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九死一生

  容雲歌,不連離歌如今坐在帳內,看著自己的小姨和「阿他潘」,心中千萬種感慨。

  「小姨,你們為何要起兵造反?」連離歌喝了口茶,不解地問。

  連碧城無奈地笑笑,看了看阿他潘,緩緩說:「雲歌,潘兒是我的孩子,你可知他父親是誰?潘兒性格單純,只不過想見父親一面罷了。」

  「為了見自己的父親一面,便要犧牲這麼多人嗎?」雲歌聲音嚴肅了起來。

  聽了雲歌的話,連碧成輕笑,覺得有趣:「不愧是離歌,你就不問潘兒的父親是誰嗎?」

  「我不需要知道,也不敢興趣。我只知道,我現在是姜國的皇后,我是容雲歌。所以,只要你們再入我國境,即便是小姨,我也難保刀劍無眼。」剛剛見到連碧城淚流滿面的連離歌不見了,現在只剩下了一個眼神鋒利的使臣容雲歌。

  「你我這場戰爭,必然是鷸蚌相爭,還希望阿他潘首領多加思量。」雲歌轉身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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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雲歌遲疑了一下:「你們若是立刻退兵,下降書,我可以帶你去見王榮浩。」

  「姆媽……」阿他潘回頭。

  連碧成無奈:「離歌就是離歌,果然瞞不住你。既然這樣,潘兒便自己做主吧。」

  「來人,立即傳令退兵。」阿他潘對手下說道,粉嫩的小臉露出嚴肅的神色,阿他潘站定,舉手投足之間,果真有大將風範。

  「可是,將軍……我們明明……」手下不解。

  「噗嗤。」輕輕的一聲,這個南蠻大漢就這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看阿他潘,白嫩瘦小的手上滿是鮮血,手裡抓著的一顆血淋淋的心臟還在跳動。就這一瞬間,阿他潘竟然挖出了手下的心臟!

  「囉嗦。」阿他潘咯咯地笑著,拿著心臟抬到容雲歌面前:「姐姐,送給你。」

  容雲歌只覺得一陣反胃,看著連碧成,也覺得噁心了起來,真不知道怎樣的手段,才讓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變得如此冷酷殘暴。

  「請阿他潘將軍如約收兵,雲歌也當信守諾言。」雲歌不願再呆一刻,轉身就走。

  翌日,阿他潘如約收兵。為了防止意外,雲歌給連碧成和阿他潘服下了自製的藥丸,吃後渾身無力,內力被封住。雖然僅僅二人,一個還是自己的親人,但江湖險惡,雲歌還是不得不多留一個心思。

  「報告將軍,使臣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個婦人和一個小孩。」手下匆匆來報。

  王榮浩出帳迎接,一抬眼,王榮浩身體一震,幾乎站立不穩。

  王榮浩又做夢了,夢裡還是那個女子,自己在一次戰爭中救的那個女子。眼神倔強,從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美得妖艷,卻比煙花柳巷的煙花女子多了幾分靈動。王榮浩著迷於她眼角淡淡一顆硃砂痣,那女子死後,她便永遠變成了王榮浩心中一顆帶血的硃砂痣。因此。鎮安將軍也被稱為無情將軍。

  很多年沒有夢到過了,當連碧成站在王榮浩眼前,王榮浩甚至不敢伸手。

  「呆子。」連碧成笑:「看,你的兒子。」王榮浩回過神,眼前的女子沒有消失,身邊還站著容雲歌,這,這是真的。兒子?自己還有兒子?

  「父親、父親。」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撲閃著大眼睛,朝王榮浩跑來。王榮浩忍不住伸出了雙手。

  「危險!」容雲歌突然大叫,吃了那個藥的人,不可能還跑得動,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早有預謀,並沒有吃她調製的藥。

  「噗。」又是輕輕的聲音,雲歌仿佛聽到了連接王榮浩心臟的血脈被扯斷的聲音,就是一瞬間,阿他潘的手上便捏著王榮浩的心臟了。

  「爸爸的心臟,也這麼無聊啊。」阿他潘笑了笑,捏碎了王榮浩的心臟,血濺了阿他潘一臉,讓阿他潘的笑顯得異常詭異。

  阿他潘慢慢回身,對這容雲歌一笑,黑漆漆的眼睛眯了起來:「不知道姐姐的心臟,摸起來會不會不一樣。」

  雲歌想呼喊,卻發現使不出一點力氣,身邊的侍衛,竟然都是陌生的臉孔。

  雲歌眼前慢慢變黑,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聽見連碧成的聲音:「雲歌,你忘了麼?你的醫術,是誰教給你的?」

  黑暗中,雲歌聽見了泉水的聲音。緩緩睜開眼,只有泉水處有光,泉水匯聚得越來越多,這時在泉水上慢慢出現了一個人。

  「雪龍兒?」雲歌驚問。

  雪龍兒一笑,慢慢消失,又變成了羅曼陀。這下容雲歌懂了,看著羅曼陀最後又慢慢消失,眼前最終又出現了那個身披鎧甲,面色烏青的曼陀羅。

  「連雲歌,我幾番幫助你,你還是不明白麼?凡事不要只看表面,眼前看見的那個人,不一定真的是那個人。這一點,你不是最清楚嗎。」曼陀羅眼神冰冷。

  「真不想管你,只是連雲歌命數未盡,我便依舊會幫你,醒來吧。」曼陀羅說罷,給了雲歌一個令牌,然後像以往一樣,慢慢消失了。

  雲歌眼前,綻開了無邊無際的紅色曼珠沙華,只花無葉,生生纏繞著自己。

  「唔……」雲歌悠悠醒來,躺在一片血泊之中,身邊戰馬呼嘯。雲歌摸了摸自己胸前,心臟還緩緩地在自己身體裡跳動。

  一把劍朝自己砍來,雲歌翻身,躲過一箭,身邊赫然出現一匹戰馬,雲歌翻身做上,這嗎竟然騰空飛了起來,把雲歌帶到了戰場上空。

  這阿他潘假意退兵,實則取了我方將軍項上人頭,回去調了兵回身殺了過來。看著兩方交戰,我軍士氣未減,看來還不知道將軍已死。

  「雲齊!與多少人知道將軍死了?」雲歌問副將。

  「啟稟陛下,屬下沒有將消息擴散出去, 目前只有我和將軍的貼身影衛知道。」雲齊果然跟隨王榮浩征戰多年,知料理戰場之事。

  「好。」雲歌拿出了腰間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