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越靜正在趕往御花園的途中時,借如廁的藉口,支開引路的太監後,吩咐身旁喬裝成侍從的姜國大內高手,讓他去給容易傾轉告容雲歌的囑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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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又跟著引路的太監去赴宴。
秋天的夜晚,特別是快入冬的時候是很少能有星月的。一切都在黑暗中,悄無聲息的運行著。
寒越靜從姜國帶來的大內高手有個很符合自己的代號,夜。
夜,是一種無影無形的存在,害怕光明,又可以掩藏一切。恰好,這個叫夜的人就是如此。一身的輕功瑧至化境。對出入皇宮而言,可謂如入無人之境。因為,他只是路過而已,並不打算停留,他心裡明白,要在這城樓上多停留一秒,死亡就會隨時光顧。而誰又會拿生命來開玩笑呢。
容易傾的府邸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幾點斑駁的燭光,影影綽綽的閃爍著。此刻,起風,透窗而過,吹打著燈罩,燭影搖紅。
影子走了,此刻就連房樑上的夜,容易傾都沒有察覺。還是在搖紅的燭光中埋頭默默的看著書。
夜輕輕的躍下來,站在容易傾的面前。一個黑影一下就遮擋住燭光。這時容易傾才注意到屋內的夜。不慌不忙的,就算夜要對他圖謀不軌,他依然一副一無所懼的樣子。淡淡的開口道:
「你是何人,為何擅闖太子府?」
夜看著淡定自若的容易傾,心裡不禁生出一絲佩服,這種魄力屬實少見。行禮道:
「殿下,我乃靖國十九王爺的屬下,今日造訪只為傳到十九王爺的話。」
容易傾一聽,心中便明白,定是容雲歌托的寒越靜。
「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夜說道:
「十九王爺叮囑,叫務必要殿下兩巡酒的時候去御花園水池。」
容易傾聞言,嘴角浮上一勾笑容。看來雲歌已經收到了碧水的消息。轉而又一臉的凝重,為何碧水還不來呢?難道出什麼變故。
想著不禁隱隱的擔心起來。
「有勞十九王爺費心,還望回去後代我道謝。」
容易傾說話間,夜緩緩離開,張開長袍,又蜻蜓點水般踏空而去。
事不宜遲,容易傾雖心有不安。但他立即換了夜行衣,悄悄的趕往別院。
別院中的假容雲歌此刻正在休息,因為她要養足精神完成最後一個任務。這樣她渴望的自由才會更順利一點到來。
這時的容易傾已經來到別院中,假容雲歌的聽覺極其敏銳,就在容易傾踏入別院的第一步開始,她就已經知道有人來了。可這腳步,又是一個特別熟悉的人。一時間,竟高興起來。
「是殿下的殿下的腳步聲,看來今夜過後我就自由了!」
容易傾徑直進門來,與剛起身的假容雲歌迎面相對。
「殿下你來了。」
容易傾微微一笑,白皙的臉在微弱的燭光中略顯清雅。
「我來了,給你帶來最後的一個任務。」
假容雲歌看著容易傾,道:
「什麼時候動身?」
「此刻就走。但你需要換一身高貴的衣服,越奢侈越好。」
聞言,假容雲歌就打開衣櫃,拿出自己最奢侈的裝飾進行了一番精心的搭配。
她可不在乎容易傾是否在屋內,身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脫落,雪白的肌膚在燭光中很明顯,她是背對著容易傾,一條彎曲的背溝把她曲線的身軀暴露得恰好,烏黑而細長的頭髮,遮擋住胸前的兩點紅粉牡丹,宛若在寫真的純情少女,如一幅畫般,展現在容易傾面前。可是,容易傾並非是一個畫家。
她的臉看不清,在頭髮中被遮擋得模糊。
她小心翼翼的穿上每一件衣服,系好每一個紐扣。接著燭光對著銅鏡整理了一番妝容。這才一身高貴的都站在容易傾面前。
「殿下可以走了嗎?」
她欣喜的問道。
容易傾滿意的點了點頭。就領著假容雲歌離開了別院。
他們一路上避開所有夜行的人,來到護城河的暗閥處。這裡只有一處人家,而且看著屋舍還是個大戶人家。
寒越靜來到門口,一個僕人匆忙的趕來開門。這裡一一項沒有人來,可一旦有人,那麼一定就是容易傾。
因為這座屋宅,是他多年前領命督造御花園的山石水榭時修建的。他暗中遣人乘著御花園動工之際打通一條皇宮內外的密道,宮中的出口就在御花園水池的假山之中,而宮外的出口,赫然就是這座城樓下不起眼的房子。
耗時三年的密道如今竟排上了大用場。在僕人的領路下,容易傾和假容雲歌來到室內的暗格,機關啟動,原本看著安然無恙的牆壁,赫然露出一個一人高的洞口。
僕人打開機關後,就行禮退下。
因為有人進入,暗室里的長明燈刷刷的一下,一排排的亮了起來。容易傾在前面領著路,借著明亮的燭光,小心翼翼的走動著。不知過了多久,洞口逐漸宅了下來,等到只能容納一個匍匐著身體的時候,就已經到了目的地。洞口被藤條封得嚴嚴實實,密不透光,就算是白天,也不用擔心會被人發展。
容易傾用力的拉扯開藤條,慢慢蠕動身體,為假容雲歌挪出一條寬敞的空間。
這下終於到了。兩人看著眼前假山心頭微微一松。
容易傾看著假容雲歌道:
「過會雲歌要來。今晚你就代替她,任務很危險,如果你不死,那麼今夜過後你就自由了!」
在假容雲歌眼中,生死對她而言已經如家常便飯。因為,自從她決定和容易傾簽訂契約時,死亡就如影隨形。
假容雲歌,點了點頭。像是再說任務她已經銘記於心,絕不會讓殿下失望。
容雲歌也就再這樣偷梁換柱中被容易傾安全的接回的了府邸。
當謀殺公主的事件發酵後,容易傾第一時間把消息通報給容雲歌。兩人在太子府的暗室里一臉欣喜的看著對方。
「看來德妃這次可花了不少功夫,冒這麼大的風險要我的命。」
容雲歌狠狠的說道。
容易傾嘆了嘆,看著妹妹的模樣心疼又愛惜。
「妹妹不用擔心,只要哥哥在一天,絕不會容忍任何人欺負你。」
也是,這世上也只有這麼個血脈濃密的親人,誰又忍心失去呢。
碧水自從進宮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就算突然出現容雲歌和容易傾又怎麼會輕易相信。
碧水已經死了,這個消息不用打聽,他們的心裡都清楚。
只是他們誰也猜不到,碧水的屍體就被埋在宮裡的馬廄中。
容雲歌被謀殺的事件才第一天,禁衛軍的首領李賀領了皇命就開始追查起來。
他帶著侍衛勘察了皇宮中的每一個角落,因為事發突然,他令手下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
搜尋線索。除了後宮嬪妃們的院落,每一處他都親自走了一遍。
自己平日的防衛措施也是極其妥當,就算是輕功了得的高手,只要敢過分的滯留,只需要幾分鐘的時間,就可以把這個武功高強的人剁成肉泥。
畢竟這深宮中住著自己國家的最高統治者,要是一旦有什麼閃失,無疑於對不起怎個國家,就算株連九族也難責其就。
追查的第一天夜晚,李賀獨自一人來到御花園。春春早已在這裡等著他,見李賀前來便施禮道:
「給將軍請安。」
李賀看著春春,甚絕可愛,可心裡最佩服的卻是這個姑娘細膩的心思。
早間春春沒有把米粒大小的珠子交出來,完全都是出自於自保。因為懷璧其罪,這個在宮裡呆久了姑娘,心裡是明白的。
但她仍心有餘悸,因為一個不小心自己就會喪命在這深宮中,畢竟一個不入流的侍女,誰都不會去在意。
珠玉被春春早就小心的用帕子包起來,此刻她拿帕子來,謹慎的交到李賀手中。李賀打開帕子確認無錯後,安慰春春道:
「姑娘不用害怕,我會多關注一下你的安危。只要這宮中有人想要謀害你的性命,我定護你周全。」
聽著李賀一番誠懇的話,春春的心稍微安了。由於怕出來的時間過長,引起懷疑,便匆匆告辭而去。
翌日,清晨的雨把泥土壓得很緊。李賀在宮中繼續四處考察。這點淒風冷雨對於戎馬半生的李賀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李賀的感官極其的敏銳,只要有一點風聲草動,都逃不脫他的聽覺和視覺。可今天發揮作用的並不是他的聽覺和視覺,反而是不長用的嗅覺。
李賀在馬廄里巡查,突然一股氣若遊絲的血腥味進入他的鼻腔。曾在戰場上殺了不少人,這血腥味他一下就分辨出來,是人血的氣息。
昨天由於御花園發展的屍體太過突然,他沒有過多的時間來仔細巡查。可今天,他有了充裕的時間。說著血腥味,李賀看見地上流的水中有一絲絲血跡。此刻他心裡微微露出一絲喜悅。帶著這個侍衛,很快就發展了草堆掩蓋下被人鬆動過的濕泥土。
應該就是這裡了。
在他的命令下,幾個侍衛開始挖掘。不時,果然一具屍體赫然呈現在眼中。
屍體渾身的血跡,面目全非,看起來又並非中毒。想必應該是生前被殘酷的折磨了一番。
可此刻正有一雙冷血無情的眼睛在遠處冷冷的盯著李賀的背影。這雙眼睛的主人赫然就是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