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案件的眉目

  醒來的容雲歌,精神恍惚。她慢慢地起身來,走到那幅畫的前面,蝴蝶在雲海中向她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對她說話。

  容雲歌看著蝴蝶甜甜的一笑。

  心裡似乎明白了。

  彼岸花,世間最情苦的花。花開三千年,葉生三千年,花葉永不相見。亦如,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容雲歌想到陌如玉和世無雙,心裡竟徒然傷感。因為此刻她想到了一個人,齊玉懷。

  這個靖國赫赫有名的王爺,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從此傾心。可惜,我心裡只裝著一個寒越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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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的寒越靜正在東郊園林中與連鈺郎商議明日大比拼的事宜。

  大比拼迫在眉睫,可容雲歌的下落自己依舊沒有線索。這對寒越靜來說,無疑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此番出使大榮,本就為她一人。

  地宮裡的屍體已經查出原因,乃是易容的容雲歌。讓所有人懸著的一顆心都回到了肚子裡。

  可容雲歌的下落,無人知曉,一個活人就這樣憑空消失。

  「連先生,這幾日我差人四處尋找雲歌,幾乎把整個京城都翻了個遍,依然沒有下落。」

  連鈺郎談了口氣,道:

  「王爺無需擔心,既然我們都追查不到,雲歌現在應該是安全的。」

  寒越靜又道:

  「話雖如此。可幕後的兇手的一定也在找雲歌,一旦被他們提錢找到,恐怕雲歌的處境就不妙了。」

  連鈺郎覺得寒越靜的說法不無道理,可想著既然自己的妹妹身為大榮的嫡公主,那麼此刻比他們心急的應該是皇帝。自己的公主在皇都被謀殺,無論怎樣來說,都是有辱皇室尊嚴。

  「王爺,我看現在比我們著急的應該是皇帝。自己女兒在自己的皇宮被謀殺,怎麼想來都是恥辱。昨天,我還聽聞皇帝因為這件事,都氣的吐血。呵呵,我看現在的雲歌怎麼說,也不可能再出事,除非幕後的人想與一個國家為敵。」

  寒越靜不由多看了兩眼連鈺郎。

  「先生不愧是大榮第一才子,心思細膩,本王要是有先生這樣的大才。何愁我靖國不強。」

  寒越靜這番話過高,可不免流露出對連鈺郎的愛惜。

  連鈺郎心中只有仇恨,若是誰能夠替他復仇,無論是什麼人,他都義不容辭。恰好,這寒越靜也絕非泛泛之輩。隨即一拍即合。

  「王爺過獎。我不過一介書生。承蒙王爺器重,能為王爺盡力也是我的榮幸。」

  寒越靜對於連鈺郎自是不比其他幕賓,因為其中還有容雲歌這層窗戶紙,早晚都會捅破。也就是一家人了。

  「連先生,若不棄,你我以後就以兄弟相稱如何?」

  寒越靜這番話,實在是出於考慮以後和容雲歌的處境來定論。

  連鈺郎如此聰明的人,怎會看不出來呢?

  隨即附和道:

  「能結識寒兄,鄙人榮幸之至。」

  話畢,二人相對大笑。

  容雲歌現在確實安全,寒越靜的心裡也舒坦不少,可一刻也沒有聽下過尋找。然而,皇帝容易御此刻比他還舒坦。

  昨日被容易傾氣的吐血,一怒之下便攆走了容易傾。經過太醫的整治,一天調養下來面色好了很多。

  此刻正在閒逛的容易御在太監宮女的簇擁下正往御花園趕來。

  一天的時間,御花園的謀殺案就有了眉目。李賀此刻正在御花園中靜候容易御的到來,因為之前有人已經通知過他,皇帝要在在御花園中召見他。他也有線索需要匯報。

  容易御的人還未到,太監通報的聲音就想到了。李賀早已跪拜在地上等待著他的皇帝到來。

  容易御今天心情貌似不錯,在暖陽下一身的白色龍袍異常顯眼。看著跪拜在地的李賀,心裡甚是滿意。畢竟一天中就把謀殺公主的事件調查清楚,可見能力之強。宮中的禁衛軍交給他,心裡也是放心的。

  「起來吧!」

  李賀聞言,這才起身回禮。

  「謝皇上。」

  容易御這舒暢的心情,本就是為了來聽更好的消息。

  「李愛卿,查得怎麼樣了?」

  「回皇上,謀殺假公主的幕後之人乃是公主以前的侍女,叫碧水。」

  這些容易御心裡早就清楚,此刻只是為了試試李賀的辦事能力。故作疑惑道:

  「雲歌以前的侍女?怎麼會對雲歌痛下殺手。」

  李賀見皇帝發問,便把自己調查的和盤托出。

  「巨臣所知,這個碧水乃是公主從下的侍女,按理說不會做出謀殺公主這種株連九族之事。可就在前天夜裡,有個打掃御花園的宮女春春,在打掃御花園時,無意間識得一顆米粒大小的珠子,而這珠子和臣在馬廄土下發現的無面屍體手裡的珠子一模一樣。可見是死者生前被人剝皮時不小心抓在手心。而這珠子,又是宮中一等宮女衣物上的物件。於是,臣就去了浣衣局,把近日那去補衣服的宮女核對了一遍,皆無此人。可見,此人必是在宮中必有藏身之所。假借碧水的人皮做一些不見光的事情。接著,臣就趁著晚上帶著人去查了宮女太監的房間,一一核對,皆無此人。如此就可斷定,必是在皇上的後宮中。臣又無權干涉後宮,只好托泰王殿下借德妃娘娘的手,查出了這個幕後黑手。乃是御膳房的總管,太監齊。」

  容易御聽著李賀這長篇大論的敘述,點點滴滴,方方面面,一一俱全。和自己的影衛所查,無半分詫異。心裡越發器重。

  「那,這個太監齊,如何處置了?」

  「回皇上,臣帶人抓捕時,太監齊早已服毒自盡。臣這才請皇上示下。」

  容易御聽著,心裡也明白李賀話中有話。因為此事涉及甚廣,也不好作何處置,畢竟都已經死無對證了。

  「李愛卿這幾日也辛苦了,剩下的事朕都交給其他人去處理。你只要負責好宮裡的安全就行,你先下去吧!」

  李賀行了個禮,就緩緩退下。

  容易御對著身旁的李英德說道:

  「李英德,你服侍朕多久了。」

  李英德如實答道,

  「從皇上還是太子那會算起,40年了。」

  容易御嘆了口氣,感慨道:

  「這時間也過得太快了,如今朕也是行將就木。膝下的皇子們,卻一個個都不成器,沒有一個像我。」

  李英德聞言,便知是容易御嘆老。這皇帝若是嘆老,看來也是心力交瘁。可若是傳出去,以如今這形式,這還不得引起儲君之爭。

  李英德精明的回答道:

  「皇上,那裡會老。如今正是勵精圖治實現宏圖霸業的時候。」

  聽著李英德如此說著,心裡不禁想起已故多年的父皇。

  當年父皇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我大榮國力雄厚,雄居中原,靖姜兩國都要敬重三分。如今我大榮連連遭了幾年的災,國庫空虛,內虛外牆。

  我亦不能辜負了幾倍先人用畢生精力換來的大榮。

  容易御思索間,便決定去宗祠祭拜一番。由於是個人所願,也沒有特意只會傾天監。在一幫宮女太監的擁簇下就往宗祠趕去。

  宗祠在太廟,太廟又位於皇宮外圍。一路上龍攆張揚,還未到太廟就已經有人匯報太廟的管事。

  欽天監的一幫官員,早在門口迎接。

  容易御受禮後,徑直往宗祠去。

  欽天監的主事官一路陪同,不敢怠慢,生怕一個不小心小命就不保了。

  容易御進入宗祠後問傾天監主事道:

  「朕近日來諸多不順,天可垂象?」

  欽天監主事就等著容易御發問,此刻回道:

  「回皇上,近日天象紫薇依舊是正宮位無恙,可天狼不穩,隱隱有墜落的趨勢,怕是近幾年來有戰事?再加之彗星襲月,卦像上所示乃宮闈生亂。如今宮闈之事已經應驗。」

  容易御聽完,其中之意心中明白。自己倒是沒有什麼問題,但照傾天監所言,國有戰事。頓時心中想起前些天姜國和靖國在朝堂上的爭論,心中已有眉目。

  「既然國有戰事,不免傷及百姓,到時又是生靈塗炭。可有什麼方法破解?」

  傾天監本就是個閒職,負責皇家命脈的測算。就和如今的算命先生一樣。一年到頭來除了一些必要的祭祀外,基本就沒什麼事?如今皇帝來這裡,就是個機會,乘機也可好好的露露臉。

  「回皇上,可祭祀上天,祈福消災。」

  容易御心中認可,點了點頭。

  隨即在欽天監主事的安排下祭拜完祖先,就吩咐傾天監眾人定下日子,祭祀祈福。

  皇帝倒是想消災祈福,可這那是祭拜上天就能解決的事情呢?

  在東郊園林,靖國的別院內。齊玉懷收到關於容雲歌事件的消息,一時欣喜。立刻派人去尋容雲歌的下落。

  把已經寫好欲轉呈靖國皇帝的親筆信也扔入火中燒盡。

  看著燃起的熊熊火焰,齊玉懷心中有了另一番打算。

  因為已經證實容雲歌乃是榮國嫡公主,如今有是他靖國的天雲公主。勢必會引起父皇猜疑,到時難免會牽連李妃。種種問題,都表露了此刻他的處境。

  靖國朝堂如今肯定有人在背後討論他的長短。回國後,肯定有一番風雲。

  於是寫了一封密信,遣心腹告知李妃。

  明日就是大比拼,估計還有近十日方能回國。自己和太子又不合,此行算是凶多吉少。

  送信的心腹走後,齊玉懷獨自一人在房內徘徊不定。如今連鈺郎又離他而去,一時間孤掌難鳴。

  「難道要逼本王嗎?」

  他心裡暗暗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