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談話

    沐青魚進入房間照顧甄安靜。✊😺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只剩陳遇一個人留在陽台上,望著遠方的夜景,默然無語。

    明明已經把搞鬼的羅猛給做掉了,可為什麼還有一種狼狽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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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夢魘一樣,纏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陳遇回頭,透過玻璃門看向房內。

    甄安靜躺在床上,睡得很恬靜,很安寧。

    越是這樣,他越內疚。

    陳遇不是一個喜歡虧欠的人。

    但不可否認,這次他虧欠甄安靜了。

    虧欠得太多太多。

    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拿出電話。

    撥出某個號碼。

    「嘟嘟——嚓。」

    幾乎在第一時間接通。

    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陳爺!」

    恭恭敬敬地稱呼,蘊藏著濃濃的謙卑。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溜須拍馬之輩呢。

    可實際上,電話另一頭的人乃是堂堂夜梟之主,江南地下世界的王者——夜王!

    這個名號說出去,可以嚇哭小孩呢。

    但現在,夜王的態度很拘謹,小心翼翼地問道:「陳爺,您在大半夜找我,是有什麼事要吩咐嗎?」

    陳遇也沒有廢話,直接說道:「夜風死了。」

    「哈?」

    夜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於是陳遇再重複了一遍:

    「夜風死了。」

    「……」

    對面陷入了沉默。🍭♟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陳遇也閉上了嘴巴。

    兩兩無言。

    良久,夜王終於捨得打破沉默。

    「他是得罪陳爺您了嗎?」

    聲音有些沙啞,還有些悲傷。

    畢竟夜風是他的養子。

    再鐵石心腸的人,在內心的最柔軟處,也藏著一份難以言喻的感情。

    陳遇輕聲道:「沒有,他並沒有得罪我。」

    

    「那是……誰?」

    「紅花組織的人。」

    「為……為什麼?」

    夜王的聲音已經有點顫抖了。

    並不是因為哀傷,而是因為憤怒。

    像即將爆發的火山!

    陳遇說道:「這件事我有責任,紅花組織是想對我動手,夜風只是遭受了無妄之災。」

    「……」

    夜王又沉默了。

    他沉默了許久。

    最後,長嘆一聲。

    「能為陳爺而死,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有什麼親人嗎?」

    「沒有。夜風是我從小培養的殺手,無親無故。」

    「嗯。」

    陳遇稍微心安一些。

    夜王忽然說道:「陳爺,我想對紅花組織動手。」

    陳遇皺了皺眉頭,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問道:「有把握嗎?」

    夜王苦笑:「沒有,可是——我不甘心!」

    陳遇思索了一下,說道:「我允許你調動千葉聯盟的所有力量。👹☝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多謝陳爺!」

    「另外——幫我調查河西鄭家的情報,越詳細越好,明天交給我。」

    夜王愣了下。

    「陳爺,您要河西那邊的家族情報做什麼?」

    「這件事,他們也有參與。」

    「明白了。」

    很快,掛斷了電話。

    陳遇收好手機,搖了搖頭,輕聲道:「或許,這就是我所能做的補償了。」

    ……

    另一邊。

    夜梟的秘密據點之內。

    夜王放下了手機,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的黑暗,怔怔出神。

    

    房間裡響起他的呢喃——

    「夜風,你這次死,算是死得其所嗎?」

    「以那位陳爺的性格,絕對會遷怒紅花組織。」

    「我恰到好處地提出動手,他根本無法拒絕,甚至還得幫忙,以此來撫慰心中的愧疚。」

    「有他作為後盾,紅花組織的江南支部根本扛不住。」

    「繼晝鴿之後,紅花也亡。屆時,夜梟一家獨大。」

    「而我,也會成為真真正正的——地下之王!」

    夜王抬起手,向著窗外,似乎想抓到些什麼,可是什麼都沒有抓到。

    「夜風啊,你的死會讓夜梟迎來嶄新的時代。」

    「所以——安息吧。」

    「清明時節,我會燒紙給你的。」

    說著說著,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來。

    不知是悲傷,還是開心。

    ……

    陳遇在陽台又待了一會兒,感覺有些乏味了,轉身想返回房間。

    結果拉了拉玻璃門,發現被反鎖了。

    「……」

    陳遇敲了敲玻璃門。

    沐青魚走了過來,隔著玻璃看著他。

    「幹嘛?」

    「雖然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門鎖上了,麻煩開開。」

    陳遇指了指鎖頭的位置。

    沐青魚卻很認真地說:「不,我就是故意的。」

    「……什麼意思啊?」

    「誰讓你這傢伙只訂一間房的?我們兩個女孩子不方便,你直接在陽台上過夜好了。」

    沐青魚很殘忍地說著。

    陳遇趕緊辯解道:

    「誤會誤會,我是怕你們有危險。」

    「以你的能為,酒店之內發生的所有事情都瞞不過你的眼睛吧?」

    「這個……」

    陳遇的神色有些尷尬。

    的確,正如沐青魚所說,如果他

    

    真的警惕起來,整棟酒店大樓都在他的神識覆蓋範圍之內。

    看到他的遲疑,沐青魚很冷酷地追擊道:「所以說——你這傢伙果然是心懷不軌。」

    陳遇還想掙扎:「我沒有。」

    沐青魚冷哼道:「不信!總之你就在陽台上過夜吧。」

    說著,還把窗簾給拉上了。

    視線被隔絕掉。

    陳遇在外面,望著窗簾投映在玻璃門上的陰影,欲哭無淚。

    那個女人果然是生氣了啊。

    陳遇搖搖頭,沒有選擇衝進去。

    否則正在氣頭上的沐青魚真的會發飆,到時更難受。

    幸好陽台上有一張躺椅。

    陳遇嘆了口氣,坐到躺椅上,閉目凝神。

    在外面吹吹風而已,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時間悠悠流逝。

    天空漸漸變得明亮。

    東邊飄起了朝霞。

    陳遇睜開眼睛,起身,伸了個懶腰。

    關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清脆,響亮。

    此時,房間之內。

    甄安靜的手輕輕顫動,醒了過來。

    沐青魚趴在床邊,睡眠很淺。

    甄安靜動的瞬間,也驚醒過來,臉上露出了歡喜的表情。

    「安靜,你醒啦?」

    「額……青魚,你怎麼在我家裡?」

    甄安靜立起身,疑惑地嘟囔一聲,然後環顧四周,表情變得古怪。

    「啊咧,這不是我的臥室啊,這是哪?」

    沐青魚說道:「是酒店。」

    「奇怪,我怎麼在酒店裡?算了,不管啦。」

    甄安靜嘀嘀咕咕,抬手拍了自己的臉頰幾下,用這樣的方法來振作精神。

    然後笑嘻嘻地對沐青魚說:「我剛才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呢,嚇死我了,還好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