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研夕又新做了一些養顏防曬的乳液,想著好些日子沒有上街了,也該出去逛逛了,每次都讓呂四帶進帶出,她也有好久沒有查看過各個店鋪的帳本了。
到了麗顏坊剛與掌柜的聊了一會兒,就聽到外間吵吵鬧鬧仿佛有人鬧事,尤研夕與掌柜的急忙走了出來,店中坐著一個依著華麗的夫人,旁邊一個丫鬟正在與著夥計吵個不停。
「不知這位夫人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掌柜的忙上前問。
「你就是掌柜的是吧?那一秒霜可是你們店的?」那貴婦人並未開口,倒是一旁丫鬟插著腰問道!
「正是」掌柜的也是一頭霧水。
「大家聽清楚了,是他自己承認的,來人給我砸!」小丫鬟一聽立刻朝外面叫人。
「慢著!」尤研夕在裡間聽到吵鬧聲,走了出來,對著丫鬟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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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我勸你少多管閒事」小丫鬟趾高氣昂高高抬起頭,對著尤研夕質問。
「小小丫鬟竟如此目中無人,主子說話插什麼嘴?退下去。」尤研夕早就看不慣這丫鬟的樣子了。
小丫鬟本來還氣勢洶洶,被尤研夕強勢的氣息壓著,一瞬間便如卸了氣的氣球,低下頭退到了主子身後。
也不怪小丫鬟突然泄氣,尤研夕剛剛散發的壓力就連坐著的那位夫人都有俯首稱臣之感。
「丫鬟無理,小姐勿怪。」那夫人終於開口了,到底不是尋常人家的婦人,雖有一瞬間的壓力,卻還是很清醒。
「敢問夫人,可是這一秒霜有什麼問題?」尤研夕開門見山,並不想去理會那小丫鬟。
「的確是有些問題,前些日子朋友幫我帶了一瓶,可是用過之後卻是沒有任何變化,反倒是過了一會就如麵粉一樣從臉上掉了下來,讓我好不丟臉。今日得來義州就想來討回公道」那夫人義正言辭的道。
「不知夫人可是隨身攜帶了這一秒霜?」
「自是帶了,拿出來給這位小姐看看。」
剛剛的那丫鬟磨磨蹭蹭拿出了瓶子遞給尤研夕,一副受驚後還沒緩過來的模樣。
尤研夕拿著瓶子看了又看,又讓掌柜的取來了一瓶藥水,用棉布蘸了一點藥水塗抹在瓶子底部,半晌後沒有任何變化。
尤研夕看著笑道「夫人的確是受騙了,只不過不是被麗顏坊騙,而是被別人騙了」
「哦~何以見得?」那貴婦人眉毛一挑,意有所指道。
尤研夕卻是對著那夫人行禮道「夫人可否移步後院,我定會給夫人一個交代。」
那夫人看了看尤研夕,隨即點點頭,對著小丫鬟揮了揮手跟著她朝著後院走去。
「夫人請看,這藥水是我們店裡防偽特意設計的,可是塗在這瓶子上卻是毫無變化。」尤研夕把瓶子遞給那夫人看,隨即又接過夥計遞來的瓶子,用同樣的方法擦了擦,也遞給了那個夫人。
夫人一看到後拿來的那瓶底的「麗」字,立刻知道自己真的錯怪人家了,只見尤研夕又拿了一本冊子過來,上面清清楚楚的記錄著買了一秒霜的人的姓名住址。
看了一遍後,夫人立刻站起身對著尤研夕行禮「真是不好意思,今日錯怪小姐了。」說著便要離去。
「夫人請留步,晴兒去取一瓶今日剛來的防曬乳來。」尤研夕接過晴兒拿來的防曬乳遞到那夫人手上道「夫人這是我們麗顏坊今日剛推出的新品,就當是我送給夫人試用,還希望夫人不要嫌棄。」
那夫人看著尤研夕真誠的眼神便也不客氣收下了,自己出來沒有表名身份,想來她也不是要奉承自己吧!
離開麗顏坊後尤研夕又在露晨街上饒了一圈,通知了所有掌柜的過幾天開個會議。
回去的路上晴兒不解的問道「小姐,今日那位夫人本就是來鬧事的,小姐為何還要送她一瓶防曬乳?」
「現在看起來她和我們並沒關係,可是不久以後我們可能就會經常見面,你還記得我之前讓玄月去查的京都的官宦之家嗎?」尤研夕坐在馬車裡,頭向後昂著閉目養神。
「記得,難道這夫人是京都的?可是她也沒說啊!小姐是怎麼知道的?」晴兒仔細回想,還是沒有想出來剛剛那個夫人有說過自己的來歷。
「她當然不會說,只是剛好我站的位置能看到她腰間玉佩,上面寫著一個「藺」字,再看一下她的氣場,不難猜出她就是京都藺太尉的夫人。」
晴兒了解的點了點頭,看著尤研夕慵懶的樣子,不在說話,只默默的坐在一旁添著茶。
幾日後趁著夜色尤研夕女扮男裝出了門,這次除了幾個掌柜,還帶來了呂四和連媽媽的兒子連恆。
「小主子,不知今日叫大家來是有什麼事?」覃掌柜率先問道。
「是這樣的,如今我被賜婚,估摸著過不了多久我便要嫁去京都,雖然三天三夜的路程不長卻也不短,京都我又是人生地不熟的,辦事情也不方便。我估摸著派幾個人去京都,在京都也把生意做起來,不知各位掌柜以為如何?」
尤研夕被賜婚的事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尤大人府上前後來了三道聖旨,這是多少人想要都要不來的殊榮,自然也成為了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看著眾人思考的樣子尤研夕也不急,只耐心的等待著,過了許久覃掌柜才道「小主子想得周到,只是就人手一條就不容易辦。去京都若是沒有自己的心腹之人辦,實在是放心不下。」
「這個不必擔心,就是因為我想到了今日才把呂四和連恆帶來了,另外我覺得還覃掌柜你的公子覃垚就挺好的,最後還有大喜,你們覺得讓他們幾人去如何?」
眾人看了看呂四又看了看連恆,既然是小姐挑的人,想必這二人是值得相信的。
至於覃垚,在坐的人大多都是看著他長大的,經營方面倒與他父親學了個十成十。大喜呢從小就在店中學習,一直都是個機靈能幹的。
見尤研夕思慮周全,眾人便道 「一切聽從小主子安排!」
尤研夕很高興大家都尊重她的選擇「既如此,此事就照著辦吧!覃掌柜把可挪用的資金統計一下,多取些銀票給他們帶在身上,具體去了京都如何做就看他們四人的了。」
又交待了一應準備事項後,尤研夕這才帶著晴兒離開,夜色已黑,街上的人卻是不減。想到許久沒有好好犒勞屋裡那群小丫頭了,兩人便在街上買了一堆吃食,甚至還買了一瓶燒酒提上。
「夫君,你能不能跟我回家別進去?你不是說你不會再來這煙花之地了嗎?」春風樓上人來人往,一女子卻在門前拖著男子拉拉扯扯。
「滾開,再胡攪難纏信不信勞資今天休了你」男子急於擺脫,卻被抓得緊緊的,只得惡狠狠的踢了女子一腳吼道。
女子見此不敢阻攔,抹了抹眼淚,只得放手捂住胸口站起身,死死盯著春風樓看了一會兒朝著藥店走去。
待看清兩人面貌時尤研夕就微微勾起了唇角,站在一旁打算看戲的,可是誰知這春兒這麼沒用,三兩句就被嚇走了。
尤研夕打開手中摺扇,輕輕搖了搖想了想跟了進去,晴兒見春兒如此,不削的冷哼了一聲,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忙追上了尤研夕。
「哎呦,這位公子快樓上請,小翠出來接客了!」老鴇看到尤研夕風度翩翩氣質不凡忙走上來招呼。還讓人特意把晴兒帶到一旁休息。
晴兒回頭看了看自家小姐,見尤研夕對著她點了點頭,這才跟著人走到大堂的一邊坐下。
那個叫小翠的應聲出來,忙把尤研夕領進了屋中。尤研夕一直沒有說話,由著那小翠拉扯著自己。
「小翠你來春風樓多久了?」進了屋尤研夕躲開小翠的手,跨步坐在桌前,搖著扇子問道。
小翠見尤研夕躲開,心中本是有些不快,但面上卻是不顯,倒底是做生意久了,扭著纖腰調笑道「公子,奴家來了一年多了,公子難道要給奴家贖身嗎?」
「小翠過來坐,爺跟你聊聊天」尤研夕放下摺扇對著小翠招了招手,從懷裡拿了一錠銀子出來放在桌上。
小翠一見銀子,眼前一亮忙往前伸手去拿銀子。尤研夕卻是瞬間又把銀子抓在手裡收了回來。
小翠一急,忙坐下來對著尤研夕撒嬌道「公子這是何意嘛?」
「本公子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要如實回答這銀子自然是你的。」尤研夕把銀子拿到她面前晃了晃,笑著道。
「公子你就問吧,奴家必定知無不言。」小翠看了看尤研夕手中的銀子,忙不迭的點點頭。
「你可認識那個齊公子?」尤研夕見小翠答應,直接問。
「可是齊大人家的齊公子?那可是我們的常客了,我們這春風樓中沒有人是不知道他的。只是這齊公子很挑,若是身材不好姿色一般的是斷斷入不了他的眼的。要說他最喜歡誰,嘍~便就是我們對面房間的那位了。」
這小翠一聽便立刻打開了話匣子,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就差把齊韻的老底都交待了。
「我剛剛好似看到了齊公子,是不是也是進了那屋?」
「可不是嘛!這都連續多少日了」小翠說著撅著嘴,一副吃醋的模樣。
尤研夕見此笑了笑,把銀子遞給了小翠,站起來便朝著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