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斷絕關係

  「麻雀就是再想變鳳凰,也終歸是成不了鳳凰的,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免得讓有心人聽了去。」秦佩玲擺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心中卻是細細思量了起來——尤研夕如今本就有了郡主加上未來世子妃的身份,如今又成了大將軍府的表小姐,以後別說是自己了,只怕是就連安寧公主見了她都得讓著她三分了。

  鮑氏幾人只得跟在眾人後面前往宴會廳,剛巧便聽到了三人的談話,不免的多看了秦佩玲幾眼。想到尤研夕如今這水漲船高的身份,鮑氏心緒百轉千回,若是有了大將軍府做靠山,那她們尤府豈不是很快就要飛黃騰達了。

  想到此處,鮑氏的腳步越發輕快,可奈何前面人太多,自己始終被攔在了後面一排。尤以安心中本就不快,壓根就不願意往上擠,所以完全沒有注意到越走越快的幾人。

  「哎呦!誰呀!走路都不長眼睛的嗎?」秦佩玲心中本來就有些不舒服,正思考之間,卻被人擠到還踩了一腳。

  鮑氏這才注意到,因著自己太著急著往前走了,就下意識開始往前擠了,導致她自己踩在了秦佩玲都不知道。

  「這位小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鮑氏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自己惹得起的,所以便立即低著頭,彎下腰出聲道歉。

  秦佩玲嫌棄的看了她一眼,正想回頭往前走,卻是看到了後面跟上來的尤以安。上次秦國公府宴會過後,秦佩玲便知道了尤以安就是太子吵著要娶的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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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兒情敵相遇,分外眼紅,見尤以安扶了一把鮑氏,二人似乎是認識的樣子。心中便升起了刁難之意。

  「看這位夫人似乎很是面生,不知道夫人是哪位大人家的夫人?」秦佩玲嘲諷一笑,故意抬高了聲音,讓前面的人都聽到。

  鮑氏不料秦佩玲會突然發難,看著前面的人都回頭疑惑的看向自己,只恨不得打個地洞鑽下去。可是如今卻是避無可避,只得硬著頭皮道:「家夫……家夫是……參議院議政尤弘。」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都不知道她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要知道參政不過是個五品官員。還是沒有實權的五品官員。大將軍的這種身份,是斷不會請一個小小的參議的。

  而尤以安之前在秦國公府,也並不出眾,除了幾個有心人記住了她以外,其他人均是不認識她們幾人的,當然有心人便是秦佩玲這樣的「情敵」了。

  看著眾人鄙夷的眼光,鮑氏無比後悔自己今日接了帖子,到了將軍府來。本想著攀附權貴,如今倒是成了笑柄。

  「對不起,我伯母是有些不舒服,這才衝撞了秦小姐,還請秦小姐大人有大量。」尤以安見狀,只得硬著頭皮向前一步,對著秦佩玲一禮,表示歉意。

  楊靜雅早就不記得尤以安了,見她站出來出頭,諷刺一笑,幫腔出聲道:「你又是什麼人?」

  尤以安心中有些惱了,自己一個太子側妃,卻沒有認識。正想抬出自己的身份壓壓眾人,誰知道尤研夕這會兒走了過來。

  只見尤研夕走到幾人面前,回頭對著眾人行了一禮,聲音婉轉動聽,介紹道:「這位是研夕的大伯母,和幾個妹妹。沒見過什麼世面,倒是讓各位見笑了,還請各位夫人移步前院吧!」

  尤研夕說著只看了一眼鮑氏等人,便回頭禮貌的對著眾人一笑,蓮步輕移回到了舒老夫人身邊。

  見主人家發話了,秦佩玲也不好再繼續為難幾人,只得委屈了看向秦夫人,見秦夫人衝著她搖了搖頭,只得一甩袖子跟上了眾人。

  很多夫人見尤研夕這挑不出絲毫錯誤的禮儀,不由得輕聲讚嘆道:「將軍府家的外孫女,果然是穩重得體。」

  而被說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幾人,看著眾人離開,心中瞬時怨氣十足,不自覺的記恨上了尤研夕。唯獨尤雨然依舊巧笑嫣然,似乎所有事情都與她無關一樣。

  不一會兒,眾人便到了前院,男女雖分為了兩席,可卻還是在一個院子之中,一眼便能看到對面的人。

  不一會兒,所有人都入了席,意外的是太子、四皇子來了,就連鮮少出現在宴會上的淳于彥也出席了。

  舒伊之坐在主位,這才對著眾人一一介紹了姐弟三人。見三人回到了位置上,這才開口步入正題道:「今日請了眾位同僚過來,除了想與大家分享這個好消息,還有另外一個目的。」

  尤研夕聽舒伊之這麼說,立即回頭看向舒伊之,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只聽舒伊之接著說道:「對於我們家夕兒的身份,可能在坐的眾位已經有所耳聞,可是這兩個孩子前些日子,竟然被尤家連夜趕出了尤府,流落街頭。」

  說道此處,舒伊之露出悲憤的表情,看了看尤研夕道:「可蒼天有眼,姐弟二人不僅沒事,還回到了將軍府。所以老夫這裡請各位同僚做個見證,尤研夕姐弟二人,以後便是我將軍府的三小姐和小公子,尤府既然將她們趕了出來,那從此以後,她們便與尤家再無瓜葛。」

  尤研夕不料舒伊之不顧她的反對,依舊把這件事說了出來,心中五味雜陳,很是無奈,不知道該歡喜還是該憂愁了。

  尤研夕雖然對舒家所有人的愛護很是感激,可是要讓她直接背棄祖宗,尤研夕還是不願意的,尤家的人對他們即使再不好,可依舊還是她的血親。

  想到此,尤研夕拉著尤肅臨走到中間,對著上座的舒伊之和老夫人磕了個頭,接著道:「夕兒多謝外公外婆疼愛,可是臨兒畢竟是嫡長子,父親也從未對不起我們姐弟二人,所以還請外公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舒伊之聽到尤研夕這麼一說,眉頭皺了起來,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好看了,本想著她不同意,也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反駁,誰知道她還真就反駁了。

  正當氣氛僵住的時候,鮑氏突然從後面的位置站起身來,對著舒伊之道:「親家老爺子,夕兒都不願意了,你就別為難她了吧!」

  鮑氏此時的想法很簡單,就是通過尤研夕,攀上將軍府,若是尤研夕姐弟真的與尤家斷絕了關係,那她們以後就什麼好處都撈不著了!所以完全沒有考慮到其它的問題。

  舒伊之一聽鮑氏開口,犀利的眼睛很快便掃了過去,嚇得鮑氏急忙坐了回去,不敢再說話。

  「你又是什麼人?」舒伊之危險的眯起眼睛,目光直直射向鮑氏。

  其他人聞言,也隨著舒伊之的目光看向她,直看得她心驚膽戰冷汗直流。而同時覺得不自在的還有尤以安,尤研玉二人。鮑氏剛一開口,尤研玉便暗道了一聲蠢貨,對自家母親的這智商,她實在是不敢恭維。

  尤研夕聽得鮑氏開口,也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所以故意讓她吃了下苦頭,見差不多了,這才對著舒伊之道:「外公,她便是我的大伯母。」

  舒伊之一聽,更是不開心了三分,瞪了鮑氏一眼諷刺道:「原來,她就是把你們姐弟趕出府的「大伯母」啊!」

  眾人一聽,皆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一眼鮑氏,便齊齊移開了目光。鮑氏雖覺得剛剛那股壓力消失了,可頭卻低得更低了,更不敢去看人了。

  「夕兒,你可是真的想好了?」舒伊之恢復了隨和的目光,看著尤研夕問道。

  尤研夕急忙點了點頭,見此舒伊之也不在堅持,直接道:「既如此,那便隨你吧!不過我舒伊之說過的話便就作數,你們姐弟依舊是我舒府的三小姐和三公子,而尤府這麼親,我舒家決不會認的。」

  見舒伊之退步,尤研夕就已經很高興了,對著舒伊之又是一禮,這才回到了座位上。對於她來說,尤府這麼親,舒府還是不認的好,她不想再給舒家帶來任何麻煩了。

  太子沒想到尤研夕會是舒家的表小姐,或者現在應該叫三小姐了,心中一時間覺得興奮起來,看了看風華絕代的尤研夕,再看看坐在主位的舒伊之,笑意怎麼都掩蓋不住。

  一心想著,等他娶了尤研夕,那豈不就能的得將軍府的支持了。佳人助力同時到手的感覺,竟讓他有些忘乎所以。

  看了看一旁坐著的舒褶幾人,對著他們舉了舉杯道:「幾位公子,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本宮這裡先敬你們一杯。」

  「太子殿下此話怎講?」舒褶並未端起酒杯,看了看太子一眼,疑惑道。

  太子以為舒褶還不知道尤研夕賜婚的消息,立即解釋道:「以後本宮與夕兒成婚,你們不就是本宮大舅哥了!咱們不就是一家人了?」

  聽得太子這麼說,舒褶幾兄弟立即黑了臉,一雙眼睛也有了些怒意,正想反駁,耳邊卻傳來了旁邊的淳于彥的咳嗽聲。

  幾人不自覺的回頭看向他,只見他臉色蒼白,一張絲帕正捂住嘴唇,見眾人看了過來才拿開帕子道:「對不住了各位,實在沒忍住。」

  舒褶本以為淳于彥是被太子氣到了,這是準備要反駁太子了,誰知道他就說了這麼一句,便端起了一旁的茶杯,並沒有要繼續開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