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連碧城決心已定

  連碧城感覺到了身邊的女人的情緒,便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怎麼了,你想到什麼事情了嗎?」

  穿著一身紅衣的女子收回了自己的思緒,隨後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有點寒心,那個皇帝有什麼好的,這麼一個愛著自己的人,為什麼不要好好的珍惜,如果老天真的給我這樣一個人的話,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和他在一起。」

  在紅鸞說完,連碧城輕笑了一聲,然後抬起手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蛋:「我倒是沒有想到你居然還有這樣的想法。」

  連碧城看到紅鸞一副懊惱的樣子,便微微的勾起了嘴角:「好了,我只不過是在和你開玩笑的,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怎麼可能不知道,而且在皇宮裡,我也沒有指望你能夠真的做出什麼,只是希望能夠聰明點保護自己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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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她真的不希望,她身邊的每個人都活著這麼累。

  如果可以,她也想遠離這個皇宮。

  可是她知道,要是真的這麼做的話,那麼就白白浪費了自己的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了。

  再難,也要堅持下去。

  或許是被連碧城悲傷的情緒感染了,紅鸞的臉色也變得沉重了下來:「我知道,這些事情都是因為你,我也希望能夠做點什麼,能夠像你那樣有能力,至少可以讓你不用這麼的為我擔心。」

  連碧城看到她這個樣子之後,便心裡一暖。

  「我覺得你不適合宮裡的生活,但是既然我們走到這裡了,那麼也沒有什麼辦法,你只能是好好的,不要出什麼亂子就好了。」連碧城說到這裡,心裡便有點鬱悶。

  人們常說,只要忍住苦難,便可以迎來陽光。

  不知道自己和幾個後輩,連家的災難要什麼時候才能到頭啊。

  連碧城想到遠房的容雲歌和連鈺朗,不禁心中微微酸澀。

  青衣聽見容雲歌說完之後,心底一震,抬起頭來看著容雲歌。

  「公主.」

  容雲歌淡淡一笑,衝著青衣伸出手來。

  「起來吧,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本宮自然不會再追究了。」

  青衣心內百感雜集。

  「可是公主,以後他們」

  容雲歌淡淡的說道:「以後你便是本宮的人了,他們哪個還敢找你麻煩。」

  秋水大喜,說道:「青衣,你還不趕緊謝謝公主?」

  青衣看著秋水高興的臉龐,她的心裡微微一暖,就像是自己不在這永樂宮待著,還能去哪呢?不過是去下等宮女、干苦力雜活的地方,或許也會被那個人打發到慎刑司里去,離開了公主,自己的內心,和秋水的內心,甚至是公主的內心,都是會備受煎熬吧。

  青衣站了起來,向著容雲歌深深的鞠躬。

  「青衣感激公主的不殺之恩。必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亭子裡。

  齊玉懷和連鈺朗二人面對而坐,認真的看著中間的棋局。

  「最近李妃沒有什麼動作,你覺得她在想什麼?」齊玉懷落下一子便看向對面的連鈺朗。

  連鈺朗放下手中的棋子,隨即開始慢慢的點棋盤上面的黑子:「前幾天的事情,李妃已經徹底在皇上的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了,李妃是個聰明人,當然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什麼時候不該做什麼。」

  齊玉懷輕輕的喝了口茶:「的確,發生的事情的確是讓人捉摸不透,不過本宮倒是想知道這蓉貴人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微臣曾經去過蓉貴人的地方,發現在殿內的桌子上有些細小的粉末。」連鈺朗說到這裡,就拿出了一塊手帕放到了桌上。

  齊玉懷拿起手帕,果然看到了一些粉末。

  湊近一看,粉末呈淡白色。

  齊玉懷聞了聞味道,確定不認識這些粉末才放下:「你知道這些東西和蓉貴人的事情有什麼關係嗎?」

  連鈺朗笑著搖了搖頭:「微臣從來都沒有見過這些東西,而微臣也打聽了,這個殿以前是沒有出現這些東西,所以可以推斷,這些東西跟蓉貴人的事情定是脫不了什麼關係的。」

  齊玉懷倒是來了興趣。

  蓉貴人本來只是個愚蠢的女人,不知怎麼回事最近卻突然得寵了起來。

  她的得寵跟李妃有什麼關係嗎?

  齊玉懷拿起了一顆棋子,在棋盤下落下。

  連鈺朗看到棋盤上面的棋子便笑了起來:「殿下看上去心情不怎麼好,也是殿下一直都以為自己是控局之人,但是這次的事情卻都是在局外,微臣想,所說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能便是這樣吧。」

  果然在連鈺朗說完這話,齊玉懷的手指便微微的捏起。

  「不管如何,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下人走進了涼亭,對著齊玉懷行禮說道:「王爺,玉璇公主求見。」

  齊玉璇?

  連鈺朗和齊玉懷都愣了一下,要知道,自己的這個妹妹自從發生了那件事之後,待人一直都不冷不熱的,就算是齊玉懷以前跟她要好,這麼多年以來已經很久沒有過什麼往來了。不知道她突然造訪所謂何事呢。

  「既然是公主來了,還不趕緊請進來。」

  連鈺朗也站起身來,準備下去。

  「你留下吧,連兄。」

  心思百轉,齊玉懷已經明白了齊玉璇找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那麼自己以後還是少不了要跟連鈺朗商量,還不如直接就讓連鈺朗在這聽著呢。

  「拜見皇兄。」

  齊玉璇款款走了進來,看著她還是拿了一個面紗遮著臉龐,齊玉懷心中一嘆,說道:「不必多禮,快快請起,不知皇妹來訪,有何要事啊?」

  齊玉璇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連鈺朗,見齊玉懷沒有讓他迴避的意思,心知這人是齊玉懷的心腹,便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口說道:「皇兄,今日來,只是想給皇兄提個醒,宮裡面的那個人還是放到自己的身邊最好,免得被不該惦記上的人惦記上了,到時候只會給皇兄徒增傷心跟煩惱罷了。」

  聽了這話,連鈺朗心裡微微一驚,這玉璇公主說的「宮裡那人」,莫非是容雲歌嗎?

  齊玉懷只是一笑:「這件事情皇兄心裡有數,勞煩皇妹掛心了。」

  齊玉璇點了點頭,她說話只是點到為止,並不多言,而且,自己這個皇兄最是深不可測的,自己這麼幫他,也只不過是顧念當年的情誼罷了。

  「那就好,妹妹告辭。」

  齊玉璇點了點頭,竟是連坐下都不坐,直接便轉身就走了,仿佛來找齊玉懷也只不過是只為了說這麼一句話似的。

  在齊玉璇走後。

  齊玉懷和連鈺朗面面相覷。

  「本來我也打算跟你談談這件事情的,連兄,你看,我將雲歌接進府里來住可好?」齊玉懷開口說道。

  「這恐怕不太妥當,畢竟雲歌還是未出閣的女子」

  連鈺朗猶豫的說道。

  「連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宮裡對於雲歌來說還是太不安全了,對外說是我們兩個未婚夫婦好好的培養一下感情,實際上,只是讓雲歌暫時住在這裡罷了。一來,你們兄妹二人還能夠在府里時時相見,二來,也方便我保護雲歌。」

  就是連齊玉璇都過來提醒自己了,她一定是發現了什麼事情才這樣的,不知道雲歌在宮中遇到了什麼事情,齊玉懷心裡也著急了起來,恨不得馬上將容雲歌接到自己的身邊來。

  「如果是這樣,為了雲歌的安全考慮,連某也覺得在王爺的府上要比在那永樂宮要強得許多,不過,李妃娘娘她會輕易的放雲歌走嗎?」

  齊玉懷心裡知道,李妃斷不會隨隨便便就把容雲歌放走了,至少自己要想一個像樣的理由才行。

  「時間來不及了,就算不放人,也要想辦法讓她放人了。」

  二人均陷入了沉思。

  是夜,容雲歌躺在床上,反覆想著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怎麼也無法入睡。

  「這麼晚了,還沒睡?」

  本來已經有點睡意的容雲歌,也被這個聲音嚇沒了。

  容雲歌坐了起來:「你為什麼老是出現的這麼突然,你知不知道我為了這點困意等了有多久,我今天要是睡不著的話,我一定會找你算帳的!」

  一坐起來,容雲歌就看見了害的自己大半夜還睡不著的始作俑者,一股莫名的怒氣就從胸口裡涌了上來,不由得低聲怒道。

  她意識到,她的情緒被齊玉軒帶動了。

  想到這裡,容雲歌把臉埋在了自己的被子裡:「我好像覺得自己對你這個不得人心的皇子有點惻隱之心了,你說我是不是傻,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可憐關我什麼事情啊。」

  齊玉懷走近容雲歌的床邊,不解的說道:「本王爺行得正,走得端,向來光明磊落,深受百姓的愛戴,向來在民間都有「戰神」之稱,怎麼就成了不得人心了呢?」

  容雲歌在被子裡嘆了口氣。

  「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這麼不招人待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