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0章 走錯了路

    陳遇雖然沒有對李長宗和張三叔做過些什麼,但他們兩人都很明白,自己的一切都掌控在陳遇的手裡,予取予奪,完全無法反抗。░▒▓█►─═  ═─◄█▓▒░

    所以他們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陳遇想要什麼,直接拿走就是了,根本不用詢問他們的意見,哪怕性命,也是如此。

    他們是這麼想的。

    而且是真心的。

    可陳遇不這麼想。

    陳遇搖頭道:「我是一個講理的人。更何況,強扭的瓜不甜。」

    李長宗和張三叔對視一眼,苦澀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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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底,他們只是「瓜」而已啊。

    不過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們也不再矜持。

    於是兩人小心翼翼地問道:「陳爺,您想要我們什麼東西?」

    陳遇說道:「你們的心。」

    「心?」兩人齊齊一震。

    張三叔更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苦澀地說道:「陳爺,難道要我們自己刨出來給你嗎?」

    陳遇沒好氣地說道:「放心,不是要你們的心臟,只是要你們的忠心而已。」

    張三叔毫不猶豫地表態道:「陳爺,我們對您的忠心,天地可鑑。」

    李長宗也舉手附和道:「沒錯,日月也可昭。░▒▓█ 6➈ѕĤ𝔲χ.ⓒσ爪 █▓▒░」

    陳遇搖頭:「不是要你們對我忠心,而是對沐家忠心。」

    「我們對沐家也很忠心。」

    「真的?」

    「珍珠都沒有這麼真。」

    陳遇不以為然地說道:「可惜,我不信。」

    兩人急眼了。

    「陳爺,您不要不信啊。」

    「我們說的都是真的。」

    「天地可鑑

    

    !」

    「日月可昭!」

    兩人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陳遇瞧瞧。

    陳遇淡淡問道:「那你們說說,沐家何德何能,能得到你們兩個的忠心?」

    「這個……」

    兩人對視,不知該怎麼說。

    最終還是張三叔一咬牙,說道:「因為沐家有陳爺您的支持啊。」

    陳遇聳了聳肩,說道:「說到底,還是對我的忠誠嘛。」

    兩人有些尷尬,說不話來。★·.·´¯`·.·★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

    的確,與其說他們忠於沐家,還不如說他們忠於陳遇呢。

    畢竟沒了陳遇的沐家,在他們眼中,一文不值。

    陳遇說道:「我不可能一直待在江南這邊,總有一天,我會遠遊。到時候,沐家會失去我的庇護,但沐家畢竟是青魚的本家,青魚不可能放著不管,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觀,所以我得為沐家找好出路。雖然我已經幫他們找到了武管會這棵大樹,但以後我可能會和武管會發生一些衝突,屆時,這棵大樹非但無法起到庇護作用,反而可能會壓下來,將樹蔭底下的沐家壓得稀巴爛。所以,我必須多幾手準備才行。」

    兩人聽得雲裡霧裡,不明所以,只能硬著頭皮問道:「陳爺,我們應該怎麼做?」

    陳遇說道:「我說過,你們口頭上的忠誠,我是不會相信的。所以我打算和你們做一個交易。」

    「交易?」兩人疑惑。

    陳遇說道:「我要你們十年的時間。在這十年之內,你們必須以命守護沐家。當然,十年之後,你們就自由了,愛去哪就去哪,只要

    

    不是和沐家作對就行。」

    李長宗和張三叔對視一眼,隨即苦笑道:「陳爺,雖說是交易,可我們貌似沒有拒絕的餘地啊。」

    陳遇說道:「你們可以拒絕。而且我可以保證,你們拒絕之後,可以平平安安地離開,我絕不會找你們的麻煩。你們知道的,我陳遇說出來的話,向來算數。」

    兩人臉色變幻,互相對視,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掙扎。

    十年光陰,對陳遇來說不算什麼,但對他們兩人來說,都是一段極其漫長的歲月。

    人的一生,有幾個十年?

    更何況,他們已經度過好多個了。

    接下來的每一個十年,對他們來說都十分珍貴,容不得半分揮霍浪費。

    將其中一個十年賣給沐家,他們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

    當然,他們也不敢一口拒絕。

    雖然眼前這位陳爺說不會追究,雖然眼前這位陳爺說話一向算數,但這種事情,誰說得准?

    萬一陳遇說翻臉就翻臉了,他們找誰哭去?

    所以他們很糾結,糾結得兩條眉毛都擰到一起去了。

    這時,陳遇開口說道:「我說過,這是一個交易。十年的光陰,是你們需要付出的東西。你們不妨先聽聽我給出的加碼,再考慮答不答應的問題。」

    兩人點頭:「陳爺您說。」

    陳遇看向李長宗,說道:「你至今仍是半步先天,雖然已經達到了半步先天中的極限,卻始終無法走出那關鍵性的一步。我問你,給你十年時間,你有把握推開那扇大門,邁出那一步嗎?」

    李長宗無比

    

    苦澀地說道:「不瞞陳爺,二十年前,我已是半步先天了。」

    陳遇說道:「看來你還是沒把握啊。」

    李長宗輕聲感嘆道:「先天門檻,何其之高?想要邁過,又談何容易?我李長宗在二十年前便已達到了半步先天的境界,後來更是成為了杜天武之前的江南第一人。然而,無論我怎樣苦練,都始終無法踏出那關鍵性的一步。二十年來,原地踏步,不得寸進。說實話,接下來的日子,別說十年了,就算再給我二十年,我也沒把握能夠衝破這個瓶頸。」

    陳遇笑道:「你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嘛。」

    李長宗苦笑不已。

    這份自知之明,他真的很不想要。

    可惜,現實就是如此殘酷,他只能屈服。

    陳遇說道:「其實你的天賦並不算差,否則也不可能成為杜天武之前的江南第一人。你之所以無法走出那關鍵一步,並非是你推不開那扇門,而是——你根本就沒有找到那扇門。」

    李長宗皺眉問道:「陳爺,您這是什麼意思?」

    陳遇說道:「意思很簡單——你走錯了方向。」

    李長宗渾身一顫,臉色有些發白。

    陳遇輕聲道:「雖說道路千萬條,條條通大道,可路畢竟是路,有曲折長短之分,又有坎坷平坦之別。走在寬敞平坦的大路上,自然可以步履如飛,一騎絕塵。可若走入了一條曲折泥濘的羊腸小道,走起路來,便會艱難許多,彎彎繞繞,自不可免。但這都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走入了崎嶇險路上,路的旁邊就是萬丈深淵,一步不慎,便會摔成粉身碎骨。這便是大道之分,道路之別。而你李長宗,便是走錯了路,才會如此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