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村犬何須吠不休?

    陳遇沉浸在修煉中,茫然不知時間流逝。`•.,¸¸,.•´¯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驟然,他的房門被砸響。

    「陳遇,你個野仔給我出來!」

    尖酸刻薄的聲音,有些熟悉。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陳遇從入定狀態清醒,睜開眼睛,有精光一閃而逝,尤為神異。他再張嘴吐出一口濁氣,霎時一氣成風,屋內氣流動盪不休。

    「是該解決了。」

    呢喃一句,陳遇站起身去開門。

    外面除了打扮風騷的周怡外,還有個肥胖婦人,正是陳遇的姑媽——陳明娟!

    見陳遇出來,陳明娟直接喝問道:「我聽說你打算不做工了?」

    陳遇淡然點頭:「沒錯。」

    「那你怎麼不跟你爸媽一起去死?打阿怡就算了,還敢不去做工,知不知道曠工一天要扣多少錢?」

    陳遇冷冷地看著她,心中一陣冰涼。

    這就是他的姑媽,嘴巴惡毒,性格撒潑。

    陳遇在前世已經體驗過太多她的刻薄,如今轉世重生,沒有再忍受的道理。

    陳明娟還沒察覺陳遇的不對勁,繼續罵道:「我給你吃,給你住,你就這麼報答我?你那死鬼阿媽是這麼教你的?」

    陳遇冷聲道:「說夠了沒有?」

    「我說夠你娘咧,你以為自己牛逼了是不是?你個孤……」

    陳明娟不知收斂,一句「孤兒」即將脫口而出,陳遇終於忍無可忍,霍然抬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

    謾罵聲戛然而止,陳明娟被扇得原地轉了一圈,然後摔翻在地,滿臉愕然。

    房間內陷入死一般的寧靜。

    片刻後,響起竭斯底里的咆哮:「陳遇!你個死爹媽的,竟然敢打我!」

    陳明娟狼狽爬起,惡狠狠地朝陳遇撲來。

    如果是以前的陳遇,還真未必打得過她,可今時不同往日了!

    陳遇眼神冷漠,丹田之內有一絲熱流在躁動。

    

    明王不動功!

    不閃不避,他抬手在對方的肩膀上一推。

    一百八十多斤的肥胖身軀倒退,最後轟然倒地,整座大樓好像都震動了。

    本來在旁幸災樂禍的周怡瞪圓了眼睛,看向陳遇的目光里充滿了震驚。

    昨天還唯唯諾諾、懦弱得像一隻爬蟲的陳遇,今天是吃錯藥了嗎?

    場中,陳遇的表情如古井無波,滿是平靜。

    其實最後那點親情,在前世已經割捨殆盡了,現在只不過是提前走上那條路,陳遇心中並沒有太多波瀾。

    很快,陳明娟爬起來,又驚又怒地盯著陳遇,肥臉漲成豬肝紅。

    「你個白眼狼,吃我的,住我的,竟然還打我!你忘恩負義,沒良心,狼心狗肺!」

    一句句謾罵,卻只換來陳遇的一聲冷笑。

    「姑媽,把話攤開來說吧,這些年來,你們一家可曾把我當成是親人看待?」

    「我要不把你當侄子,早讓你睡大街了,還會把你領養回來?」

    陳遇豎起兩根手指,緩緩說道:「我寄住在你們家已經兩年,這兩年裡,一直做牛做馬,甚至輟學到工地搬磚賺錢給你們,相信已經能抵消一切恩情。[̲̅6][̲̅9][̲̅s][̲̅h][̲̅u][̲̅x][̲̅.][̲̅c][̲̅o][̲̅m]」

    陳明娟臉皮一僵:「你想說什麼?」

    陳遇說道:「我現在就搬出去,從今以後,我們再無瓜葛。」

    「哈?」陳明娟慌了,大聲叫道:「你走了,工地上的工作怎麼辦?我和人簽了合同的,要工作三年。」

    陳遇冷笑道:「那是你簽的合同,與我何干?」

    說完,轉身想返回雜物間收拾東西走人。

    陳明娟整張臉都扭曲了,快速上前抓住他的肩膀,尖叫道:「不!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是要賠錢的!」

    

    陳遇眯起眼睛,緩緩說道:

    「放手。」

    「你……」

    「我說——放手!」

    凜然一喝,無形威勢迸發,震懾住陳明娟,使她下意識地後退幾步,鬆開了手掌。

    陳遇冷哼一聲,摔合房門,開始收拾物品。

    半晌,陳明娟清醒過來,急得團團轉。

    周怡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媽,真要賠錢啊?」

    陳明娟苦笑道:「最重要的是我還預支了他的工錢,如果他真走掉的話,估計得貼回去好幾萬塊。」

    周怡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怎麼辦?」

    陳明娟的眼珠子咕嚕嚕地轉動幾下,忽然陰險一笑,湊在周怡耳邊:「你不是認識很多那種人嗎?等等去找兩個把他打一頓,看他還走不走!」

    周怡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媽你真聰明,我等會就找黃二他們,保證把他打得走不動路。」

    「嗯。」陳明娟滿意地點點頭。

    陳遇在修煉之後,五感比以往敏銳許多,這些話都聽到了耳朵里,內心無比冰涼。

    這就是他的姑媽啊,為了綁他在工地上幹活,不惜找人來打他!

    陳遇深吸了兩口氣,把東西全部塞進背包後,開門出去。

    議論聲戛然而止,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陳明娟冷哼一聲:「別說當姑媽的沒人情,這錢你拿著。」

    說著遞來一張百元大鈔。

    陳遇望著那一百塊錢,笑得無比譏諷。

    如果不是剛才聽到了那番話,他還真以為對方良心發現了呢,現在看來,只不過是她玩弄心機的手段而已。

    陳明娟會錯意,怒聲道:「一百塊錢還不夠?能吃一個月啦!」

    陳遇拍掌大笑:「以姑媽的性格,能拿出一百塊錢真是太夠了。」

    陳明娟臉色難看:「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哦,我有樣東西送給你們。」

    他非但沒有去接錢,反而摸出一張紙遞過去,明顯是剛從書上撕下來。

    陳明娟好奇地接過,發現上面只寫了一首詩——

    「賦性生來本野流,手提竹杖過通州。」

    「飯籃向曉迎殘月,歌板臨風唱晚秋。」

    「兩腳踢翻塵世路,一肩擔盡古今愁。」

    「如今不受嗟來食,村犬何須吠不休。」

    陳明娟是個沒文化的粗鄙婦人,看不懂,就遞給周怡問什麼意思。

    周怡好歹是上高中的,前面幾句深奧有些難以理解,但後面兩句簡直是通俗易懂。

    瞬間,她的臉色漲成通紅,又羞又怒。

    陳明娟疑惑問道:「女兒,這是什麼意思?」

    周怡尖聲叫道:「媽,他罵你是村裡的野狗!」

    「什麼?」陳明娟的表情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向陳遇咆哮道:「你敢罵我是狗?」

    「不不不。」陳遇連忙擺手,解釋道:「姑媽你不要誤會,我並不是針對你,我是說——你們一家,都是狗。」

    比吃到蒼蠅還噁心的事情是什麼?是吃到兩隻蒼蠅。

    而陳明娟現在的樣子,像是吃到了十隻蒼蠅,滿臉噁心與憋屈,卻無法發泄。

    看起來……大快人心!

    陳遇看都不看那張一百塊錢,拎起背包往大門走去,一聲高笑,酣暢淋漓。

    「生來不受嗟來食,村犬何須吠不休。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哐當一聲,大門閉合,將這段親情徹底隔斷。

    只剩陳明娟和周怡,臉色難看,氣氛沉默緊繃。

    半晌後,陳明娟氣得把百元大鈔砸在地上,惡狠狠地說道:「女兒,等會下手重點,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周怡摸了摸自己的左邊臉頰,重重點頭,然後追著陳遇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