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程國覆滅

  聽尤研夕這麼一問,淳于彥慢慢放下了書,輕輕走到了尤研夕身邊。伸手將她攬在懷裡,這才緩緩說道:「此事得從二十多年前說起,當時的戰王洛王爺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參將,而我母妃則是臨近的一個小國家程國的公主。」

  淳于彥說道這,眼睛忽然變得悠遠起來,似乎在回憶著一般:「一次外出遊玩,母妃遇到了當時因被追殺而受傷的洛王與皇帝二人。母妃一向愛打抱不平,便想也沒有想,直接救下了二人。可母妃並未向他們透露自己的身份,而是以商女的身份與二人相交。從那以後,母妃便時常與二人來往,並且還促成了兩國的商貿交易,必要的時候還給予了皇帝經濟上的支持,間接的幫助了皇帝登上皇位。」

  說道這,淳于彥面色狠辣,眸光也變得伶俐起來,接著講道:「可皇帝上位之後,卻心生貪念,想要霸占外祖家的稀有物產,便派了兵馬前往剿滅程國。相對於逸蜀的大舉進攻,程國完全無力抵抗,最後外祖父親臨上陣卻也沒能搬回一局。危急關頭,只得派了皇家暗衛秘密帶走了母妃兄妹三人,外祖父自己則與外祖母一同戰死在了城牆之上。」

  淳于彥說著平靜了一下心態,縷起了尤研夕的髮絲接著道:「程國覆滅後,皇帝派洛王到處尋找母妃下落,這才得知母妃是程國公主。皇帝隨即畫了畫像,搜捕令遍布全國,兄妹三人一路分頭逃亡,卻哪裡能逃得出他們的魔掌。沒過多久母妃便被當時立了大功回來的洛王所抓獲,壓往了京都。」

  尤研夕聽到這,並未覺得很驚訝!昨日在靈堂看到靈牌上的字時,尤研夕便有了猜測,如今淳于彥的話無非是證實了自己的想法罷了。

  關於程國的一切,時隔多年,早已沒有多少人記得了,可尤研夕小時候看到治國志上曾有提到過,程國歐陽皇帝,勤政待民,凡事親力親為,頗得百姓愛戴;加之身為皇帝,一生卻只有一個妻子,這是多少尋常人都做不到的。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尤研夕感受著淳于彥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哀傷,和皺起來的眉頭,不由自主的伸手抹了抹他的額間,聽他接著說道:「母妃進京後,皇帝一改搜捕時的態度,不顧群臣反對,硬要封母妃為妃。母妃又怎是那等依附仇人之人,幾次想要自盡,皆被救了回來。皇帝無奈,只得把母妃交給了剛封王,卻又沒有參與此事的洛王開導,卻不曾想一年之後,洛王竟跟皇上提請,要娶母妃為王妃。」

  淳于彥說道這冷笑了一聲,接著道:「皇帝大怒,可最後還是讓母妃嫁給洛王,母妃成親後便一直待在後院不問世事,可背地裡依舊不停的打聽著舅舅與姨母的消息。後來無意間才得知了,姨母老早便被舒將軍所抓,當場斬於刀下。而舅舅則是從此了無音訊,生死不明。」

  尤研夕聽到這瞳孔一縮,立即坐起身來。直覺告訴她淳于彥的那聲冷笑,似乎沒有他說那麼簡單,而且他的姨母即是自己的外公所殺,那他們二人便應該是仇人才對,那他娶自己的目的又是什麼?

  若是之前是因為喜歡自己,那在得知自己是仇人的外孫女後,他還能如以前一般對待自己嗎?想到這,尤研夕不覺的有些害怕起來,警惕的看向淳于彥。

  淳于彥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麼,對著她露出了一刻神秘莫測的笑容,問道:「夕兒,你是在害怕我嗎?」

  尤研夕見如此亞於尋常的淳于彥,緊咬牙關,心中更加慌亂起來,就這樣死死的盯著他,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淳于彥見狀,突然朗聲一笑,一把抓過尤研夕便把她往懷裡抱,對著她耳邊輕聲道:「傻丫頭,你忘了嗎?逸風月是我姨母的兒子,我姨母又怎會真的被外公殺了呢!」

  尤研夕這才想起了,想到淳于彥剛剛捉弄她的樣子,拿起拳頭就往他胸前敲了兩下,抱怨道:「那你還故意嚇我,快說說!姨母是怎麼回事!」

  淳于彥也不再打啞迷,直接說道:「外公找到姨母后,見她可憐,便找了一具剛死的女屍,帶回來跟皇帝交了差,而姨母從此便以女屍的姓名跟著外公到了將軍府。將軍送女兒離開的時候,便讓姨母跟著一同離開,想讓她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可還沒到義州,就被當時微服私訪的皇帝看中,帶回了宮中。」

  尤研夕聽到這,不免有些好奇問道:「難道姨母與母妃相似?而皇帝又是真的喜歡母妃?」

  淳于彥看著尤研夕點了點頭,笑著道:「皇帝自是深愛母妃,所以這些年才能容許我為所欲為,不然你以為皇帝真是因著洛王才如此放任我的!姨母也因著與母妃有五分相似,便穩穩坐到了貴妃的位置。」

  淳于彥說道這,停頓了一下喝了口水,繼續道: 「當年姨母盛寵,心中亦是仇恨皇帝,得了機會便想要對皇帝下手,可恰巧母妃懷著我,難得進宮參加了一次宮宴,剛巧看到了皇帝身邊的姨母,幾經勸阻,姨母才暫且打消了直接動手的念頭。」

  尤研夕聽到這,瞬間明白了一切,難怪那日在太后宮中,陳貴妃很是滿意舒晴當她兒媳婦呢!原來她與舒家還有此等緣分。

  尤研夕想了想,接著淳于彥的話分析道:「所以,母妃與姨母便想著,與其直接啥了皇帝,還不如生一個歐陽家血脈的孩子,直接接了老皇帝的班?然後把他活活氣死?」

  淳于彥聽完尤研夕的話,好笑的颳了刮尤研夕的鼻子,好笑道:「鬼精靈,都接了他的班了,還怎麼讓他氣死?怕是提前早就死透了!」

  尤研夕一雙大眼,咕嚕嚕的轉了兩圈,然後繼續道:「那就是等皇帝下了詔書,然後活活的氣死他,然後讓八皇子登基為帝。」

  淳于彥好笑的看著尤研夕,不再多言。尤研夕自是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可是見淳于彥面上的哀傷,不由得想要故意逗逗他。見他笑了出來,尤研夕這才鬆了一口氣。

  淳于彥也不在繼續說下去,只在尤研夕的唇邊,輕輕啄了一口。

  尤研夕也不再繼續問下去,關於洛王妃的死,和洛王與他的微妙關係,直覺告訴她,這不是一個亞於程國覆滅的悲傷故事。

  尤研夕想,淳于彥既然不想說,自是有他不想說的道理,等他想說的時候,必定會自己告訴她的,她也不急於一時。

  「餓了吧!」淳于彥突然看著尤研夕問道。

  尤研夕這才發現,天色都已經黑透了,硬著淳于彥講的事情太震撼,她都忘了時辰了,經淳于彥這麼一提醒,肚子也跟著叫囂了起來。

  尤研夕本想開口說:「還好!」的,隨之那叫囂的肚子一下就出賣了她,害得她瞬間臉紅了起來。

  淳于彥看著她笑了笑,對著門外的玄月喊到:「吩咐廚房,可以把晚膳送來了!」

  玄月聞言,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帶著一群新來的小丫鬟,一下子便把膳食都擺上了,尤研夕看著那些陌生的面孔問道:「她們是?」

  「不是你說的兩個丫鬟不夠嘛!我便讓玄月去挑了一些過來,全都是身家清白的丫鬟。」淳于彥見尤研夕抬胳膊都很困難,自知是自己折騰得太過了,上前直接把她抱到了餐桌前。

  尤研夕也不掙扎,只是看著一屋子的丫鬟,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淳于彥看出了尤研夕的心思,對著眾人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這裡不用伺候了。」

  看著烏怏怏一堆人離開,尤研夕無奈嘆了口氣,看著淳于彥說道:「這也太多了吧!哪裡要得了這麼多人呢!」

  淳于彥聞言只是笑著給她布滿了菜,又盛了碗湯,拿起勺子在嘴邊吹了吹,這才送到送到她的嘴邊。

  看著尤研夕依舊一雙大眼盯著自己,這才喃喃道:「多幾個,先訓練著,等到咱們有了孩子過後,剛好可以照顧孩子。」

  尤研夕卻是好笑的搖了搖頭,直接把湯給喝了下去。淳于彥見狀,忙又遞上了第二勺,還不忘說道:「多喝點,好好補補,這樣才能多生幾個。」

  尤研夕聽完,剛喝進嘴裡的湯直接噴了出來,嗆得她直咳嗽,半晌之後才緩了過來。嬌嗔的看著淳于彥問道:「你當是豬嘛!還能生幾個?」

  「我可沒說,你自己說的,要是一胎能生幾個,我也不會嫌棄的。」淳于彥挑了挑眉,好笑的看著她。

  尤研夕卻是冷哼一聲,轉過身不在理他,直接拿起筷子,吃起飯來。

  第二日一大早,逸風月便風風火火的,帶著一大堆的聘禮朝著將軍府而來。惹得無數路人跟著一路圍觀到了將軍府門外。

  將軍府的門房小廝,剛打開門便見一台台的聘禮,擺滿了將軍府的大門,直嚇得他急急忙忙往內院跑去。

  大夫人剛剛進老夫人的院子便聽到小廝匯報,說是八皇子帶著聘禮到了大門外了,一時怒氣衝天,對著丫鬟吩咐了幾句,便跟著老夫人招呼了兩句,便朝著門外而去。

  可人剛走到前院,便聽得一陣吵鬧聲。原來是舒褶一早去軍營,剛到門口便見八皇子言笑晏晏的站在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