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被拉扯開的陳姍姍突然發瘋似得推開了拽住自己手臂的男人，而後立即跑到牆角去，用自己血肉模糊的指尖在牆壁上繼續寫著詛咒的話語
眼神狠厲陰森。
瘋了。
現在沈向陽可以確定，陳姍姍是真的瘋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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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會……
沈向陽知道陳姍姍是有些不正常的，不然也不會在初中的時候在自己的本子上寫下那麼多的詛咒，他知道陳姍姍的心裡陰暗。
可是從初中轉學的時候，陳姍姍應該還沒有這個樣子吧？
這前後才多久的時間啊，怎麼……
「她是跟著她媽媽從Z市來到l市的。」沈向陽的身後響起了張亞的聲音。
「她媽媽是給那個男人做情婦的，那男人姓沈，在l市算是一個比較成功的商人，家裡也是有些錢的。」張亞已經讓人調查清楚陳姍姍的事情了：「她們母女過來l市的第二個月，男人的老婆就意外去世了，過了小半年，男人就把陳母娶回家扶正了。」
「陳姍姍也正式改姓沈，改名沈向陽。」張亞說道：「算算時間，那時應該正好是你的死訊正式傳出去的時候。」
「她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整容，把自己活成了第二個你。」張亞說道。
「我有什麼好的……」沈向陽喃喃道。
「你很好。」張亞將手搭在沈向陽的肩膀上繼續說道：「陳姍姍經歷了多次整容手術，結果很成功，再加上化妝技巧確實非常像你了，她的成績也很優異，看得出來是非常努力了。」
「這不是很好麼？怎麼會……」沈向陽不解。
如果只是想活的更好，陳姍姍已經做到了啊。
怎麼會因為高菲菲的出現而做出那樣的事情，又因為自己的出現而徹底發瘋了呢？
「大概是因為陳母懷孕了吧。」張亞說道：「沈家曾經送陳母去國外檢查過，是個男孩。」
「……」沈向陽微微皺起了眉頭。
「相依為命的母親有了全新的生活，在一個完全不屬於自己的家裡，頂著一張不是自己的臉，活著別人的人生，陳姍姍的心裡已經病態了。」張亞說道：「陳母懷孕的事情，應該是讓陳姍姍徹底拋棄自己的原因。」
「只有將自己徹底從陳姍姍這個人中摘出去，真正活成沈向陽，才能讓她逃避這樣的生活。」張亞說道：「而菲菲的出現讓她感覺到了危險，你的出現更是讓她心裡最後的防線直接崩潰掉了。」
「大腦能處理的信息就這麼多，陳姍姍是一個本就超負荷運轉的機器，現如今，壞掉了。」張亞深呼吸一下，將目光看向哭的上不來氣的陳母說道：「對於她媽媽來說，這也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嗯。」沈向陽應了一聲，平靜的看著落地玻璃內發生的這一幕。
「我們回去吧。」張亞開口說道。
「好。」沈向陽應了一聲。
張亞推著沈向陽的輪椅往外走去，兩個人的影子在燈光下相互依偎著。
「張亞姑姑。」沈向陽突然開口喚了一聲。
「嗯？」張亞應了一聲。
「謝謝。」沈向陽說道。
「什麼？」張亞眨了眨眼睛：「為什麼突然要跟我說這個？」
「沒什麼，只是想說。」沈向陽開口說道。
「呵呵。」張亞輕笑一下說道：「不客氣。」
沈向陽淺笑一下，沒有再說話。
他這輩子都會感激身邊這麼多愛著他的人。
因為有這些人的存在，他的世界裡才有了太陽，有了光。
……
次日，天微亮，高飛就偷偷推開了高菲菲房間的門，在確定他那個白痴妹妹沒有再逃跑，正以一個非常不雅觀的姿勢呼呼熟睡之後，高飛才鬆了一口氣，小心將門關上。
「有這麼一個妹妹，我真是要短壽十年。」高飛嘆了一口氣便打了一個哈欠回了自己的房間。
補眠了一會兒，高飛在手機鬧鐘響起之後才算正式起床，梳洗過後坐在桌邊用早餐。
同一時間，高菲菲也落座到了桌邊，眼眶紅腫，看上去有些狼狽。
「這個樣子你今天的考試真的沒問題麼？」高父看著高菲菲問道：「實在不行請個假吧。」
「我沒事。」高菲菲木訥的搖了搖頭，她只是有點沒睡好，做了一個有些難過的夢。
說來自己真是魔障了，居然夢見沈向陽變成了一個男的！
搞什麼鬼啊！
這是徹底放棄治療了麼？
「哎……」重重嘆了一口氣，高菲菲拿起一個包子，緩慢地咬了一口。
「老婆。」高父緊張的拉扯了一下高母的衣擺小聲說道：「你看菲菲，像不像我奶要不行了的時候……」
「你……」高母一抬手照著高父的頭就來了一下子：「有你這麼說自己女兒的麼？」
「哎呦。」高父揉著頭疼倒吸一口涼氣，而後說道：「不是我說，你看看她嘛！」
「吃你的飯！」高母瞪了高父一眼，生怕他再說出什麼不吉利的話，在他一張嘴的時候就塞進他嘴裡一個包子：「嚼！」
「……」高父滿腔的擔憂都被一個包子噎回來了，但是對上自家老婆要殺人的眼神，他又實在不敢說什麼，只能重重嘆了一口氣，哆哆嗦嗦的吃起自己的早飯，看向高菲菲的眼神又多了一抹擔憂。
看著高菲菲一臉木訥的嚼著包子，動作緩慢的如同一隻樹懶。
高父還是覺得……太像了！
吃過了早飯，高飛和高菲菲一起出發了。
原本想著這一天熬過去總會好起來的，今天高菲菲沒有崩潰到不起床，沒有決定出家，或者是徹底淪為一個厭世死宅，高飛已經很滿意了。
慢慢來嘛，大不了他盯緊一點就是了。
誰知道，一到學校，麻煩就找上門來了。
高菲菲一進考場就被叫去了年級主任的辦公室，等高菲菲被叫進去之後才發現，姜萌雙也在。
一瞧見姜萌雙，高菲菲就紅了眼眶快步走向她：「雙雙……」
「不哭不哭。」姜萌雙抬手揉了揉高菲菲的頭，滿眼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