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柔將自己做得事情簡要說了一下。
雖說要坦白，但也不能什麼都說，避重就輕。
「真的很抱歉。」林曉柔開口道歉說道。
「……」對面是一陣靜默。
「……」林曉柔也屏住呼吸靜靜聽著對方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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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對面才傳來一聲嘆息，耳後問道：「就這個？」
「是的。」林曉柔大氣也不敢出。
「這種事沒必要跟我報告。」對面說道：「我只看你們的工作成果，其他的我無所謂。」
「這……這樣麼？」林曉柔鬆了一口氣，可是這心剛放下便又因為對方接下來的話提到了嗓子眼兒里。
「之前你跟我說荊棘將人安插在你的身邊，我管了。不是因為我反感這種事，而是當時你在替我做另一件事，我不希望影響事情結果。」
「我……」林曉柔辯解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現在你又來跟我說這些。」對面那人頓了一下說道：「我不是你的老師，這種事情沒必要再報告給我。」
「……」林曉柔的面上冷一陣熱一陣，只覺得難堪的很。
最後的最後，那人末了還說了一句：「你比起荊棘，還有很多要學的。」
荊棘從來沒有為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煩過他，雖然做任務也有失敗的時候，但是總能將危機降到最低。
林曉柔從各種方面上來講，還不夠成熟，雖然有心機，有手段，但格局有限，眼界有限。
【你比起荊棘，還有很多要學的。】
這句話聽在林曉柔的耳朵里是對她的全面否定。
是最讓林曉柔接受不了的話。
她承認自己低估的荊棘，卻不覺得自己比起荊棘差在哪裡！
不甘心的咬著下唇，林曉柔的眼中儘是妒火。
她會證明自己的，她不比任何人差！
荊棘也好，伊蘭幽也罷，她不比她們差。
「聽悠然說你拒絕她的提議了？」那人開口問道。
「是的。」林曉柔回過神來說道。
對了，還有那個鳳悠然！
「悠然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那人說道。
「現在演唱會開場在即，網絡上的反應也不錯，粉絲群體也是足夠的，我覺得沒必要丟棄好不容易維護起來的人設。」林曉柔自信的說道。
「……」對面的人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些什麼。
「我覺得維持現在的身份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林曉柔見對面遲疑，便儘量多說一些這樣做的好處。
「而且現在的工作形象對於資金流通也是好的。」林曉柔說道。
「還有……」對方遲疑的時間越久，林曉柔越覺得有些慌。
「罷了。」那人終於開口了。
「……」林曉柔將張著的嘴巴緩緩閉上，看來她還是說動對方了。
「對於你，吃些虧也是好的。」對方說道。
「……」林曉柔蹙了蹙眉心裡憋著一股子勁兒。
直到這通電話掛斷，林曉柔眼中的怒意甚是駭人。
為什麼不相信她？
她明明就不比任何人差，從最初在Z市被伊蘭幽禍害到家破人亡直到現在，她都是一個人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
這還不能證明她的強大麼？
畏手畏腳有什麼意思？
因為伊蘭幽盯上她就放棄她成為巨星的機會？放棄她苦心經營的人設？放棄她唾手可得的榮譽？
那樣的話，她跟曾經落魄的自己又有什麼區別？
她跟那個被伊蘭幽踩在腳下的林曉柔又有什麼區別？
這麼久的拼搏，她付出了那麼多，不是為了在這種時候跟伊蘭幽低頭的！
她不要！
眼神里的決絕與篤定更甚，這次她絕對不會讓步的。
她發誓，這次的演唱會，誰敢讓她不好看，她就敢讓那個人用命來賠！
思量過後，林曉柔撥通了手機中的一個號碼：「盯住那個新的聲替，演唱會前再出亂子，我一定要你的命！」
「是！」
……
另一邊方憐親自將方媛送回了家。
「說好了的哦！」方媛看著方憐說道：「你明天一定要陪我！」
「好。」方憐笑了笑：「我何時騙過你？」
「嗯！」方媛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我就知道你是這世界上待我最好的人。」
「傻丫頭。」方憐輕笑一下伸手揉了揉方媛的頭又叮囑幾句才告了別。
看著方媛下了車，拎著方憐給她買的各種奢侈品進了家門，方憐才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去伊氏。」
「好的。」應了一聲，司機再度發動車子。
一路上，方憐面無表情。
若說恨伊蘭幽，這世界上大抵沒有人比她更恨。
這世界上她最愛的人便是方媛，她放在手心裡疼的人。
而方媛所有的不幸，所有的傷，都源自伊蘭幽。
可是現在，她又不得不跟伊蘭幽合作。
林曉柔現在是跟她同一個boss，她就算再想除掉林曉柔，也不能通過她自己的手。
因為她不想惹怒那個人。
她對那個人的雄心抱負一點興趣都沒有，她只想好好守護她最在意的人。
心裡千思萬緒，方憐隨意看向車窗外。
只一眼便愣住了。
「停車！」方憐立即開口道。
「這裡不能隨便停車，這……」司機為難的說道。
「再繞一圈。」方憐看著越來越遠的身影說道。
「是……」司機應了一聲在前面右轉，又重新經過這條路。
快要到達那個人身邊，方憐說道：「靠邊停下。」
「可是這裡……」司機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
「停下！」方媛冷聲說道。
「是……」司機應了一聲便將車靠邊停下。
剛好停在那人附近的位置。
方憐將車窗放下少許，露出一雙眼睛，注視著那人的身影。
夜幕即將降臨，路燈還未亮，路上行人不少，來來往往。
「您好，麻煩看一下，新店開業，麻煩看一下，酒水優惠，菜品部分七折。」
一位中年婦女，滿臉陪著笑給過往的行人發放傳單。
「麻煩看一下，新店開業，酒水優惠，菜品部分七折。你好，麻煩看一下，你好。」
看著那個中年婦女，方憐的手在身側死死握成拳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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