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恆，媽還有一件事想問你。」廖母抬眸看向廖恆，神色有些許複雜。
對上廖母的雙眼，廖恆便知曉她想要問些什麼了。
張了張嘴，廖恆卻不知道要怎樣說。
「阿恆，媽知道淼淼做了那樣的事情，給你的心裡留下很重的創傷。」廖母的神色有些悲傷。
「媽也知道，沒有教育好淼淼是我的錯。」
「媽，這不是你的錯。」廖恆也清楚這裡面也有自己的責任。
「阿恆，媽沒資格要求你原諒淼淼，媽心裡清楚，媽也欠你一句道歉。」廖母看著廖勝說到：「阿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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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不在了，就該是我保護你們兄妹，可是我沒做到，我的人生一團亂，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在你們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沒有承擔起一個母親應該承擔的責任，我知道公司那邊你很辛苦，我也知道淼淼還只是個孩子，她也會傷心。」
「媽，這不是你的錯。」廖恆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只再度這樣說了一句，握緊了廖母的手。
「好孩子，讓媽好好看看你。」廖母看著廖恆的雙眼。
那雙眼眼帶著哀傷的神色，眼眶微紅，比起那時空洞的雙目不知要好了多少倍。
「媽。」廖恆深呼吸一下，壓下了心中的鬱結和悲傷：「我知道淼淼做錯了很多事情，我也知道她是我的妹妹。」
「我心裡怪她，怨她，但是我沒有辦法恨她。」廖恆看著廖母說到：「來之前我接到了警察局的電話。」
「他們怎麼說？」廖母的眼中帶淚：「淼淼做了錯事，該受到懲罰的，但……但媽還是希望她能活著，活著就好啊。」
「警察局那邊說淼淼受到的打擊太大，已經……」廖恆深呼吸一下說到：「已經瘋了。」
「瘋了？」廖母的眸色微動，似乎也很詫異這樣的一個結果。
「嗯。」廖恆說到：「我一會兒就去給淼淼辦理手續，以後淼淼可能就要留在精神病院了。」
「這……」廖母愣了愣，有些緩不過神來：「怎麼……怎麼就瘋了……」
「這樣也好。」廖恆說到：「淼淼這些年過得不快樂，若是瘋了能讓她忘記這一切，有一個新的開始……也好。」
「是啊。」廖母聽到這裡才緩緩嘆了一口氣說到：「阿恆，你先去看看淼淼，如果以後病情穩定了……可以接回家中了，那是最好的。」
「嗯。」廖恆點了一下頭，扶著廖母躺好，又給廖母掖好了被子說到：「您放心，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好。」看著廖恆，廖母的眼神既愧疚又心疼。
這就是她最引以為傲的兒子啊。
隱約間，廖母在廖恆的眼神中看出了廖父的影子來。
心窩裡，有些酸澀。
安撫好了廖母，廖恆便去了精神病院。
由於有警方出具的資料，精神病院的手續辦理很是輕鬆，聽了醫生對於廖淼淼的病情分析，廖恆有些似懂非懂。
「那我妹妹還有恢復的可能
麼？」廖恆問到。
「這個……」醫生深呼吸一下說到：「病患的情況比較嚴重，但是現在醫學還在發展，所以……」
「謝謝醫生。」廖恆知道醫生不外乎是要說一些安慰的話，便打斷了醫生要說話，點頭致意說到：「我知道了。」
「嗯。」見廖恆這個樣子，醫生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一般像是這種背有案件轉過來的病患，他們醫院都是知道案件詳細過程的，這樣對於判斷病患得病的真實性以及病患的後續治療很有好處。
如今見到廖恆，醫生心中也是有些許同情的神色的。
「我能見一見我妹妹麼？」廖恆問到。
「可以。」醫生點了一下頭，帶著廖恆去往廖淼淼的病房。
四面白牆，裝飾簡單，門是又特殊材質打造的，房間裡面沒有能當做武器使用的物件，安全性還是很高的。
只是這滿目的白色，看著有些冰冷和壓抑。
「就是這裡了。」醫生的目光看向床邊背對著他們坐著的女孩說到。
「我能跟我妹妹單獨待一會兒麼？」廖恆問到。
「理論上……是不推薦的。」醫生猶豫一下說到。
病人第一天轉院還背負著案件，有明顯的傷人跡象，還是有危險性的。
「我想跟我妹妹單獨待一會兒。」聽見醫生沒有拒絕，便是有答允的可能，廖恆看著醫生堅定說到。
「好吧。」醫生知道這個廖淼淼是上面交代過要關照的病人，便應了一聲將門帶上：「我就在門外，有什麼不對勁及時呼救。」
「謝謝。」廖恆到了一聲謝，見門關上之後，廖恆才一步步走向廖淼淼。
越是走進，廖恆心中便越是有些別樣的情緒四溢，直到停留在廖淼淼的身邊，廖恆才站住了腳步，輕聲喚了一句：「淼淼？」
廖淼淼這會兒還是她的那一頭有些張揚的短髮，身上的衣服換成了精神病院的統一服裝，她低垂著頭，兩隻手交疊著放在床邊，不作聲。
「淼淼？」見廖淼淼不理會自己，廖恆再度喚了一聲。
「噓！」廖淼淼這才有了聲音，示意廖恆噤聲。
「你這是在幹什麼？」廖恆看著廖淼淼開口問到。
「我在倒計時。」廖淼淼回答道。
「倒計時？」廖恆問到：「倒計時什麼。」
「等我數到3000的時候，我哥就回家了。」廖淼淼回答說到：「等我數到10000的時候，我爸就回來了。」
「……」聽見廖淼淼這樣說，廖恆的眼眶有些微紅：「你就這樣等著他們？」
「嗯。」廖淼淼應了一聲說到：「我哥學習可好了，我爸也特別厲害。」
「是麼？」廖恆的心中酸澀異常：「若是你數到3000之後，你哥還沒回來呢？」
「那就再數一次。」廖淼淼說到：「總會等到的。」
「若是等不到了呢？」廖恆問到。
「等得到。」廖淼淼說到：「從小就是這樣，每次都等得到，只是有時……要等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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