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多情王爺

  夕陽也已回家,天邊的黑幕終於落下,好似迎接著另一台戲的開始。

  這人生何曾又不是一場戲呢?戲裡戲外,還不都是在這喧囂紅塵。

  戲,開始了!

  榮國皇宮,正德軒。

  滿院內的桂花飄飄灑灑的隨風起落,竹下幾株隱菊被埋沒在一片殘敗的秋葉里。這衰敗的景色,無疑是主人心緒的徵兆。

  容易御自從早朝回來後,一臉的慍色,未見消散。就連身邊平日從不犯錯的端茶丫頭似也要和他對立,站著礙眼,茶水也略涼,索性就攆去浣衣局,換個不礙眼的悉心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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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茶的丫頭心裡頭一萬個委屈,攝於淫威,含淚默默的收拾著衣服,隨浣衣局的老婆子緩緩而去。

  「皇上平日裡不都喜歡喝著溫茶嗎?今天就.」

  想著臉上又不免兩行熱淚。但這又有什麼辦法呢?只能認命。

  容易御攆走了端茶的丫頭,滿腹的心事,愁容未減。

  這時殿外太監李英德來報:

  「皇上,諸位大人來了,在殿外候旨呢!」

  「叫他們進來。」

  「遵旨。」

  說話間一眾大臣進入側室,一齊跪拜高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諸位愛卿平身吧!。」

  「謝皇上。」

  一眾人立在一旁,容易御看著其中不乏有容易安一黨,想起朝堂上一番爭鋒,不免心生芥蒂。

  「今日,朕召集諸位愛卿來,是給朕分憂來了。」

  眾臣一聽都異口同聲的答道:

  「臣等,願效犬馬之勞,在所不辭。」

  容易御直切正題。

  「今日,朝堂上姜國欲與我大榮締結盟約,以示好,諸位愛卿怎麼看?」

  眾臣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無話可答。

  容易御見這般,心裡怒氣更甚,呵斥道:

  「難道我堂堂大榮國,竟連這點小問題都解決不了。」

  容易御得發問,擲地有聲。

  「大司馬你來說。」

  容易御看來看去,一雙眼睛放在兩朝元老大司馬卓不含滄桑的臉龐上,因為他心裡清楚,這個老人並非四皇黨。

  卓不含也是年近六旬的老者,顫巍巍的一雙手作稽答道:

  「稟我皇,依臣之見,可允姜國。一來絕我榮姜邊境的安危,而來可分兵駐守榮靖邊境。」

  容易御一聽,明顯是迎合容易安殿上之策。心中頓覺不滿。

  「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見解。」

  卓不含道:

  「派使臣出使靖國,與靖國結盟,並簽訂合約雙方各在邊境撤軍。以示誠意。」

  容易御一聽,心中這才舒服些。

  「那依大司馬,派何人出使為宜?」

  「臣雖老矣!可為君為國,不惜辛勞願彺之。」

  容易御正當允諾。這時大將軍謝飛出列反對。

  「我皇,臣覺得不妥。靖國狼子野心,恐怕就算簽訂盟約,那日保不定那日撕約攻榮,我大榮就岌岌可危。異族就是最好的列子。」

  容易御有人反駁,心中不喜,卻又故作採納道:

  「哦?那大將軍有何高見?」

  謝飛道:

  「高見不敢!臣認為與姜結盟,再派一公主和親,他姜國必定認為我皇誠意昭著。可保我姜榮邊境幾十年安危。」

  大將軍雖不是四皇黨,但話鋒明顯偏向容易安。心裡雖覺妥當,可還是直墜不安。

  四皇黨一聽,都紛紛迎合謝飛。容易御心中,疑心更大。

  一時間,側室內兩種不同的聲音此起彼伏。和靖、和姜的問題還是沒有得到個明確的答案。

  雲竹閣,東廂。 室內只有三人。

  容雲歌和連鈺朗站在一臉不悅的齊玉懷面前。

  「你們都瞞著本王,居然還這麼理直氣壯。」

  連鈺朗想起齊玉懷素日間待自己的好,自覺慚愧,

  「王爺,臣此番坦白,一來為了復仇,二來也不想再瞞王爺。臣和舍妹商議定,此番就不回靖國,待大仇得報之日,才去叩謝王爺的知遇之恩。」

  容雲歌心裡明白素日的這個王爺是深愛這自己的,可偏偏造化弄人,她愛的只有寒越靖。

  齊玉懷看著容雲歌道:

  「你也是這麼想的。」

  「是的,王爺。」

  「難道本王就真的不配擁有你?」

  「王爺嚴重了,雲歌只是一個落魄公主,與平明無疑。王爺對我的好,我心裡都記著,可」

  說到此處,他真的不願再說下去,恐怕傷了眼前人的心。

  齊玉懷接過話去,道:

  「可是一直把本王當個哥哥!」

  說著,齊玉懷苦笑一聲。又轉眼看向連鈺朗。

  「連先生,你我相識一場。既然要走本王絕不留,本王識你是個大才,敬你重你。你走後若回來,本王依舊為你大開方便之門。」

  連鈺朗心中早知結局,齊玉懷雖心狠手辣,但重情重義。若,為君,定是千古一帝。

  一時間感動淚下,跪拜在地:

  「今起,就算我良玉郎離開王爺,只要王爺有需要,我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容雲歌看著哥哥連鈺朗,心中一酸。知道他們兄妹二人都有愧齊玉懷。平日的能言善辯,在此時竟啞口無言,化為一行清淚。或許在人間真情的面前,誰也無話可說吧!畢竟,心還是柔軟的。

  齊玉懷看著容雲歌,道:「你是本王的王妃,以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是。本王此生就只有你一個王妃,以後也再不會隨便立誰為王妃。 本王知道,你心中無我,但你記住本王今日的話,本王心中一直都有你。」

  齊玉懷的寬宏大量出乎他們的意外,但這也在情理之中。愛,本就意外,無需多言。

  「你們出去吧!本王想靜靜。」

  容雲歌,連鈺朗這才慢慢出了東廂。

  御花園的皇家夜宴,在華燈初上之際,漸漸拉開了帷幕。太監宮女,在太監齊總管的安排下都已忙得焦頭爛額。

  「你們這群小崽子,手腳快一些,要是出了差錯小心你們的腦袋。」

  說完一臉不滿的在小太監的攙扶下離去。

  榮華宮已是逐漸亮了起來,寒風也更寒。

  一個陰陽怪調的聲音響起,

  「娘娘,按照您的吩咐,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

  德妃笑盈盈的看著眼前弓著身體的太監齊總管道:

  「等這件事結束了,本宮就給你侄兒謀個公家的差事,你就把心放肚子裡。怎麼說,也是一個地的同鄉。」

  「是是是,奴才這就謝過娘娘。」

  德妃滿意的點點頭。

  「你下去吧!」

  太監齊總管行禮後,慢慢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