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8章 永別了

  「好。」荊棘的目光一片坦蕩,突然笑出聲來:「也許有點貪心了。」

    「恩?」伊蘭幽看向荊棘,面上有些不解。

    「我媽還在Z市,勞煩伊氏照顧一下,對你來說不是難事吧。」荊棘看著伊蘭幽。

    「不是。」伊蘭幽說道。

    「別告訴她我死了,將方媛送到她的身邊。」荊棘說道:「她會照顧好方媛的。」

    「我會的。」伊蘭幽聽著荊棘緩緩說著,像是交代身後事。

    「至於媛媛……」荊棘知道,就算想要欺騙方媛也很難:「實話告訴她,告訴她我再也不能守護她了,讓她好好活著,代替我那份。」

    「好。」伊蘭幽應了下來。

    「走吧。」荊棘說道:「有人要過來了。」

    「……」伊蘭幽沒有接話,看著荊棘後深呼吸一口氣:「這個時候不適合道一聲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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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說一聲永別吧。」荊棘伸出手來。

    「……」伊蘭幽看著荊棘伸出來的手,沒有猶豫便握了上去:「永別了。」

    毅然轉身,伊蘭幽便離開了這一片結了冰的人工湖。

    她知道,荊棘這一次露面便已經是抱了必死的決心,她救不回荊棘。

    能做的,便只是做到自己答應過的事情,將方媛救出來。

    寂寥的人工湖畔,一個人影站在那裡,雙眼看著眼前結了冰的湖泊,心裡坦蕩中夾雜著一抹苦澀。

    她終於將方媛託付給伊蘭幽了,她知道自己絕對不會託付錯人。

    只是沒想到自己最終會折在這裡。

    耳朵聽到了細密小心的腳步聲,荊棘嘴角微微上揚起來。

    這一刻終於還是來了。

    媛媛啊……

    若有來世,你為女來我為男,可好?

    口鼻上被覆上了一方手帕,隨著呼吸,腦子變得不清晰起來。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荊棘還在心裡想著,這鳳悠然也算是夠意思的了,昏迷了大概也就不覺得痛了吧。

    緊接著她的世界便徹底暗下來了。

    坐上了車子,伊蘭幽說道:「開車。」

    「是。」沈飛應了一聲便將車子啟動。

    在車子出公園停車場的時候,數輛私家車駛入了公園。

    一進一出。

    伊蘭幽看了一眼那經過的車子,又垂下了眸子。

    【轟】地一聲。

    地動山搖。

    伊蘭幽猛地將眼睛閉上,將所有的情緒用閉目遮掩。

    「大小姐?」沈飛微微蹙眉遲疑了一聲。

    「繼續。」伊蘭幽說道:「直接去Joker的實驗室。」

    「是。」沒有停下,沈飛繼續將車子往前開去。

    另一邊,剛進公園便聽到一聲巨響,震得這一行人前仰後倒。

    「怎麼回事!」為首的女人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像是小型炸彈。」旁邊的人立即回聲到。

    「小型炸彈?」女人一驚立即問道:「爆炸聲是從哪邊傳出來的?」

    事出突然,她腦子到現在還是有些懵的。

    「那邊。」旁邊的人指了一下冒著煙的地方。

    

    「快去!」女人立即帶頭往炸彈聲援出趕去,行至一半就跟從那邊回來的一行人碰了個正著。

    「鳳茜嫣……」女人一見對面為首的人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罌粟?」鳳茜嫣上下打量了一眼罌粟冷哼一聲:「明明是你的任務,卻要鳳家來收尾,你這辦事能力也真是差啊。」

    「誰需要你們鳳家多管閒事!」罌粟冷哼一聲。

    「不是鳳家多管閒事,實在是某些人上不得台面,一點小事都做不好。」鳳茜嫣眼中透露著鄙夷:「若不是我們及時趕到,這荊棘準是又要跑了。」

    「你!」罌粟哽了哽,一得到消息她就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了,不曾想居然又落後一步,目光在鳳茜嫣身後看了看,罌粟質問道:「她人呢!」

    「你是聾的麼?」鳳茜嫣白了罌粟一眼:「爆炸聲沒有聽到?」

    「你把她炸死了?那屍體呢?」罌粟立即追問道。

    「搞清楚,你沒有質問我的資格。」鳳茜嫣冷聲說道:「我奉代理家主的命令只管殺人,不管收屍。如果你對那些殘肢斷手有興趣就自己去收屍好了。」

    「你!」罌粟被鳳茜嫣這高高在上的語氣氣的渾身發抖。

    「好狗不擋道。」鳳茜嫣冷哼一聲,她還要去跟鳳家代理家主復命。

    「……」罌粟咬了咬牙關,沒有動彈。

    鳳茜嫣不理會罌粟徑直從她的身邊擠了過去,還狠狠地撞了一下罌粟的肩膀。

    被鳳茜嫣這故意撞了一下,罌粟的臉色變得難看,回頭瞪向鳳茜嫣,卻瞧見鳳茜嫣抬手極為嫌棄的撣了撣肩膀,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這一幕讓罌粟更為火大,但意識到鳳茜嫣是鳳家的人,自己又在鳳悠然的手中吃過虧,一時之間她還真不敢做些什麼。

    「鳳茜嫣……你給我記住了!」死死地瞪著鳳茜嫣的背影,罌粟咬牙切齒道。

    「還需要過去麼?」旁邊的人聽見遠遠傳來的警車聲音便開口問道。

    「人都死了還過去幹什麼!替人收屍還是替人頂包?」罌粟唾了一聲轉身便走。

    總歸這荊棘已經死了,她只要向上面復命就是了。

    只是沒有死在她的手裡還真是一個憾事。

    想到荊棘曾經給自己的恥辱,罌粟咬了咬牙根。

    沒關係,方媛還在她的手上。

    這一次她一定要方媛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在罌粟等人開車離開的同時,一個麵包車也從公園的另一個出口往遠處駛去。

    麵包車很小,看上去也有些年頭了,即使開在平坦的馬路上也會有些顛簸。

    在這樣的車裡坐著都很難過,更何況是在這狹小的空間裡蜷縮著躺著呢。

    在第n次撞到頭之後,昏睡這的人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還沒看清楚眼前的一切,胃裡就開始反酸了。說實話,這滋味實在不怎麼好受。

    單手掩嘴,強壓住胃裡不舒服的感受,又聞到了車裡面的汽油味兒,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噁心感覺,又翻上來了。

    幸好她之前沒有吃過什麼東西,不然這一會兒准要嘔吐不止了。

    「醒了?」開麵包車的司機穿著一件墨綠色軍大衣,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人又將目光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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