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一點都沉不住性子。」尤研夕見晴兒笑得搖來晃去,無奈看著小紅道。
教習媽媽見尤研夕離開,自己也繼續朝著尤震的書房走去。
「老爺,教習媽媽來了!」小廝進門稟報導。
「請進來!」尤震對著門口說了一聲,放下毛筆繞到了書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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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大人,老身這廂有禮了。」教習媽媽向前行了一禮道。
「媽媽不必多禮,請坐!」
教習媽媽坐下,也不扭捏直接了當的道「大人,老身過來有一事要與大人商量商量。」
尤震一聽,知道定是關於幾個女兒的事,立刻回道「媽媽請講。」
「今日幾個小姐都把平常各種禮儀都做了一遍,老身很是驚訝,大人府上以前可是請過別的教養媽媽?」
「並沒有,可是有什麼不妥?」尤震不知道教習媽媽此言何意,忙問道。
「大人多慮了,並沒有什麼不妥,一切都好,只是這大小姐……」
「夕兒怎麼了?」不待她說下去,尤震便忙出聲詢問。
「大小姐沒怎麼,大人不必擔心,大小姐禮儀方面非常的好,恕老身直言,大小姐的禮儀只怕是比宮中好多個娘娘公主還標準,並無不妥。老身自知能力有限,只怕會影響大小姐,倒不如讓大小姐別老身學更好。」
媽媽一臉的誠懇,讓尤震看不出任何情緒,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
教習媽媽離開後,尤震靜靜的坐在原地,思緒百轉千回,一直知道夫人的教養好,可是夫人一個商賈之女如何會宮中禮儀?
雖然自己每年都要進京上殿一次,然而都沒有機會接觸那些貴人女眷,更別說在義州長大的夫人了。
想到當初與自己成親時,夫人身邊跟著一個老媽媽,照著夫人所說,她的父母在她十歲之時便不在世了。
想到這尤震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找來了程管家,讓程管家立刻去尋關於伊氏生前的所有資料,事無巨細。
第二日,尤震一早便讓人過來尋了尤研夕,讓她不必去學習禮儀了。
尤研夕無事便坐在院子裡,給自己泡了杯茶,靜靜的喝著,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不會引起她注意似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其他人每天都要學習禮儀到很晚,尤以安跟元氏抱怨了幾次,可元氏態度堅決,為了自己女兒的將來,現在受點累不算什麼。
而玉蘭院中現在人多了起來,尤研夕便把一些簡單的工作交給了幾個丫鬟,自己負責重要的部分。
玄月懂醫理負責當尤研夕的助理,並且給尤研夕講一些藥的相生相剋,晴兒和小紅便負責打雜。
別人家的千金小姐都在房中做做繡活,練練琴棋書畫,尤研夕卻是把一個院子都變成了藥局,天天抱著藥材翻著書,琢磨著怎麼才能研究出新藥。
屋內的案几上大大小小放著已經數不過來的瓶子了,要不是每個瓶子上都貼了標籤,就連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自從開始製作毒藥開始,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也製作了越來越多的毒藥,簡直一發不可收拾,尤府也因此平靜了一段時間。
而太子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回到了京都,皇帝坐在金鑾殿上焦急等待著太子此行的結果。
「兒臣參見父皇」太子站在大殿中,跪下行了一個大禮,其餘人緊隨其後,紛紛跪到在金鑾殿中央。
「快快免禮,太子此行可順利?」皇帝攤了攤手問道。
「回父皇,兒臣不負父皇所託,此行很是順利。」太子起身,面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那就好,我兒此次辛苦了!」皇帝眼一眯,笑容更大了幾分,隨即掃了眼其餘幾人,卻是不見淳于彥的身影,便問道「洛王世子沒有一起回來嗎?怎麼不見他?」
「回父皇,世子他身體不適,又長途奔波,便回府休息去了,說是改日再進宮參見父皇。」四皇子上前一步,對著皇帝行禮道。
「既然不舒服,便改日再來吧!也難為他拖著個病弱的身子與你們走這一趟。」
皇帝一臉的和藹模樣,看上去不像高高在上的皇帝,倒是像關心晚輩的長者。
按理說,臣子回來必定要先見過皇帝才能回府的,只是洛王世子身份特殊。
對於淳于彥的肆意,皇帝都沒有說什麼,其他官員更不敢開口,再說了京都的人都知道這洛王世子雖然走到哪都笑眯眯的,卻是個不好說話的主,在京都幹過肆意的事多了,倒也顯得極其正常。
皇帝賞賜了一推東西過後,揮揮手所有人便都散了。
除了欽天監和參與的幾個大臣,沒有人知道,此次打著巡查的名義,實際卻是做慘無人道的事情。
太子剛回到府中,一個小太監便偷偷摸摸迅速離開了太子府,朝著皇宮而去。
「簡直胡鬧,一個鄉野長大的女人如何能當我逸蜀的太子妃?我看他是被鬼迷了心竅了,竟做出如此決定。」
皇后一身華衣,坐在鳳棲宮中,美麗的容貌依舊,讓人看不出這已經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仿佛歲月的痕跡不曾在她臉上留過痕跡。
「去,把太子給我找來」皇后怒火衝天,地下的人也戰戰兢兢,總管太監一聽,急忙趕去傳召太子。
太子正在屋中整頓,隨身的小太監急匆匆的衝進來,喘著粗氣道「來了~來了~殿下,人來了」
「什麼來了?這麼多年了跟在我身邊,說句話都說不利索了?」太子見小太監話也說不清楚,訓斥道。
「太子殿下莫怪,可能是雲某長得太嚇人了,把他嚇著了吧!」雲音公子藍衣飄飄,款款從門外走進來。
太子看著眼前的人,一時間愣住了,一直知道雲音公子好看,這乍一看竟被迷住了眼,只是可惜是個男子。
「公子快請坐,來人上茶」太子回過神忙吩咐道。
「多謝殿下」雲音公子也不客氣,直接坐在旁邊椅子上。
「公子此來,可是答應我了?」太子態度極為謙卑。
「太子殿下覺得,雲某出現在這,說明了什麼呢!」雲音公子端起茶水,反問道。
太子一聽,瞬時喜上眉梢。這雲音公子才華橫溢,皇帝幾次相請皆被拒絕,皇帝又捨不得殺他,便也只能依著他閒雲野鶴了。
若是讓皇帝知道他如今願意做太子的幕僚,那皇帝必是要高看他一眼的,這讓太子喜不自勝。
「殿下,雲某還有一事望殿下答應」雲音起身對著太子拱了拱手。
「公子但說無妨,別說一件十件也答應。」
「是這樣,雲某習慣了自由自在的生活,不願住在殿下府上,而且我習慣到處遊玩,若是一時興起出遊希望殿下不要見怪。」
「這是自然,公子願意幫助本宮,本宮便知足了,自是不會幹預公子的事情的。」太子連忙附和,對於他來說,這都是小事情,願意助他登上皇位才是大事。
「殿下,宮裡來人了!皇后娘娘讓殿下進宮一趟。」小太監進來報。
「告訴他,本宮有貴客,雲音公子到了府上,等我空下來自會進宮拜見母后。」太子一臉嚴肅的對著小太監說了一句,再也不去管他了。
皇后這邊聽說雲音公子來了,心中也是高興不但沒有罰傳話的太監,還賞了他一塊玉佩。太監得了賞,高高興興的退了下去。
淳于彥回到洛王府後,直接便回了院子。洛王聽說他是病重回來的,急急忙忙就趕來見他,直接被他讓人擋在了門外。
「大膽,你們反了不成,趕緊放我進去。」洛王大吼一聲,對著逐月和墨隱道。
二人卻是一動不動,仿佛沒有聽見似的。
「王爺,咱們回去吧!世子爺不會讓您進去的。」管家在一旁勸道。
「不行,今日若見不到他,我絕不走,老余啊!我都快一年沒見過自己的兒子了!」洛王痛心疾首的說著,並不算蒼老的臉龐上露出來蒼老的神情。
「他既然這麼想進來,就讓他進來吧!」淳于彥虛弱的聲音從房中傳出來。
洛王一聽,急急忙忙往房間衝去,腳步雖有些闌珊,速度卻是不減。站在門口手顫顫巍巍的伸上前,卻是許久沒有推開。
「不想進來就趕緊走。」淳于彥的聲音再次響起。
洛王聽到淳于彥如此說,終於鼓起勇氣推開了門。進門便看到淳于彥躺在床榻上,面色蒼白,雙眼禁閉,仿佛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彥兒……」洛王聲音沙啞,雙手顫抖著小心翼翼的詢問「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
「不必,一時半會死不了,誰知道哪個太醫就是那位派來要我命的,反而稱了你們的心。」淳于彥聲音雖虛弱,話中的冷意卻不減半分。
「彥兒,你別這麼說。」洛王眼神哀傷,慢慢向前移動了兩步,卻遲遲不敢走近。
「呵~別那麼說?反正我一天死不了你們都不能安心,又何必在這裝出一副心痛不已的模樣。」
說著淳于彥站起身脫掉衣服,露出了那一身舊痕新傷,尤其之前剛結痂癒合的傷痕更是觸目驚心。
洛王看到淳于彥身上無數的傷痕,愧疚的低下了頭不敢再看下去,聲音更是小了幾分道「彥兒,父王沒有」
「沒有?那敢問我母妃是怎麼死的?」淳于彥回頭嘲諷一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