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偶遇猛虎

  長龍的隊伍在這斜風細雨中絲毫沒有鬆散的跡象,這雨打在隊伍中,如同澆在鋼鐵上般生硬。整齊的行進,絲毫沒有受到天氣的影響。每個士兵的身上都籠罩著一股威亞,這是經過戰場洗禮後潛移默化中形成的。也只有這樣的軍隊才能夠稱之為國之公器。內可安民,外能禦敵。

  行在最前方的是一個青年將軍,身上所著的鐵甲銀衣和普通士兵並無區別,唯一不同的是腰間龍紋佩劍。那是皇室的象徵,是齊連壁北疆血戰後班師回朝時,先王靖文帝所贈。是鑄劍師歐冶子的十八代弟子花費畢生經歷所鑄。

  一生只為鑄一把劍。此劍在30餘年的飲血歲月中依舊鋒芒未開。曾有劍士言:

  「此劍的主人尚未出世!」

  雖鋒芒未開,可劍之凌厲非其他可比。加之常年飲血沙場,魔性十足。出鞘間,寒芒閃過,必有人亡。故,人稱之葬魂劍。

  如今葬魂劍傳到齊玉楓手中,也曾令敵將膽寒,可始終未能發揮它全部力量。

  劍也有靈,一旦遇到對的人,它的一生才開始。如今的它喑啞,可誰也不會小覷!

  雨還在下,齊玉楓立在馬上宛若神將,飄然超凡。他的目光堅定不移,毫不在意街旁樓宇中傳來的目光。

  看著隊伍緩緩進城的齊玉懷,端著酒杯小小酌了一口。

  「皮皮蝦,去吧楓哥哥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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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皮蝦聞言,身形閃動,從樓上翻身躍下,擋在隊伍的前方。

  誰也沒有想到會有人突然出現,軍隊絲毫不慌張,可瞬間爆發出來的應急反映,讓皮皮蝦心驚膽戰,雖然春寒,可後背依舊冒汗。

  「小人給小王爺請安!我家四爺想請小王爺喝一杯酒!」

  皮皮蝦趕緊俯首稱地,娓娓道來。

  齊玉楓看著皮皮蝦,瘦削的身體有些隱隱發抖,不禁好笑。

  「起來吧!你家四爺在哪裡?」

  皮皮蝦順手指向酒樓上端著酒杯盈盈而笑的齊玉懷。

  齊玉楓本就緊繃的神情,一見齊玉懷,僵硬的表情一下就融化了開來,對著齊玉懷微微一笑。

  「四弟好興致!」

  齊玉楓隔著細雨說道。

  「楓哥哥上來喝一杯如何?我們兄弟也有幾月未見了!」

  聽著齊玉懷盛情的邀請,齊玉楓自然不會拒絕。轉頭對身後的副將說道:

  「你們先去外城大營駐紮,本王面聖回來後,再做決定!」

  副將拱手答是。帶著人馬揚長而去。

  齊玉楓這才下馬,隨著皮皮蝦來到屏風小閣。

  酒樓中就算有不認識齊玉楓的人,此刻看著他腰上的佩劍,也能猜出大概。

  小二此刻也不想之前那般對皮皮蝦無禮!反倒恭敬的站在一旁。

  「小平北王真是少年英雄,虎父無犬子啊!」

  有人開始談論起新的話題。

  老闆也容光滿面,因為今天來了貴客!隨即吩咐小二送了兩壇最好的陳年花雕上去。

  花雕是紹興名酒,其味頗有些江南的味道,歷來受文人俠客喜歡。自然,對於樓上坐著喝酒的兩位來說,也是最愛不過了!

  皮皮蝦給齊玉楓滿上一杯。

  對於喝盡這宮廷里典藏御酒的齊玉楓,此刻品咂一口後,淡淡開口:

  「還是這花雕好喝!竟不比宮中那些差!」

  老闆剛上樓就聽見齊玉楓誇他的酒,喜不自禁的迎了上來,笑道:

  「小王爺看來是懂酒的人。這花雕是草民前些年托人從紹興運來的!足足有一大車,幾十壇。若不是小王爺尊駕,草民也不舍拿出來。」

  齊玉懷一聽這話,笑了。

  「敢情老闆這酒就是專門為我們小王爺準備的。」

  老闆看向齊玉懷,清秀俊朗的臉龐白潤如玉,談吐間,氣宇不凡,加之齊玉楓對他竟是同輩相稱,以為是哪個王公家的公子,不由冒昧問起來。

  「草民見公子氣度不凡,想必定是少年英才,不知乃翁高就?」

  齊玉懷的父親乃是靖國皇帝,老闆不知,貿然問起,不由有些無禮。皮皮蝦覺得無禮,正要呵斥,可想起之前齊玉懷一番長言,又吞了回去。

  齊玉懷笑道:

  「家父居百姓之首,請天下之命,為蒼生謀福,不敢高就!」

  老闆聽齊玉懷說得混混沌沌,不明所以,心想若不是高官厚祿,就是王侯之家。轉而問起齊玉懷名諱!

  齊玉懷淡淡答道:

  「在家排行老四,稱呼四爺即可!」

  老闆見齊玉懷不說,也知趣的退了下去。

  「兩位慢用!草民就先忙去了!」

  老闆退下去後,樓上有一桌的客人走了過來,齊玉懷正是納悶!

  那幾個客人跪地行禮,其中一個彪形大漢開口道:

  「草民猛虎著幾個兄弟給小王爺,公子請安!」

  齊玉楓看著猛虎生的凶神惡煞,身上透著暴戾之氣,有大將風範。

  「起來吧!不知幾位有何貴幹!」

  猛虎看向齊玉懷,目光在齊玉懷身上遊走了一圈,道:

  「公子可是八年前大敗北胡大力士的孩童?」

  齊玉懷也不直言,只問道:

  「閣下有事?」

  猛虎一聽這話,心下便知齊玉懷默認。隨即又跪拜在地道:

  「草民願追隨公子左右,鞍前馬後在所不惜。」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齊玉懷心下沒底,可依舊淡然,看向齊玉楓。

  齊玉楓聳聳眉毛,點頭示意齊玉懷答應下來。

  齊玉懷知齊玉楓有慧眼識人之才,應道:

  「閣下起來說話,為何要追隨我左右!」

  猛虎坦言道:

  「草民自幼習得些本事,擅長用錘。願逢明主,戎馬沙場!方才草民聽得公子介紹乃翁時,極其隱晦,但句句屬實。如果草民所言不差公子當是當朝皇子,加之排行老四,眾皇子中,排行老四的也只有昔日大敗北胡大力士的少年英雄。」

  齊玉懷這才明白猛虎用意。大笑道:

  「今日幸會閣下,榮幸之至!」又看向猛虎身旁二人,一高一矮,高的個虎背熊腰,看起來憨厚老實,矮的的個皮包骨,看起來賊眉鼠眼。

  「那這兩位又是……?」

  猛虎身旁的兩人見齊玉懷問起,矮的個搶道。

  「草民高二」看了看身旁高大的大漢又道,

  「這是家兄高大。草民兄弟二人也願追隨公子!」

  說著也跪了下去。

  猛虎看著齊玉懷道:

  「公子,我這兩個兄弟雖然其貌不揚,可也有異於常人的本事,高大看著憨厚,但一手三板斧使得出神入化,別看高二瘦得皮包骨,身上沒幾兩肉,鑽牆入縫的縮骨功也算了得。」

  齊玉懷起初當真還有點不看好,這下聽猛虎一說,不由刮目相看。

  「兩位快起來!我年紀尚小,恐有許多做得不好的地方,多多擔待,承蒙幾位看的起。日後只要我有一口肉,絕少不了大家的一杯羹。」

  猛虎三人見齊玉懷同意,又說出一番肺腑之言,激動不已。

  猛虎看著高大高二,對齊玉懷道:

  「公子嚴重了!我等追隨公子不求其他,只為公子一顆平胡的決心。」

  齊玉懷看著幾人轉而對齊玉楓說道:

  「楓哥哥,我現在手底下也沒有什麼事可以讓幾位做的,不如你先領著他們到你麾下謀個差事。前日父皇已恩准,著我們兄弟出征北疆,屆時你在將幾位抽調到我麾下如何?」

  齊玉楓笑道:

  「放心,交給我。」轉而對著眾人道:

  「趁著春雨去寒,不如大家同飲一杯,也算是慶祝相逢。」

  說話間,皮皮蝦早把酒給滿上,猛虎端著小巧玲瓏的酒杯,覺得不過癮。隨即嚷著小二哥換了大碗來。這才滿意的端著碗敬齊玉楓和齊玉懷。

  幾人對飲暢快,不覺已經喝了十幾壇,依舊面不改色,還要蓄滿繼續。

  可此刻,隨著一陣馬蹄聲的到來,眾人都停下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