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街頭,十月一長假的前一天,臨近傍晚像是專門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愜意假期,笑聲都比往日多了很多。
「謝謝你今天陪我。」莊婭捧著一杯果汁歪著頭淺笑著看著閆樂成:「還有這個果汁,很好喝。」
「不客氣。」閆樂成輕點著頭,始終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該怎麼開口:「那個……」
「幾點了?」莊婭問道:「我一會兒還有一個工作。」
「是酒吧那邊麼?」閆樂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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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另外一個。」莊婭說道:「我酒吧的工作請了長假,現在人手充足老闆就答應了。」
「哦,幾點開始,我送你過去吧。」閆樂成說道。
「七點。」莊婭回答道:「其實我是想把這個工作推掉來著,對方說讓我七點到那個肖氏餐廳當面說清楚。」
「不會有什麼事吧。」閆樂成皺了皺眉,為什麼要把工作推掉還得在指定餐廳當面說清楚,這也太奇怪了吧。
「應該不會,那個人出手挺闊綽的。」莊婭乾笑了一聲說道:「我就是個賣啤酒的,他又能圖我什麼呢。」
閆樂成點了一下頭:「等一會兒我送你過去。」
「好啊。」莊婭甜甜一笑,覺得心裡的幸福滿滿的要溢出來了。
「莊婭,其實我今天有事想跟你說。」閆樂成覺得有的話即使在拖沓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便直接開口說道:「我決定回學校上學了。」
「好事啊!」莊婭眼睛一亮,這樣她以後想見他就方便多了。
「我家……出了點事情。」閆樂成微微垂眸說道:「我想好好學習。」
「我支持你。」莊婭抿了一下嘴說道:「我其實也很像上學,但是……老天爺沒給我一個好的出身,也沒給我一個這樣的機會,你有這樣的機會應該好好把握才是。」
「……」閆樂成看著張亞落寞的表情,張了張嘴,分手的話在唇邊轉了幾圈就是說不出來。
「誒……」長吁一口氣,莊婭看著閆樂成說道:「那我以後可以去你的學校找你麼?我不會吵到你的,一個星期就找你一次。」莊婭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閆樂成的表情說道:「一個星期不可以的話,一個月也好!一個月去找你一次好不好?」
「莊婭。」閆樂成看著莊婭下定了決心似得問道:「我們之前的約定,還剩多久?」
「……」莊婭的表情有點僵住了,她知道閆樂成是在問她之前他們說好交往的期限,閆樂成這是有了分手的想法,但是又不想傷害她。
這個男人真是夠了,既然要甩了她為什麼還要讓她察覺他的溫柔,這樣只會讓她更加愛他,更加離不開他。
挽留的話在嘴邊卻說不出口。
「一年麼……」閆樂成想了想,好像也沒有很久的樣子。
「不過啊。」莊婭再度露出她一貫的笑容:「你之前消失了那麼久,我還是挺生氣的,仔細想想你真的很不適合做男朋友,就這樣結束吧。」
「……」閆樂成一愣看著莊婭。
「我的話很不好理解?」莊婭看著閆樂成的表情撇了撇嘴角:「你被甩了。」
「哦。」閆樂成應了一聲,不知道怎麼回事,沒有解脫的感覺反而更多的是愧疚。
「謝謝你今天陪我,至少今天你的表現還
挺像一個男朋友的。」莊婭故作輕鬆的笑了一下說道:「明天開始你就自由了,我也自由了,就這樣吧……」
莊婭說完轉過身豪邁的擺了擺手就要離開:「拜拜。」
她知道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閆樂成的未來跟她的未來,是兩條永遠都沒有交點的平行線。線的開端從他們一出生就註定了。
他高高在上,她低入塵埃。
不屬於她的夢,是時候該醒了,自己的存在只會成為他的阻礙。
至少讓她可以保留自己最後的尊嚴。
不就是男人嘛,她以後一定能找到更好的,更帥更溫柔的,對她好,心裡沒有別人,不會把她當做替代品,一心一意只愛她的。
哼,她才不在乎,她才不介意呢。
一聲不吭就消失,誰知道以後他會不會一聲不吭就從她的婚禮上消失呢,這樣的男人不能要,絕對不能要。
一句一句的在心裡安慰著自己,莊婭的後背挺得很直,但是眼眶卻漸漸泛紅了。
突然,她的手被人從身後握住,莊婭轉過頭看向握住她手的人。
「快七點了,我送你過去。」閆樂成說道:「這個是我剛剛答應過你的,分手……從明天開始。」
「……」莊婭看著閆樂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擔心自己只要張口便會奔潰的大哭。
也許以後她真的可以找到更好的,更帥更溫柔的,對她好,心裡沒有別人,不會把她當做替代品,一心一意只愛她的男人,但是她心裡清楚,那樣的男人在她心裡不會成為最愛。
最愛的人,就在此時此刻此分此秒站在她的面前,給予她這輩子遇見的最真誠的溫柔。
這樣的男人,這樣的男人……
莊婭將額頭輕輕抵上閆樂成的胸口。
這樣的男人,真是壞透了。
閆樂成僵硬的伸出手,想要輕拍莊婭的後背哄哄她,卻又不知道該怎麼拍的下去手。
馬上就要分手了,他是不是決絕一點比較好?
他親眼見證自己妹妹愛錯了人的後果,他不希望將這種痛苦再加在莊婭的身上,他終究不會是她的良人。
「走吧。」深呼吸一下張亞抬起頭:「送我到那裡,之後你就解脫了。」
「好。」閆樂成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握著莊婭的手拉著她沿著街道走著。
終於到了目的地,閆樂成輕輕鬆開了握著的手:「再見。」
「再見。」莊婭點了一下頭最後看了一眼閆樂成,咬咬牙一扭頭就走進了肖氏餐廳。
巨大的玻璃門,閆樂成看著莊婭,剛要離開就瞧見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衝著莊婭走去,兩人在門口說了幾句話之後便一道乘坐電梯上去了。
閆樂成看著那個男人覺得有些面熟,是誰來著?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
一張滿是怒容的臉浮現在腦海中,閆樂成心裡咯噔一聲,這不是在醫院要打那個小護士的男人麼?
那個畜生找莊婭幹什麼?
心裡終究放心不下,閆樂成在肖氏餐廳門口徘徊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捏了捏拳頭走了進去。
閆樂成剛走進去沒兩分鐘,一對父女也出現在了肖氏餐廳的門口。
「爸,我們來這做什麼?姐姐一會兒回家見不到我該著急了。」
「放心吧,很快就回去了。」中年男人的眼裡閃過一抹陰霾:「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