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尤老太權力交接

  尤研夕強打起精神,靠在小紅身上,虛弱的對著鮑氏道:「大伯母,你不喜歡我,我就搬出了尤府,你不想我從尤府出嫁我就從將軍府出嫁,你不想給我辦嫁妝,我便沒有拿走尤府一分一毫。可是你也不能因為知道了我是老將軍的外孫女,就三番五次的來鬧……讓將軍府不得安寧啊!」

  尤研夕說到這,早已泣不成聲,看得圍觀的眾人都不由得可憐起她來,還有一些婦人,也跟著尤研夕一樣抹起了眼淚來。

  鮑氏看所有人都偏向了尤研夕,而剛剛還安慰自己的兩個婦人,見狀立即一甩手,嫌棄的走到了一旁,留著她一個人坐在地上。

  「尤研夕,你別血口噴人!明明是……」鮑氏面上一急,忙對著尤研夕大吼一聲,想要對眾人解釋,可尤研夕說的全是事實,她一時之間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母親?」正當這時,尤肅君急急忙忙趕了過來,扶起坐在地上的鮑氏。

  尤肅君本來正要去城外辦事,可聽說鮑氏帶著聘禮來了將軍府提親,便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鮑氏看到尤肅君,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抓住他道:「君兒,快跟他們解釋解釋,娘沒有趕尤研夕出來,也沒有不讓她從尤府出嫁,娘今天真的是來為你提親的,不是來鬧事的。」

  尤肅君卻沒有動,只默默的看著她,滿臉的無奈與痛苦。

  鮑氏見他並不打算解釋,立即換了一張嚴肅臉,吼道:「愣著幹什麼?你到是快解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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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鮑氏這副模樣,尤肅君心中只覺得無比難受,回頭朝著尤研夕所在的方向走去。鮑氏見尤肅君動了,心中一喜,滿臉希冀的看著他。

  尤研夕看著走到面前的尤肅君,扯出一抹笑容,對著他喊到:「君哥哥。」


  當尤研夕都以為他要幫鮑氏說話的時候,尤肅君卻對著舒二夫人開口道:「家母近日裡多有得罪,忘夫人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原諒她這一次。待小侄回家後,必定讓家父約束她,保證以後定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舒二夫人看著一臉虔誠的尤肅君,又看了看尤研夕,心裡雖然窩火,卻還是壓下了氣性,無奈嘆了一口氣道:「你也不容易,帶著你母親回去吧!讓她以後別再做這種事了。」

  鮑氏見幾人低語,還以為談成了,可等到尤肅君走回來才知道,尤肅君壓根就沒有談,而是直接架著鮑氏離開了將軍府。

  眾人見沒戲可看了,便也跟著散了開去。等到傍晚的時候,太后的聖旨終於到了將軍府,而尤研夕被封為安平公主的事,也很快傳開了去,就連遠在義州的尤震和尤雨欣都很快得到了消息。

  將軍府也一下子變得門庭若市, 每天都要接待很多來恭賀的官員、家屬。而尤研夕則是一個人關在院子裡,研讀著兩個老頭給她的孤本。

  淳于彥就沒有那麼清閒了,大到婚禮策劃,小到婚房布置,一一親力親為。就連禮部派來幫忙的人都被他趕走了。

  鮑氏被尤肅君帶回尤府的路上,對著尤肅君是又哭又鬧,而尤肅君卻是完全當做沒聽見,直接靠在了馬車中,閉目養神。

  等回到尤府後,尤肅君一改之前謙謙公子的模樣,冷著一張臉,直接把府中的人都召集在了老夫人院子裡。

  而尤弘這時候,正在小妾房中揮汗如雨,直到尤肅君派人來催了三次,這才不急不緩的趕了過來。進屋便見老夫人已經被扶了起來,而尤肅君則坐在老夫人的一旁,其他人都不發一言的坐在位置上。

  「什麼事?這麼火急火燎的?」 尤弘見所有人都在,不耐煩的問道。

  「閉嘴!坐下聽君兒說。」老夫人狠狠瞪了一眼尤弘,訓斥道。

  尤弘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掃了眾人幾眼,只得忙坐到了一邊,看著尤肅君。

  尤肅君看了看眾人幾眼,站起身來說大聲說道:「都聽好了,從今日起,尤府上下不許任何人去將軍府鬧事,若是有人硬要逆著我的意思,那就不要怪我沒提醒過你們!」

  「反了你了!你這是和誰說話呢?」尤弘看著面前趾高氣昂的尤肅君,立即就要呵斥。可還沒等他站起來,就傳來了老夫人的聲音:「即日起,尤府中大小事宜皆要問過君兒,任何人不得違背他的意思。」

  老夫人這話一出,無疑是把掌家之權交給尤肅君的意思。一時驚得眾人都張大了嘴巴,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趁熱打鐵,從老媽媽手裡結果一個匣子,對著眾人道:「這個匣子裡,裝的是我們尤府的房契地契,還有庫房的鑰匙,今日就當著你們的面交給君兒。你們可有意見?」

  「我有意見!」尤弘看著老夫人竟然把房契地契都搬出來了,想到這些年,他跟老夫人求過多少次,老夫人都不願意交給他,可如今卻是這麼輕而易舉的給了尤肅君,雖然尤肅君是他的兒子,可他還是不由得心裡泛起酸水來。

  「你有什麼意見?」老夫人好笑的看著尤弘問道。

  「君兒如今還小,便把家交給他,兒子覺得實在不妥,所以兒子覺得不如……」尤弘見老夫人面上有些鬆動,靈機一動便準備為自己討要掌家之權。

  可老夫人哪裡會不知自己兒子的想法,不等他說完便立刻打斷道:「不如怎樣?把家交給你?好讓你把那些個鶯鶯燕燕弄回家裡來?我覺得君兒很好,知禮儀、重孝道,還比你有想法有魄力。這件事就這麼定了,誰也不許再提。」

  尤弘被老夫人這麼一說,臉上有些掛不住,只得訕訕住嘴不再言語。

  尤肅君得了老夫人的意,收起盒子,對著眾人道:「從今日起,母親便留在家裡休養,沒有特別的事就不要出府了,沒事就多來祖母這裡走走,照顧照顧祖母。還有二妹妹沒事就多在屋裡繡繡花,準備準備自己的嫁妝,沒幾日就出嫁了,就少出來惹是生非了。」

  鮑氏之前在前院便被尤肅君吼了一次,這會聽了尤肅君的話,也不敢反駁,只得對著他點了點頭。

  而尤以安就不高興了,看著尤肅君便回道:「大哥,就算你如今是尤府的當家人,那也管不著我吧?再說了,我可是未來的太子側妃,我想怎樣跟你沒關係。」

  「的確和我沒關係,不過既然這個家裡我說了算,那我就有權決定留不留下你。若是你不願意聽我的,那我便像你們趕走夕兒一樣,把你也趕出去。」

  尤以安聽完,瞬間如泄了氣的氣球,不敢再繼續言語,不過眼中的惡毒卻是掩飾不住。

  尤肅君見狀,告辭了老夫人,自己率先離開了院子。尤雨然坐在一旁,輕輕端起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的看著屋中眾人。

  一眨眼幾日便過去了,天剛蒙蒙亮,尤研夕便被玄月和小紅從被窩裡拉了起來,舒晴也是一早便忙著過來,就怕尤研夕起不來。

  等尤研夕洗漱好了,這才坐在銅鏡前由著香玲給她梳頭,香玲曾經跟著二夫人,學過不少的髮髻,梳頭也梳的極好,舒晴這才吩咐她給尤研夕挽新婚髮髻。

  尤研夕看著一臉認真的香玲,想起了鮑氏提親的那日,不免多打量了她幾眼問道:「香玲也是家生子?」

  香玲目不斜視,手上動作不停回答道:「回三小姐,奴婢是廚房管事媽媽的女兒,從小便被留在了二小姐身邊。後來二小姐走丟,二夫人便把我留在了身邊,如今二小姐回來了,這才回到二小姐身邊伺候的,所以三小姐不必擔心。」

  尤研夕聞言對著舒晴笑到:「姐姐,你這丫鬟是個好苗子,搞得我都有點嫉妒姐姐了!」

  小紅聽尤研夕這麼一說,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對著尤研夕委屈道:「小姐……你這是嫌棄小紅笨嗎?」

  「你這丫頭!」舒晴在一旁看著,對著小紅嗔了一眼,說道:「你家小姐啊!這是看上我的人了,想跟我要呢!」

  小紅心裡自然知道尤研夕不是嫌棄她,只是大家本就起的早,而且又都太嚴肅了,所以故意想要找點樂子而已。

  「你們這是在聊什麼呀?」幾人正說著話,一身紅衣的藺彩依便風風火火的推開了門,走了進來看著眾人問道。

  「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尤研夕不敢回頭,只得從銅鏡里看了看站在門邊的藺彩依驚喜道。

  「怎麼?不歡迎我啊?」藺彩依故意擺出一副不開心的樣子看著尤研夕。

  「不歡迎誰,也不會不歡迎你啊!別站著了,快進來坐吧!」尤研夕好笑的看著她,等待著香玲手上的最後一個步驟。

  藺彩依上前看了看尤研夕的頭髮,不由得驚嘆道:「夕兒,你這髮型真是太好看了!」

  「好看啊?等你成親的時候也要挽一樣的髮髻。」尤研夕起身看向藺彩依戳了戳她臉上的肉。

  藺彩依卻是拉開了尤研夕作亂的手,對著她挑挑眉,神神秘秘的說道:「你猜我今日還帶了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