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姍姍來遲

    劉一刀趴在方向盤上,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可眼睛一直盯著大廈門口,期待陳遇出來。▁ ▂ ▄ ▅ ▆ ▇ █ 69𝐬ħυⓧ.ςØⓂ █ ▇ ▆ ▅ ▄ ▂ ▁

    「都中午了,咋還不出來啊,不會是在辦公室里搞上了吧?」

    劉一刀小聲嘀咕,充滿了無奈。

    他敢肯定自己曾經的上司、那位掌管整個晝鴿組織的晝王已經到達白樺崗了,因為對方講究細緻認真,從不會遲到。

    但陳遇做事是隨心所欲,都這時候了都沒有要出發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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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苦等不及,一邊故意遲到。

    劉一刀已經想像不出兩人見面時會碰撞出什麼樣的火花了。

    「一定很燦爛吧?」

    他呢喃,然後就看見大廈走出來熟悉的身影。

    劉一刀驚喜地立起,想衝上去勸說陳遇快點出發,可眼神一轉,發現沐青魚跟在旁邊。

    剛泛起的喜色又迅速褪去,變成無奈與苦澀。

    自家主人明顯在泡妞,這時候衝上去掃興的話,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啊。

    所以劉一刀又趴下了,像一條鹹魚。

    這一等,等到太陽西斜。

    陳遇跟沐青魚去吃了一頓飯,然後隨便逛了點地方,回到集團大廈後商議了些事情,再討論沐家以後的發展計劃。

    磨磨蹭蹭,磨磨蹭蹭,硬生生磨到下午五點鐘。

    臨近分別。

    陳遇囑咐:「記得去找黎家說那件事哦。」

    「告訴他們劉一刀在白樺崗嘛,我記得了,你走後我馬上就去。」

    「嗯。」

    「我不懂你幹嘛要這麼做。🔥🍮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

    陳遇嘿嘿一笑:「我想把火燒得更旺些,旺到能波及整個京州。」

    「然後呢?」

    「然後火中取栗,亂中求勝嘛。」

    說完這些,陳遇擺擺手,離開了。

    沐青魚摸著圓潤的下巴,仔細琢磨陳遇的話,卻有

    

    點摸不著頭腦。

    想了幾分鐘後,她索性搖搖腦袋,不再去想。

    「吳姐!」

    「誒。」

    貼身助理吳姐走進來。

    沐青魚說道:「幫我聯繫黎家,說我有重要事情跟他們說。」

    ……

    出了大廈,陳遇來到停車處,發現劉一刀正趴在方向盤上呼呼大睡,鼾聲正濃。

    陳遇有些哭笑不得,拍了拍車窗。

    劉一刀驚醒,放在座椅旁的長刀瞬間出鞘三寸,看見是陳遇後才尷尬地停住。

    陳遇打趣道:「想動手?」

    劉一刀苦笑:「哪敢啊。」

    然後用手在刀刃上一抹,硬生生割出一道傷口,以血澆灌刀刃後才收回去。

    陳遇點點頭:「以血養刀,不錯。」

    「主人見笑了,這只是我的一個習慣而已。刀出鞘,必見血,不見血,不回鞘。」

    「等會兒面對自己的老東家呢?」

    「也一樣!」

    劉一刀面無表情地說出這三個字,語氣堅決。🐳✋ 6❾ˢ𝔥ỮX.𝔠𝐎爪 🎈👮

    陳遇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直接坐到后座上。

    「走吧。」

    「去哪?」

    「還能去哪?約定的地方啊。」

    陳遇沒好氣地說。

    劉一刀狂喜:「謝天謝地,您終於想起這檔子事啦。」

    「這是什麼話?我像是會放人家鴿子的人嗎?」

    「不像,您不像。」

    劉一刀嘴上是這麼說,心裡卻暗自嘀咕——可您像是把人從早上晾到天黑的人。

    

    劉

    一刀開車,前往郊外。

    白樺崗。

    高大司機嘴裡叼著草根,看向坐在白樺樹下看書的男人,苦癟著臉喊道:「我餓。」

    男人雖然還在認真看書,可臉上的溫和笑容卻漸漸消失不見。

    無論什麼人,足足等了八個小時後都不會有好心情的。

    高大司機跳起來,咬牙切齒地低吼道:「從早上九點等到下午五點,中間一滴水都沒進,我餓!」

    男人淡淡道:「吃草去。」

    「草又不好吃。」

    「那就甭廢話。」

    「……」高大司機只能恨恨地跺腳,跑到不遠處抱住一棵常人腰部粗的白樺樹。

    雙臂收緊,猛地往上一抽!

    足足十米高的大樹被他連根拔起,還帶起一大片泥土來。

    再隨手往旁邊一扔,轟隆巨響,揚起濃烈煙塵。

    看書的男人惱怒地抬頭:「吵死了,你幹嘛?」

    高大司機瓮聲道:「拔樹。」

    「有病?」

    「你才有病!」

    「你說什麼?」

    溫雅男人瞪眼,高大司機立即縮了縮腦袋,有些畏懼,又有些委屈。

    「我連早餐都沒吃……」

    帶著哭腔。

    男人揉了揉眉心,嘆息道:「

    好啦好啦,不等了,回去吧。」

    他合上書本,站起身。

    高大司機發出歡呼:「歐耶!」

    可當兩人邁開腳步,準備離開的時候,溫雅男人突然停下。

    高大司機著急道:「快點呀,我想吃白肉。」

    「不急。」

    「怎麼不急?我快餓死啦!」

    男人用中指挑了挑金絲

    

    眼鏡的鏡框,冷笑道:「他們來了。」

    這時,遠方有一輛車快速駛來,車後帶起一片煙塵。

    高大司機的鼻子動了動,說道:「是血淋在刀刃上的腥味。」

    「另一個人呢?」

    「聞不出來。」

    男人輕聲道:「我也察覺不出來有什麼異樣。」

    聽到這話,高大司機的表情變得凝重。

    連身邊的男人都看不清深淺,那與劉一刀同行之人未免太過恐怖了吧?

    很快,車子來到白樺崗下面。

    車門打開,走出兩個人。

    陳遇和劉一刀。

    下方之人抬頭,上方之人低頭。

    陳遇與溫雅男人的視線接觸,無形中產生碰撞,摩擦出激烈的火花。

    劉一刀壓低聲音道:「戴眼鏡之人就是晝王。」

    陳遇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似笑非笑,玩味戲謔。

    「不愧是統領整個晝鴿組織的人,名不虛傳啊。」

    「主人您已經看清了他的深淺?」

    「算是吧。走,上去。」

    陳遇淡淡說道,隨即沿著小道,慢慢走上山崗。

    山崗上,白樺樹下。

    真名未知,號為「晝王」的男人緩緩說道:「你看一刀旁邊的年輕人大概多少歲?」

    高大司機眯起眼睛,仔細查看,片刻後說道:「二十。」

    「二十啊……」

    男人沉默了下,感慨道。

    「真是恐怖。」

    他似乎也瞧出了陳遇的一點端倪。

    兩人各懷心思。

    慢慢接近。

    終於,登上山頂。

    陳遇與名為「晝王」的男人面對面,不足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