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掃過,吹得漫天落葉狂亂飛舞!烏雲層層壓上天際,遠處早已落雨成陣。
齊玉懷端起手中的碗,飲了一口。目光中露出的寒芒,讓人膽顫!好似從幽冥地獄傳來的氣息,陡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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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王,不僅僅是沙場上笑飲北胡血的魔鬼,更是一個渴望著新鮮血液的無情殺神!也只有這樣一個鬼神附體的齊玉懷能夠在戰場上叱吒風雲,殺破敵膽,令北胡臣服中原,不敢貿然進犯!
北胡皇帝還揚言道,齊玉懷在世一日,北胡絕不犯中原一寸!
以至於在北胡鷹派中提及齊玉懷,無人不膽戰心驚!
氣氛異常的壓抑,小老頭感到不對,領著老婦人躲進屋內!琴女依舊泰然自若的只管喝酒吃肉!可她身旁的春花秋月夏荷冬梅,已經枕戈待旦,準備一場惡戰!
猛虎渾身上下,暴戾之氣沖天而起,只要微微有異常波動,他將首當其衝,挺身而出!
皮皮蝦把胸前的包袱小心翼翼的放到桌面,從腰間抽出兩把彎刀。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看來!公子這一路不好走啊!」
春花開口對著齊玉懷說道!
齊玉懷從春花的語氣中已經感知到這即將到來的殺手是針對自己而來!
「我從未想過能夠安然無恙的回到靖國!至於,這些人,我也從未放在眼中!」
齊玉懷面對即將到來的敵人保持這一種冷傲!
這時,冷風淒雨,風越刮越大,雨越來越急,打在茶棚的旌旗上,獵獵作響!
天色昏暗,地面生出霧氣,竹林中似有鬼在哭,神在嚎!夾雜著風雨聲,飄渺不定!
琴女捧琴在手,對著齊玉懷道:
「公子,去吧!小女子為你撫琴助興!」
齊玉懷提劍起身!
「猛虎你就在這裡保護好姑娘的安全!皮皮蝦,我們走!」
齊玉懷健步如飛,踏入雨中!
琴女的琴聲,也緩緩而起!
雨中早有三個人等著齊玉懷!身後還跟了不少嘍囉!看樣子,足有五六十人!每個人身上都殺氣騰騰,武功顯然都不錯!
齊玉懷看著眼前的三人,心下便知身份,不由問道:
「你們就是關內三雄?」
三人不屑的道:
「不錯!正是我們三兄弟!」
聞言,齊玉懷冷笑道:
「那為何擋本王尊駕!」
三人中的老大開口了,聲如黃鐘,
「有人用萬兩黃金買下你的腦袋!」
這話落入齊玉懷耳中猶如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嘴角微微上揚,在這細雨中他的笑容清晰可見。
「本王的腦袋僅僅值區區萬兩兩黃金,哈哈哈!」
說著就笑了起來!盯著關內三雄的腦袋,打趣的說道:
「那你們的腦袋值多少?」
老大冷哼一聲,
「我們只負責取別人的腦袋。」
齊玉懷看著自信滿滿的三人,狠狠的道:
「那如果有人要你們的腦袋呢?」
老大笑了,如同一孩子般,天真的笑道:
「這世上還沒有人能夠取下我們三兄弟的腦袋!」
齊玉懷眼中寒芒一閃,
「我!」
關內三雄眉頭緊皺,身上散出著咄咄逼人的氣勢,好似要準備一場惡鬥。老二用那虎嘯般的聲音答道:
「你這玩笑開得太大!」
齊玉懷可沒有開玩笑!此刻關內三雄已亮出兵器,大喝:
「兄弟們!把他剁了!」
隨著一聲令下,關內三雄身後的一群嘍囉,蜂擁而上!
皮皮蝦早就提著彎刀,殺了進入!
齊玉懷劍鋒直指關內三雄,隨即四人鬥了起來!
關內三雄把齊玉懷圍在中間,分別攻上中下盤!
齊玉懷提劍招架,劍鋒凌厲,身法詭異,不僅避開關內三雄的招式,還有還擊的餘地!
對著關內三雄的命門要害就犀利的進宮!手中的劍如同一條水蛇,繞得關內三雄眼花繚亂!
「好快的身法。好迅猛的劍招!」
關內三雄心中不禁冒出冷汗!
「本王還沒有盡興!你們就已經招架不住!還想要黃金萬兩,真是可悲!」
齊玉懷譏諷的說著!
關內三雄此刻想要罵娘,但面對對齊玉懷快如閃電的劍勢,不敢分心,一旦稍有差池,將會性命不保!
反看齊玉懷,悠然自得,一招一式行雲流水!好似在跳舞,好似在散步!沒個動作都優雅可觀!
伴著琴女獨絕天下的琴音,此刻更加別有雅趣!
皮皮蝦力戰眾人,漸漸處於下風!
被眾人圍在中間,處處緊逼!
齊玉懷感知,劍鋒一轉,對著關內三雄的面門輪番掃去,關內三雄立即退後!
齊玉懷縱身跳去人群中,背對著皮皮蝦。
「本王帶你殺出去!」
說話間,手中的劍快如風,迎著冷雨,狠狠的切斷面前幾人的脖子!血順著劍鋒滴入雨水中!
齊玉懷動了殺機!
此刻,猶如脫籠的餓虎!雙目泛紅!
只要是敵人,齊玉懷都會毫不留情的痛下殺手!
「今日!誰也別想離開!」
劍在手,死亡的氣息籠罩而下!
一個個人影轟然倒下!
關內三雄看得心驚肉跳!
「這還是人嗎?簡直是魔鬼。」
就連殺人無數的關內三雄此刻都已唏噓不已!
齊玉懷此刻不管面前是人是鬼,只要擋住他的視野,都將會倒地不起!
這相對於戰場而言,微不足道!
琴聲越來越急!齊玉懷的劍越來越快,破風之聲作響!伴著一聲聲慘叫!赫然只剩下十幾個人,巍顫顫的擋在關內三雄面前,盯著齊玉懷!
齊玉懷長發飛揚,雨點落在他血染的長袍上。化為血色水滴,滾落地上!
「你們都是我靖國子民!本王原不想動殺機,可為何總要逼我出手!」
關內三雄這才明白,為何方才的對戰,齊玉懷不取他們性命!原來是顧及自己是靖國人!一時間個個驚恐之餘,滿臉羞愧!
「本王!十六歲隨著平北王征戰沙場!不求功名利祿,只為了保我大靖子民免受北胡欺凌!如今安定的邊疆就在哪裡,北胡不敢逾越一步!平北王的墳墓就在那裡,如今墳頭草也怕三丈多高!身為我大靖的子民,你們竟然甘心受人指使來謀害本王性命?逼本王殘殺自己靖人!這是要至本王於何地?」
關內三雄雖聽聞過齊玉懷平定北胡的傳聞!可心中對於這位馳騁沙場的王爺並非有好感!因為,太子齊玉引告知自己,齊玉懷手握重兵,意圖謀反!
可如今聽了齊玉懷這番義憤填膺的話,心裡這才漸漸明白!
「原來我們都受了太子的蠱惑!」
心裡漸漸動搖了起來!
這時關內三雄的老大把兵器一扔,跪在齊玉懷面前,羞憤道:
「王爺高義!我兄弟三人自知無顏面對天下人!罪不可恕。」
老二,老三見大哥如此,也跪拜在地。
齊玉懷看著關內三雄嘆了口氣道:
「本王聽說過你們兄弟三人,常年居在關內,專門做一些緝拿朝廷重賞的江洋大盜!維持生活。也算是頗有俠義之風,本王就是好奇!是什麼人出這麼高的價錢來,讓你們殺我!難道是……太子殿下?」
老大看了身旁的兄弟二人,低著頭對齊玉懷道:
「王爺,江湖規矩!恕小人等不能說!」
齊玉懷心中明白,也不強迫,只是有點惋惜。開口道:
「你們不說就罷了!本王也不會殺你們,但你們回去後,恐怕也過不成了!」
這話落入眾人耳中,重如千斤。老大壓低這聲音道:
「小人們心裡也明白回去活不成,所以也沒打算回去!」
隨即看著眼前的跟著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小嘍囉們道:
「兄弟們。跟了我兄弟三人也有些年歲,如今我兄弟三人存了些錢財在山寨的地窖!你們分了去,過些安身的日子,且不可去做打家劫舍的事情?」
小嘍囉們看著關內三雄,心裡隱隱難受!有人開口道:
「大哥,這是要拋下兄弟們嗎?」
關內三雄此刻羞難於言!嘆了口氣。
「你們去吧!」
小嘍囉們看著關內三雄決絕的樣子,只得離去!
現在就只剩下關內三雄在這裡!
老大看著身邊的兩個兄弟,心裡雖有千言萬語,此刻也得咽下去,坦然道:
「老二,老三!今日,我們兄弟三人險些釀成大錯!如今怕是想回頭也難,僱主定是不會放過我們!」
老二聽著大哥的話,心裡不是滋味,回憶起往昔崢嶸歲月,臉上浮出一抹自然的笑容,道:
「大哥這是哪裡話!這麼多年來,我們兄弟三人生死與共!難道還會怕死嗎?如今,對不起王爺!更對不起邊關那些出生入死的靈魂兄弟!」
老三點點頭,好像是覺著自己的二哥說得是。轉而看向齊玉懷,愧疚道:
「王爺,這一路回國!處處留心!」
說著,關內三雄掏出匕首,自刎而去!
琴女琴聲未斷,如同一陣孤雁哀鳴著划過長空!在齊玉懷心底,留下一道未癒合的傷口!
皮皮蝦看著躺在雨中,關內三雄的屍體道:
「王爺,他們這是!」
齊玉懷默不作聲!
倒是茶棚中的冬梅開口道:
「公子真不愧是天地間一等一的大豪傑,這關內三雄雖算不上什麼?但好歹在江湖上也是以俠義聞名!如今因為公子的大義,而自刎謝罪!可見,公子的俠義不虛!」
夏荷莞爾一笑,道:
「冬梅說得是!有句話叫「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王爺如是!」
齊玉懷冷笑,道:
「恐怕我靖國如今危在旦夕!父皇尚還不知。」
琴女把手中的琴停下,緩緩站起身來!這天氣好似做了鬼樣,立刻間又散去了烏雲,露出日頭來,照射在琴女的臉上,迎出她那絕世容顏。
「公子!這天色也晴朗了!小女子,這就要離去!」
說著,抱著琴,帶著幾個丫頭就往馬車上趕!
琴女從齊玉懷眼前一過的瞬間,一股天然的體香沁入齊玉懷心脾,齊玉懷似乎想起什麼?但開口間,又望言,只得問道:
「不知什麼時候能在和姑娘相遇!」
琴女背著這齊玉懷道:
「你我今生的宿命是逃不過的,該遇見的時候,自然會遇見!」
說話間,顯然又變成了那個孤標傲世的琴女,不食人間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