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家宴風波1

  本主這副身體十四歲,從小就膽小如鼠,性格甚是怯弱,但伊氏教導得好,尤研夕十歲時便琴棋書畫確是樣樣精通,禮儀方面更是無可挑剔,按理說這樣的女子應該是很驕傲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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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道不久之後她的母親伊氏便去世,元氏當上主母之後便以各種理由不讓她再學習,見尤震不管更是可勁打壓她。

  繼母元氏本是尤震的一名貴妾,伊氏去世,因著元氏的大哥當上了吏部侍郎,元氏便順理成章被台為平妻。

  今天這一幕已經上演過很多次了,尤以安只比尤研夕小三月卻處處不如尤研夕,時常被人忽略,怨氣積壓了多年,突然自己從庶女變為嫡女,便想故意給尤研夕點顏色瞧。

  誰知這尤研夕本就怯弱,還傻不拉幾少根筋,反倒把伊氏留給她的銀兩都拿來賠尤以安的「東西」了!尤以安見此隔斷時日就要來這麼一回,要些錢做零花。

  尤研夕想到此立刻坐了起來,打開母親留下的盒子,裡面除了早些年的首飾就剩幾兩碎銀銀子。

  「哎!」尤研夕無奈又嘆口氣,盡有些恨鐵不成鋼之感。

  說來也奇怪,按理說尤研夕穿越而來,對這異世多少應該有些陌生感,可尤研夕做任何事都像是原先的「尤研夕」在做一樣,沒有絲毫陌生感,幹什麼都極其自然。

  名字與她一樣長相也與她一樣,就連想到伊氏想念的心情都與原主一樣,明明無父無母應該不懂親情的,尤研夕自己都覺得有些莫名。

  「管它三七二十一呢,現在我就是尤研夕,以後的生活要怎麼樣我說了算!以後敢欺負我,定要讓她後悔來到這個世界。」尤研夕想通一切後自言自語道。

  合上盒子又回到床榻上,因著接受了太多記憶又解決了一推爛攤子,讓尤研夕感覺到身心很疲憊,不一會就睡著了。

  這廂尤研夕倒是安然入睡了,那邊元氏聽說尤研夕害得尤以安被關了禁閉正氣得跺腳,本想去看看尤以安,可尤震下了令不許任何人見尤以安。

  想找幾個丫鬟婆子問問情況出出氣,才得知尤以安身邊的丫鬟婆子都被發賣出去了。一時氣急砸了自己屋裡好些東西才緩過來。

  冷靜下來的元氏看著心腹何媽媽道「我剛剛是不是太衝動了?」 這幾年元氏掌管著後院,安逸太久了,一點風吹草動便有些沉不住氣。

  「夫人這也是情有所原,因為擔心二小姐才失了分寸。照著老奴說夫人以後可不能再這般了。」何媽媽見元氏冷靜才敢一五一十說道。

  元氏自知過火了贊同的點了點頭。

  「原想著留著她,只要拿捏住了,以後總能幫忖著點安兒和文兒的,怎麼突然就變了性子了。」元氏眼中隱隱透著擔憂。

  何媽媽怎麼能看不出來元氏擔憂的是什麼,便寬慰道「夫人不必擔心,或許是因為被逼急了,兔子逼急了還咬人不是,二小姐這性子也該吃點虧了」。

  元氏想了想終歸沒有再說什麼,一個小丫頭而已總歸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小姐,小姐」尤研夕迷迷糊糊感覺有人晃動著自己,翻個身沒理會繼續睡。小丫頭看此只得使勁搖了搖尤研夕,「幹嘛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尤研夕揉揉眼睛,語氣慵懶。

  「小姐,大管家派人過來說,讓你晚上到玉竹院用晚膳呢。」丫鬟春兒回答著,看到尤研夕坐起了身,便走到柜子邊取來了柜子上邊的匣子。

  尤研夕做起來呆愣了一會兒,看著春兒拿來的匣子道「把匣子放回去,取我那件淡紫色的蘿煙裙來。」

  尤研夕這幾年並沒有添什麼新衣,元氏見尤震不理會這個女兒,便變本加厲苛刻尤研夕吃用。

  春兒並沒有去拿蘿煙裙,而是笑著打開匣子拿出淡綠色細軟羅裙道「小姐還是穿這套吧!其它衣裙都是前幾年的了,去和老爺吃飯穿總歸不好。小姐之前不是說,總得穿的體面些嗎?」

  「我說的話沒聽到嗎?放回去以後不許拿出來了。」尤研夕顯然有些不高興了,皺著眉高聲道。

  「小姐,那紫蘿煙裙太舊了,奴婢覺得~」春兒正勸著,「沒聽見嗎?」尤研夕厲聲打斷。春兒見自家小姐怒了,只得應聲道「是」。

  春兒取來紫色蘿煙裙,尤研夕又吩咐她取來剪子,順著裙邊剪了幾個口子才換在身上。被叫醒的尤研夕起床氣甚濃,由著春兒梳了一個簡單的雲髻,簪上剛剛的白玉髮簪便帶著春兒款款而去。

  尤研夕剛剛邁進玉林院的大門,一個男孩迅速跑過來拉住自己。男孩一身白衣,頭髮高高梳起,看上去有一些不服年齡的穩重。

  尤研夕展眉一笑「臨兒倒是越發像個小男子漢了。」男孩便是尤研夕的胞弟尤肅臨。

  「要趕緊長成男子漢才能保護姐姐啊!姐姐跟我過去坐。」尤肅臨如以往一般拉著尤研夕走進正廳。

  「大小姐現在才來,真是讓大家好等啊!」剛進屋就聽到一個嫵媚的聲音傳過來,一身翠花羅裙緊貼身上盡顯出了曼妙的身姿,盤環髻上插著扁平金釵,走起路來更顯嫵媚,看上去跟花柳巷裡那些女人似的。

  說話的正是尤震這幾年新台的鄧姨娘,鄧姨娘正扭著臀部一臉諷刺的看著尤研夕。

  尤研夕掃過眾人,全部都是精心打扮過的,個個都是十足的美人胚子。尤震除去通房丫鬟有四個姨娘,劉姨娘,李姨娘,殷姨娘,還有就是這個鄧姨娘,劉姨娘是自己母親還在時做主台的,李姨娘是老夫人給台的,殷姨娘是尤震在外相中帶回來的!而這鄧姨娘曾是元氏的大丫鬟,元氏當上當家主母后開了臉送給尤震的。

  剛進院子就想給自己下馬威,看樣子是元氏暗中授意的。「姨娘說錯了!用膳時間是酉時,而如今才申時三刻,我應該是早到了才對!」尤研夕滿臉笑容,話雖是對鄧姨娘說的,眼睛確是看著元氏。

  元氏心中冷笑,這尤研夕果然比之前聰明了,面上不顯,笑著對尤研夕熱情道「夕兒來了快入席吧!老爺馬上就到了!」

  眾人都迅速入席,尤研夕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尤肅臨拉了拉她,見自家姐姐只是握著自己的手,一動不動站在原地。雖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也乖巧的站在尤研夕身邊。

  正當此時尤震大踏步向正廳走來,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怎麼站在這裡,入席用膳吧!」剛剛進門的尤震看到尤研夕姐弟站在桌邊,其餘人都已入座,不由得開口道。


  「二弟弟,起來吧!」尤研夕拉著尤肅臨走到尤肅文面前,上面尤震和元氏坐在主位,尤震旁邊便是尤肅文,以前是尤以安,因尤以安在禁足便就是尤肅文了。

  「尤研夕,你憑什麼讓我起來?你的座位在那呢。」尤肅文立刻就是發了飆,下午聽說他二姐姐被尤研夕害得被禁足了,正愁找不到由頭教訓教訓她呢。

  尤肅文和尤以安都是元氏所出,加上這幾年被元氏寵著,早就霸道慣了。尤震也由得他,連上學堂都是愛去不去,全他說了算,才養成了他這有膽子沒腦子的性子。

  「是啊!大姐姐,你們的座位在這呢。」依著華麗的尤雨欣看著尤研夕陰陽怪氣的道。

  尤雨欣是殷姨娘所出,比尤研夕小一歲,因著殷姨娘是尤震看中帶回府的一向比較受寵,二來這殷姨娘又一直以元氏馬首是瞻。所以這尤雨欣在府里吃穿住行都快趕上尤以安了。

  尤研夕正愁沒機會發作,這話一出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二弟弟與三妹妹的意思是,我和大弟弟乃原配夫人所出,卻只能坐庶子庶女坐的座位是嗎?」

  尤研夕好笑的看著尤肅文,期待著他的反應。尤肅臨微微抬頭看著自己的姐姐,儘是有些不認識一般,想透過這張臉看清尤研夕似的。

  「就你這樣子配當嫡女嗎?跟你死鬼老娘一樣,鄉巴佬一個還占著嫡妻嫡女的位置。」尤肅文一臉不削,看著尤研夕就像看什麼垃圾一樣。

  「配與不配我都是嫡女,二弟弟再怎麼算也只是庶子變嫡子,在我面前依舊矮一頭。」尤研夕不氣不惱,一字一局戳在尤肅文的痛處。

  尤肅文聽到庶子兩字瞬間就暴走,站起身指著尤研夕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娘不過一個商女而已,再看看你娘死後父親這些年有搭理過你嗎?」

  「母親是父親明媒正娶的妻子,雖當初父親是縣令,卻也是真心喜歡母親的。二弟弟認為父親會是那種拋棄糟糠之妻,嫌棄嫡子嫡女之人嗎?」尤研夕意有所指的看著尤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