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前兆

  「可惡!榮國未免太不把姜國放在眼裡了,朕的皇后在榮國都能遇刺失蹤,他容易安實在是太怠慢了,朕決定了,朕要御駕親征,攻下榮國!」寒越靖一得到容雲歌消失的消息,就大發雷霆,他整個人恨到面部猙獰,猶如惡鬼,讓人不敢直說。

  有臣子顫顫巍巍勸道,「吾皇三思,還請從長計議!」

  也有人添油加醋,火上澆油,「吾皇威武,榮國如此膽大妄為,合該給之顏色看看。」

  ……

  史記有載:姜國永寧六年,姜後容姬於榮國失蹤,帝後感情盛篤,姜皇憤恨,御駕親征,聲討榮國。因容姬失蹤於榮國長汀,此戰稱「長汀之戰」,後世也有「容姬之禍」代指此戰役。

  長汀之戰,是姜國走向一統三國的第一場戰爭,僅僅連一個月的時間都沒打到,就被姜國拿下了,如今日漸式微的榮國,自然並非是國力強盛的姜國的對手。

  而導致這場戰役,推動姜國逐漸吞併其他兩國的,其實就是神秘失蹤的姜後容雲歌。此刻,這個「幕後黑手」正悠遊自在的坐在涼亭里,乘著涼,吃著晶瑩剔透的水晶葡萄,真真是羨煞旁人啊!

  連鈺朗看著對面絕麗的人兒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樣,無奈嘆道,「我的小祖宗,這葡萄可還合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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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雲歌抹了抹嘴,拍了拍手,「不錯,哥哥要不要也來嘗嘗?」

  「我?」連鈺朗眼神移到白玉盤上所剩無幾的幾顆葡萄上,嘴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他斷然拒絕道,「我就算了,你自己一個人吃吧,要是不夠我再差人去買。」

  容雲歌聽了連連擺手。「夠了夠了,這葡萄也吃夠了。」

  連鈺朗心下腹誹,可不是夠了,那麼一大盆,還是吃了中飯後吃的,他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何時那麼能吃了,難不成,她在姜國,竟被寒越靖那小子給虐待了?不能啊,那位可都衝冠一怒為皇后了,親身攻打榮國去了。

  心思都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就聽到容雲歌撒嬌般的吃吃笑音,「我的哥兒,我又想要吃白玉西瓜了,就上次看到的那種,好不好嘛。」

  連鈺朗頓時有些石化了,「不是,我說,祖宗欸,你近來怎麼胃口那麼好啊,你家夫君正在為你猛攻榮國呢,你難道就不擔心?還有,你吃那麼多,也不怕長成一個大胖子,到時候寒越靖來接你,不要你了,我看你怎麼辦!」

  「他敢!」容雲歌朝連鈺朗皺了皺鼻子,隨後,她掐著長長的衣袖,轉了好幾個圈,身姿還是那般的曼妙輕盈,她停下後,望著連鈺朗,揚了揚精緻的下巴,似乎在說人家根本就沒胖。

  連鈺朗無奈地笑笑。

  容雲歌坐下後,又道,「如今的榮國不過是強弩之末,我自然是不擔心十九的。」

  「如今,這長汀已被攻下,接下來,寒越靖便會一路向前,打到榮國都城,你目前還不打算去見他嗎?」連鈺朗正色問著。

  容雲歌拿著一方錦帕,仔細擦拭著自己的嘴唇,「時機還不到呢,」說著,她又戲謔地看來連鈺朗一眼,「怎麼,我這個做妹妹的都不急,你這個做哥哥的急什麼呢,還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最後一句話,她咬字極輕,還是不慎被連鈺朗給聽到了,連鈺朗「嘿」了一聲,就要去敲打容雲歌額頭,容雲歌只得連連告饒。

  兄妹兩人鬧了好一會兒,才靜下來。看眼前一汪綠荷片片,粉白略有點綴的池塘,有數隻蜻蜓低低飛掠過,帶起層層圈圈的漣漪。

  「寒越靖真的是最佳人選嗎,真的是逐鹿天下的最終霸主嗎?」連鈺朗低聲說著,是在問容雲歌,也是在問他自己。

  容雲歌扶了扶頭上唯一戴著的珍珠玉簪,淡淡道,「哥哥,你知道的,十九必須是這天下的霸主,他必須是,否則,我兄妹二人又該如何自處?」她停頓了一下,看了眼連鈺朗,「哥哥,你在擔心什麼呢?」

  連鈺朗握住容雲歌的一雙柔荑,只覺得自己這個妹妹的手,實在是太柔弱無骨了些,握住手中,沒有一絲重量,他不禁放輕又放輕的聲音說道,「那些時日的場景,一直在我腦海當中徘徊,容華溫死了,齊玉懷一人、一碑,孤獨的活著。我害怕你和寒越靖也會步入他們的後塵。」

  容雲歌聽了只是一笑,「十九和齊玉懷不一樣,十九心有天下,可在他心中,我絕對要比天下重要的多,而他也始終知曉這一點。他是絕對不會負我的,如若他負了我,」容雲歌眼中流轉一抹狠然,「我就瀟瀟灑灑地離開,要他知道我活著,卻從此再也找不著我!」

  連鈺朗不由失笑,「你啊,我果真是白擔心了一場。」他親昵地點點容雲歌的額頭。

  容雲歌吐了吐舌,輕輕揉了揉自個兒平坦的小肚子,「我又想吃東西了,說好的白玉小西瓜,哥你可別忘了啊~」

  「是是是,大小姐!」

  同容雲歌這邊美得冒泡的美滿日子不同,寒越靖可是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他一直十分焦急容雲歌是否安然無恙。

  攻下長汀,直指前方,寒越靖兩個多月的時間,就逐步攻下榮國大大小小,或輕或重的城池,但始終不見容易安來服軟,向他交出容雲歌,寒越靖愈發心急如焚。

  這一天,寒越靖終於等到了榮國曾經的太子殿下,現在平民百姓一個的容易傾,他同時也是容雲歌的親身哥哥。

  看著自己的大舅子,寒越靖急急迎了過去,看著寒越靖這番模樣,容易傾心下點頭,愈發滿意自己妹夫對自己妹妹的心意,覺得他很不容易,同時還暗斥,他的小妹妹實在是太胡鬧了,怎麼到現在還沒把行蹤透露給自己的夫君,沒看人急成什麼樣了。

  容易傾微微嘆了口氣,要不是之前容雲歌透出了一點風聲給他,不然,他還當真不敢貿然告訴寒越靖,雲歌的一些部署,否則壞了雲歌大事,豈非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