

    「是啊!」李燁將手帕收起來,黯然地說道:「只是相似而已。萱兒的手藝遠不如這位夫人。」

    「大人,我們現在回府嗎?」梧桐說道。

    

    「回別院。」李燁冷冷地說道:「那個家……不回也罷。」

    梧桐輕嘆一聲。他家主子與李家徹底地鬧翻了。就算他和丞相老爺在朝堂上見面,兩人也是互不搭理。現在朝堂中議論紛紛,說是李家要內鬥,父子兩人因為一個丫環要成為生死仇人。

    啪啪!孟雨萱朝四周望了望,沒有看見可疑的人。她焦急敲響大門。

    咯吱!大門開啟。茉莉探出頭來,看見孟雨萱,皺眉說道:「你誰呀?」

    孟雨萱這才想起自己還戴著人皮面具。她撕下面具,對茉莉說道:「茉莉,是我。」

    「夫人。」茉莉看見孟雨萱,立即拉著她進屋。她手忙腳亂地關好門,緊張地看著她說道:「你怎麼戴著面具?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言難盡。我們進屋說吧!」孟雨萱疲憊地說道。

    「奴婢擔心死了。」茉莉扶著孟雨萱進屋。

    孟雨萱手腳癱軟,確實需要人攙扶。在茉莉的攙扶下,她坐在桌前,喝著暖暖的熱茶,終於平靜下來。

    「夫人,你見到玉二小姐了嗎?剛才在宮裡沒發生什麼吧?奴婢的眼睛一直跳個不停,嚇死奴婢了。」茉莉坐在孟雨萱的身邊,擔憂地看著她。

    孟雨萱輕嘆道:「剛才真是驚心動魄……」

    孟雨萱把宮裡發生的事情交代了一遍。雖然剛經歷過,現在脫離了危險,但是再次提起這件事情還是心有餘悸。

    茉莉在旁邊聽得快哭了。她自責不已:「應該奴婢去的,奴婢不該讓夫人冒險。夫人剛才要是回不來,奴婢怎麼向主子交代?對了,夫人……」

    茉莉想說什麼,終究還是閉了嘴。她想起張叔他們對她的告誡,只能先隱瞞剛知道的消息。

    「怎麼了?」孟雨萱疑惑地看著她。「你想說什麼?」

    「奴婢是想說,你餓不餓?剛才這麼驚險,肯定早就餓了吧?」茉莉說道:「你先休息一下。咱們回來了,不怕了。」

    「剛才那麼驚險,哪有心情吃東西?在那種情況下,其實根本就不知道餓。」孟雨萱疲憊地說道:「現在脫離危險,整個人無力得很,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下。不過茉莉,你最近要小心外面的動勁。我擔心那個昏君不會善罷甘休。要是他一個命令,想著搜城的話,我們就危險了。畢竟這裡只有我們兩個弱女子。」

    「這還真是那個昏君幹得出來的事情。」茉莉憤怒地說道:「夫人放心,拼著這條命不要,奴婢也不會讓他傷害你。不過現在還是先吃東西。你不吃,小主子也要吃。你先休息一下,奴婢去熬點粥。等你休息好了,自然就有心情吃東西了。」

    「嗯。那行吧!」孟雨萱揮揮手。「我先躺會兒再說。」

    茉莉去了廚房。孟雨萱把門合起來。

    她進入空間,從書架上找到治療心絞痛的配方。上面寫著這種病根治不了,只能慢慢地調養。平時的心態要放平和,不能受刺激。如果受到什麼大刺激,還容易有生命危險。

    當然,雖然不能根治,調養好了也可以慢慢好轉。時間長了,只要不受大刺激,一般能夠健康活到老。

    她記下配方。只是現在空間裡已經沒有什麼可用的草藥了,所以還得等一段時間才能配出來。

    對了,她還想學習人皮面具的製作。現在他們的處境挺危險,人皮面具有大用。

    孟雨萱找到人皮面具的製作步驟,暗暗記下需要的工具和材料。

    皇宮。太后的寢宮。

    太后躺在床上,痛苦地呻吟著。甄啟浩站在旁邊,擔憂地看著躺在那裡的太后。

    另一邊,長相猥瑣的皇帝翹著腿坐在那裡,一臉不屑地看著太后,說道:「母后,你就別裝了。你這些招數,朕早就領教過了。現在對朕一點兒用都沒有了。」

    「皇帝,哀家要是死了,別人會說是你逼死的。你這皇帝本來就當得名不正言不順。現在再給你蓋一頂不孝的帽子,哀家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幾天。」太后虛弱地說道:「哀家老了,死了不足惜。可是皇帝正是健壯的時候。皇帝要是想與哀家同歸於盡,哀家也不會怕你。」

    皇帝猛地站起來,死死地看著一臉死氣的太后,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別忘了。你死了,甄家還在。你要是想讓甄家誅滅九族,朕成全你。」

    「哀家得知一件事情,今天就跟皇帝說說。浩兒是甄家的獨苗,可是這根獨苗不知何時得了病,竟無法傳宗接代。皇帝,你說這是哪個殺千刀的害的?」太后太生氣了,連端莊的表面功夫都不做了,直接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