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3章 安羅和長生

  秦軒望著李真人,面對李真人的話語,玄金面下,薄唇輕動。𝟨𝟫🅢🅗🅤🅧.🅒🅞🅜

  「既是如此,高位者無所不能,天地之間,坑窪之地內的生靈,可有翻身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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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尚且餘一,不敢言窺盡所有,遑論汝父!」

  「欺人易,自欺難!」

  李真人臉上的笑容凝住了,他看著秦軒,也並未惱怒,只是多少有些不悅。

  「但願,你還能一如既往的狂下去。」

  李真人開口,秦軒心中不安。

  李真人的一切言語,在秦軒的眼中,就仿佛像是李玄蒼已經設下一個圈套,一個鴻門宴。

  而他,已經身在其中,這大帝之禮,便是其一。

  可秦軒不明白,自己有破綻,可李玄蒼也不能肯定,他便是秦長青。

  既然不能肯定,為何如此對他出手?

  蒼業火、殺生大帝傳承,這是他與李玄蒼之間不可避免的糾葛。

  忽然,秦軒腦海中泛起一絲靈光,轉瞬而來的,便是通骨的寒意。

  玄金面下,秦軒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自嘲的笑容。

  「大帝不在上蒼,他何須來確定我是誰!」

  「若想動手,任我是秦長青,亦或者是仙又如何?」

  「蒼業火也罷,殺生大帝傳承也好,若是他要布局,我必當在局內。」

  秦軒心中自語,就如同長命聖皇的規則,殺生大帝之局,也不是他能夠違逆的。

  想到如此,秦軒心中徹底平靜了,一切不再疑惑,也不再有動搖。→

  他這一生,在琅天之局,在辟獄之局,在自己之局,在諸天之局。

  眾生無盡,皆在圈內,皆在局中,既是如此,又有何懼,又有何避!?

  既身在局中,破局便是!

  一時間,秦軒心思清明,神色也恢復平靜。

  他起身了,準備離去,不論李玄蒼意欲何為,李真人意欲何為,他秦長青一向如此。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大道多難難難過,劫劫不斷破劫劫。

  秦軒起身了,他踏步而行,只是踏出一步。

  這一步,秦軒一個恍然,眼前,卻是出現在了熟悉的天地。

  「羅古天道院!?」

  秦軒望著此地,眉頭微皺,此地輝煌,赫然是之前的羅古天道院。

  而他,在後涯之上,此刻後涯上,隱隱有陣法,遮掩一切。

  秦軒眉頭微皺,是幻境?還是其他!?

  他向那陣法走去,一入其中,秦軒的神色變了。

  「臭丫頭,讓你嘴欠,嘴賤!敢辱大帝,今天你要是不跪地求饒,你就等著別人給你收屍吧!」

  「不錯!敢羞辱秦祖,不殺你,你應該感覺到萬幸!」

  「怎麼,看你這眼神,你還不服氣!?」

  四五個青年,還有一名女子,他們皆是年少俊傑,其中,秦青城在,眼神冰冷,作壁上觀。

  另一位女子,秦軒也見過,當初他殉道而死,死而復生,從禁地中走出看到的女子。

  女子如今成長了,可秦軒能夠看出秦昊與九幽嫣的影子。

  不出意外的話,此女,應是自己的孫女,而那秦青城,則為孫兒。

  若是相見,秦軒定當不勝唏噓,幾番思念。

  可現在,秦軒卻是笑不出來,因為,這六人,皆是長生仙城之人。

  而那被六人鎮壓,不斷以幽火焚身的女童,不是別人,正是安羅。

  秦軒的眼神中,少有的浮現出了怒意。

  「什麼狗屁大帝,一個已死之人,還還稱呼什麼大帝,咳咳咳……」

  「秦祖,我呸,就是一個死人而已,我聽說你們還在等他回來,做你們的白日夢吧!」

  「想讓我安羅服氣,有能耐,你們就殺了我,我看你們敢麼?只敢用這種齷蹉卑鄙之舉,真讓人噁心!」

  安羅此刻,身上已經有不少焦痕,身上的血肉,都被燒的焦黑,可她的嘴,卻是絲毫不軟。

  當然,這番下場,必當更加悽慘。

  秦軒踏步了,他要阻止,可其身,卻是穿過一切。

  這裡,仍舊是幻境,或許,是羅古天正在發生的事,或許,是已經發生的事情,是過去的幻境。

  秦軒望向了那六人,其他四人不論,秦青城和另一位女子,卻是他的血脈。

  她們,不容人輕辱他秦長青。

  安羅,更是殺生大帝的轉世,也是他留在道院之人。

  「夠了!」

  秦青城終於開口了,他止住了幽火,隨之,看向安羅。

  「別以為有仙為你撐腰,你便能夠肆無忌憚!」

  「若再聽到,你有詆毀,我便削了你的舌頭!」

  秦青城的眼中,浮現出了冷冷的煞氣,「我秦青城,言出必踐!」

  聲音落下,他便是一掌,直接轟在了這安羅的胸膛之上。

  安羅被轟得哇的吐血,秦青城的修為,早已經到達了荒古境,不是安羅所能夠媲美的。

  伴隨著六人揚長而去,安羅捂著胸口,留下了淚水。

  她獨自一人在這道院的後涯,哭泣而無聲,只是一個人孤獨的抹了抹眼角的淚。

  「仙,你什麼時候回來!」

  安羅咳出了一口血,她咬著牙,「等你回來,你一定要為我報仇!」

  秦軒就站在安羅的面前,他望著安羅身上的血,所承受的痛苦,他徹底沉默了。

  秦軒的心緒,此刻就像是怒海一般,跌宕起伏。

  可下一刻,秦軒眼前的景色再次變化。

  這一次,是道院內,白帝在,凰邪在,還有長生仙城之人。

  「白帝,將那孽障交出,膽敢污秦祖之相,若不懲戒,我長生仙城的顏面何在!?」來人,不是別人,是身在黑袍之中的第六靜水。

  白帝明顯有些頭疼,「靜水,她年少無忌,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我會嚴加看管,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第六靜水抬眸,一雙眼眸內凝聚著淡淡的殺意。

  「我知道,此女為仙所留,白帝會為難,我長生仙城,只是稍加懲戒,不會過多難為她。」

  白帝的眉頭微微皺起,她手指輕輕一敲,「我說過,不必與她一般見識!」

  她的聲音也冷了下來,第六靜水的目光卻未曾退避。

  「污長青寶像之事,看來白帝是想要庇護到底了!」第六靜水仍舊未曾退去。

  「事有因果,怎麼,你們長生仙城,是想要強行帶走安羅麼?」白帝起身,一旁的凰邪眼眸微變。

  他一手落在了白帝的手掌上,雙眼徐徐睜開,道:「念在長青之情,他事我道院可退讓三分。」

  「此女不信,長青與我夫婦有情,仙與我夫婦有恩,爾等糾葛,莫要纏我之身。」

  「另外,你們最近和無垠仙土走的太近了。」

  見到凰邪開口,第六靜水終於不再咄咄逼人。

  她緩緩道:「此番回復,我定當如實回稟。」

  第六靜水縱身離去,白帝的目光冰冷,「長生仙城,倒是越來越放肆了。」

  「執念太重,他們以秦長青為榮,長青不屈天地,不敬巍峨,他們也只是效仿罷了。」凰邪搖頭嘆息道:「安羅那丫頭,派人隨身守護吧,我怕會出大事!」

  「能有什麼大事?」白帝眼眸冰冷,「本帝不信,長生仙城還真敢搶人不成!」

  「就算是有此心,也無此力!」

  凰邪未曾反駁,只是他愈加不安。

  秦軒站著大殿內,望著這一切,冷眼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