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連離歌是在碧水的輕聲呼喚中睜開了雙眼。迷濛的雙眼看著從窗外斑斑點點灑落在床簾上的陽光。
頭腦漸漸清晰,在碧水的服侍下,洗漱完畢,這才慢悠悠的想的太后娘娘的寢宮走去。
太后娘娘是當今聖上的生母,她這人也是一個傳奇的人物,從當年的一個小小縣衙之女做到如今的高位,手裡沾染的鮮血,可見其多。
等到泰安院時,池壽堂里已是坐滿宮中妃嬪及公主。
離歌望了眼她們,只目不斜視的走到大殿中間,仔細跪拜,嘴裡輕聲說道,「孫女兒給皇祖母請安,祝皇祖母萬福金安,孫女現在給,皇祖母請罪,孫女兒來遲,還望皇祖母不要怪罪。」
「起磕吧,身體可還好?」太后娘娘打量了眼前一身穿素色衣物的孫女, 混濁不清的眼睛微眯了起來。
容雲歌低頭,喃喃說道,「多謝皇祖母關心,孫女兒現已無大礙。」
「如此甚好。」太后點點頭,隨即又道,「你大病初癒,還是穿點色彩鮮艷的衣服稱稱色,看你臉色蒼白的樣子,皇祖母,看了心疼。」
容雲歌掩下眼瞼,恭敬的回到,「皇祖母,說的是,孫女回去就換一身衣物。」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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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輕笑出聲,道,「看來咱們的五公主,這是念舊呢,怕這是為她入了青樓的表姐……呵呵,這是五公主念著舊呢!」
「好了,大清早的,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我也累了,你們就都散了吧。」太后娘娘淡淡的開口,眼睛輕輕地漂過下面妃嬪的身上。扶起旁邊老奴的手,轉身離去。
德妃只得瞪了瞪容雲歌,只能無奈的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去。
「公主?」碧水有些擔心的看向容雲歌,並呼喊道。
「嗯…」
容雲歌回神,看著碧水擔心的樣子,輕聲說道,「我沒事兒,我們也走吧。」
剛才皇太后以為她是為連離歌而穿的素衣,其實不然,她是為了她那不知道在哪裡去了的容雲歌穿的。
被自己的父王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前掌括,現在也不知是煙消雲散,還是魂歸地府了。
掩下眼中的恨與痛,現在容雲歌除了對表妹的虧欠和傷心以外,就是對連府眾人枉死的遺憾了。她還沒有能力找那些仇人報仇,不過,放心,這也要不了多久了,她一定攪的這大榮朝,不得安生半分。
那麼痛的傷都忍過了,何況這小小一時的憋屈。
出了泰安院,容雲歌帶著碧水,沿著大道,就準備回自己的雲竹閣。
可還沒有走幾步,就被後面來的四公主容華溫叫住。停下了步伐。
「容雲歌,你給本公主站住。」
容雲歌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轉過身,悠悠向著來者不善的容華溫道,「不知道四皇姐叫我停下可謂何事?」
容華溫看著是誰欺負了她一樣的,搖搖欲墜的容雲歌,心中一口怒氣下不來,破口怒罵道,「容雲歌,你個賤人,怎麼不和你外祖家的人一起死掉。省的留在這裡當一個病西子,這是給誰看呢,我告訴你我可不是男人,起不了憐香惜玉。」
容雲歌皺著眉,一個冷眼看了過去,「四姐,慎言,還是你叫住我就是為了罵我這一頓,如果沒有其他事,那我就告知了。」
卻也拿走遠的容雲歌沒有絲毫半法,這裡是大道,不是小道,要是在這裡鬧騰,加上她一副病美人,還指不定被穿成什麼樣子呢。
到時候惹了厭棄就得不償失了。「都怪那賤人的表姐,刺傷了我四哥。」眼神閃過一層暗光,容華溫想到什麼高興事兒一樣,招呼著自己丫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