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什麼的……」張亞倒是覺得也說不上麻煩，本來她也應該常來看看程家主母的。
伊蘭幽正色道：「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有一件事，我需要跟程家主母單獨聊一下」
「……」這兩人互視一眼，發覺事情好像沒有那麼簡單。
「九兒。」伊蘭幽說道。
「收到。」向九兒聞聲立即起身一手拉著一個就往外走去：「我好久沒跟你們聊聊天了，來來來，我們敘敘舊，這個……」
向九兒直接將兩人拉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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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面只剩下程家主母和伊蘭幽。
空氣里滿是安靜，兩人一聲不吱，似乎都在等對方開口。
終於，伊蘭幽先開口說道：「您一直不願意提起的原因是不是因為您心裡也在懷疑那件事跟您弟弟有關，而您不願意面對？」
「住口。」程家主母擺明了不想讓伊蘭幽再說下去。
「Pt實驗，您也知道的對吧？」伊蘭幽看著程家主母問道。
「那種實驗是不存在的。」程家主母別過臉去說道。
「即使親眼看見阿紅的死亡，您也覺得不存在麼？」伊蘭幽問道：「阿紅的話您還記得麼？她說是您將她從實驗室帶出來的，作為她父親替您弟弟去死的交換。」
「別再說了。」程家主母斥責道。
「那如果我跟您說程栩婭很有可能也是Pt實驗的受害者，您還是這樣不願意面對麼？」伊蘭幽的表情霍地嚴肅起來。
「你說什麼！」程家主母一怔猛地看向伊蘭幽。
伊蘭幽再度將話重複一遍：「她現在懷著身孕，那個實驗究竟是怎麼回事，會有什麼樣的結果，會不會危及到她腹中的胎兒？這一切，我希望您能給我一個答覆。」
「……」程家主母的眼眸閃了閃，卻好似久久不能從其中反應過來。
怎麼可以？
他怎麼可以對小婭出手？他明明說過不會再傷害她的家人的……
不……
程家主母心一沉，卻忍不住在心底冷笑，她怎麼能相信一個瘋子的保證？
「您究竟對Pt實驗室知道多少？」伊蘭幽迎上程家主母的目光質問道。
程家主母張了張嘴，而後又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跟我來吧。」
「……」伊蘭幽見程家主母起身離開之後便也默默跟了上去。
到了樓上書房，伊蘭幽沒有心情欣賞這別致典雅的書房裝飾，只是瞧著程家主母走到書桌邊上，將下面的抽屜打開，然後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
伊蘭幽見狀也湊上前去，將注意力放在那盒子上。
「給你。」程家主母將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張泛舊的照片。
伊蘭幽接過這張照片看見照片的上面是一對兒姐弟，五官很像，身高似乎是弟弟要高一些。
正值夏日，女孩穿著一件及膝連衣裙，男孩則是穿著一件白色短袖上衣，下身是一條牛仔褲。
兩個人表情青澀的看著照相機的方向，女孩的臉上的笑容靦腆，男孩的眼神深邃，笑容內斂。
「這就是我的弟弟。」程家主母看向伊蘭幽說道
：「所有關於他的一切，現在就只剩下這張照片了。」
伊蘭幽仔細打量著照片，注意到男孩的手臂上有幾道疤痕，因為照片比較舊的原因看的不是很清楚。
「他是個天才，真正的天才。」程家主母說道。
「……」伊蘭幽點了點頭，張亞也是一個天才。
「他也是個瘋子。」程家主母說道：「凡是他感興趣的東西，他都會查到底，執著沉迷。大學的時候他就迷上了基因工程學。」
這麼推斷，這個Pt實驗室的掌權人很有可能就是程家主母的弟弟。
「他在做實驗的時候，簡直就是變了一個人。」程家主母的眼前似乎又浮現了曾經的場景，一幕一幕，令她毛骨悚然。
「後來呢？」伊蘭幽問道。
「後來他建了一個實驗室。」程家主母說道。
「嗯。」伊蘭幽點了點頭，那應該就是Pt實驗室了。
「實驗的內容我不知道。」程家主母說道：「但是因為違法實驗被警方搗毀，再後來……」
伊蘭幽聽到這裡微微皺了皺眉，程家主母有事隱瞞了。
「再後來他完全沒有收斂的意思，總說他的實驗還差一點，只差一點。那個時候他們決定讓他消失。」程家主母說道。
「他們？」伊蘭幽微微蹙眉。
「七大家族的人。」程家主母看向伊蘭幽：「所以，他們設了一個局要殺了他。」
「您放走了他？」伊蘭幽說道：「還用阿紅的父親作為交換，用他的屍體偽裝成您弟弟的屍體？」
「對。」程家主母點了一下頭說道。
「只是因為他是您弟弟？」伊蘭幽盯著程家主母問道。
「對。」程家主母故意避開伊蘭幽的視線說道：「只是因為……」
「您說謊了。」伊蘭幽肯定地再次重複一次道：「您說謊了。」
「……」程家主母哽了哽說道：「我能說的只有這麼多。」
「所以對於實驗品1—6的事情，您也不知道麼？」伊蘭幽之前懷疑張亞是實驗品也不是完全肯定的，在她心裡肯定是猜測的成分居多。
原本是想著在程家主母這裡能得到肯定的答覆，但是現下看來，程家主母自己也不知道。
這樣說來，是線索又斷掉了麼？
伊蘭幽的手在身側握了握，肯定還有什麼她露掉的線索。
伊蘭幽將目光再度看向那張照片。
照片中的少年怎麼也看不出是那樣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瘋魔一樣的人物啊。
「我不知道。」程家主母搖了搖頭，她也好多年沒有見過他了。
根本不知道他的情況，也不知道他都做了什麼。
一想到他的事情，程家主母的手在身側就不由自主的捏成了拳狀。
伊蘭幽看了看程家主微微垂下頭，總覺得前面還有很多謎團在等著她。
好不容易有了點頭緒，現如今又斷掉了。
這種感覺實在是不怎麼好受。
被動又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