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2章 一年半載

  龍翰墨這一趟倒是使旁邊的儀器因為他的舉動挪了挪位置,也不慎帶著旁邊的一個杯子掉在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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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地一聲,杯子碎了。

    門外還在僵持中的鳳穎淑和伊蘭幽也聽到了這一聲。

    伊蘭幽微微皺眉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鳳穎淑卻突然變了臉色,她立即上前一步,猛地一把將伊蘭幽近乎粗魯的扯開,然後猛地推開門快步走進去。

    看見鳳穎淑的激烈行為,伊蘭幽也是一愣,立即回過頭看向鳳穎淑的背影,而後也走了進去,心裡對鳳穎淑又產生了更深層次的猜測。

    「翰墨,你怎麼樣?」鳳穎淑快步走向龍翰墨。

    「沒事,我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龍翰墨瞧見鳳穎淑來了也只是笑了笑,衝著她伸出手說道:「穎淑,我真的很開心,真的。」

    「病傻了麼?」鳳穎淑立即握住龍翰墨的手來到他的床邊坐下緊張的看著龍翰墨。

    「天啟願意進入龍氏了。」龍翰墨說道。

    「……」鳳穎淑的表情變了變,而後轉過頭看向龍天啟,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笑容這笑容卻遠不達眼底:「是麼?」

    「很失望?」龍天啟看著鳳穎淑說道。

    「只要翰墨開心。」鳳穎淑握了握龍翰墨的手。

    「呵。」龍天啟冷笑一聲,將目光從鳳穎淑的臉上移到兩人緊握的手上,沒有像往常那般說出什麼嘲諷的話,只是轉身離開在經過伊蘭幽的身邊時自然的握著伊蘭幽的手,低聲說了一句:「走吧。」

    「嗯。」伊蘭幽點了一下頭看向龍翰墨說道:「龍叔叔,過幾天我們再來探望您。」

    「好,好啊。」龍翰墨點了點頭。

    「走了。」龍天啟又對伊蘭幽說了這一句便將人帶出了病房。

    剛走出病房沒走幾步,之前的醫生便帶著複印好的病例和資料來了:「只要在這裡簽個字就可以。」

    「嗯。」龍天啟應了一聲接過筆簽了一個名字就拿過東西領著伊蘭幽離開了醫院。

    夜裡的寒風讓人見識到了冬天的威力,距離十二月已經沒幾天了,夾著刀刃似的冷風直往人衣領子裡面灌。

    「天啟。」伊蘭幽縮了縮脖子看向一直不說話的龍天啟。

    「冷麼?」龍天啟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伊蘭幽的肩膀上:「有沒有好一點。」

    伊蘭幽雙手捧住龍天啟的臉頰踮起腳吻住他的雙唇。

    冰涼的嘴唇上沒有往常的溫度,臉頰也是冰冰涼涼的。

    龍天啟的手搭在伊蘭幽的肩膀上,握著她的雙肩,指節微微用力,像是想要尋求更多,又像是在壓抑自己瀕臨爆發的情感。

    「我在這裡。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這裡。」一吻終結,伊蘭幽輕聲說道:「我一直在這裡。」

    「……」龍天啟緊緊將伊蘭幽摟在懷中,把自己的臉埋在伊蘭幽的肩頸處,這一刻他才終於能直面自己的恐懼,自己的不安。

    「沒事的,一切都會沒事的。」伊蘭幽的手臂環住龍天啟,溫柔的聲音不住的安慰著他:「一切都會沒事的。」

    「我不想他死……」龍天啟的聲音又些許沙啞:「我

    不想他死。」

    

    「我知道,我都知道。」伊蘭幽輕聲道。

    「……」

    過了好一會兒,龍天啟的情緒似乎穩定了很多,他漸漸鬆開伊蘭幽說道:「我送你回去吧。」

    「去一趟萬家吧。」伊蘭幽說道:「我想去萬家。」

    「嗯。」龍天啟應了一聲說道:「我叫車過來。」

    「嗯。」伊蘭幽點了點頭,牢牢握住龍天啟的手。

    直到車子來了,直到兩人乘車到了萬家門口,他們的手都不曾鬆開。

    「誒?」看見伊蘭幽的突然出現張亞還是有點小驚訝的:「這麼晚了,是有什麼事麼?」

    「有點事情。」伊蘭幽點了一下頭看著同在客廳里的新任萬家主萬興昊和萬家老家主點了一下頭說道:「晚上好啊,不介意我借一下人吧?」

    「……」萬興昊微微搖了搖頭。

    「天啟,你跟萬興昊和老家主簡單聊一聊吧。」伊蘭幽給龍天啟使了一個眼色,然後拉著張亞一起上了樓:「去你房間。」

    「好。」張亞應了一聲將伊蘭幽帶回了房間問道:「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你手心裡都是汗。」

    「你先看一下這個。」伊蘭幽將從醫院帶回來的報告單和檢驗單都交給張亞:「看一下。」

    「嗯。」張亞點了一下頭一張張看過去,眉頭漸漸蹙起:「情況不樂觀。」

    「能治癒麼?」伊蘭幽問道。

    「癌細胞擴散的很厲害,而且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現在就算治療也只能拖時間罷了。」張亞在伊蘭幽面前一向實話實說:「沒有辦法治癒了。」

    「你覺得最多能拖多久?」伊蘭幽問道。

    「這個還要結合病人自己的情況,照現在這個情況……一年半載……也就差不多了。」張亞說到。

    「一年半載……」伊蘭幽的面色更沉了些許,這個結果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想告訴龍天啟的。

    「這個情況龍學長知道麼?」張亞看了一眼病理檢查上面的名字心情也沉重了不少。

    「知道的不算太清楚。」伊蘭幽深呼吸一下說道:「這個結果是我們都不想見到的。」

    「嗯。」張亞點了一下頭。

    生離死別,有誰想經歷呢。

    「張亞,今晚這個事情對誰都不要提起。」伊蘭幽鄭重說道。

    「嗯,我知道。」張亞點了一下頭。

    「這個如果留在醫院治療怎麼樣?」伊蘭幽問道。

    「按照常規治療的話,還是要化療,但是這個比較痛苦。」張亞深呼吸一下說道:「不只是病人痛苦,對於病人家屬來說也不輕鬆。」

    「那如果交給你……」伊蘭幽看向張亞。

    「我不行。」張亞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我自己也是一瓶水不滿。」

    「那Joker……」伊蘭幽問道。

    「幽幽,我們是醫者,不是神。」張亞苦笑說道:「這個病在世界上就沒有成功攻克的。」

    「……」伊蘭幽微微皺了皺眉,其實在醫院的時候她就想過這一點了,但是只有聽見張亞親口說了,她才能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