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齊夫人的大丫鬟耳邊低語了一會兒,那大丫鬟隨即走到齊夫人身邊耳語幾句,面上一驚忙對著丫鬟使了個眼色,站起身出了院子,那丫鬟忙走到元氏面前,不一會兒元氏也急忙去男席找了尤震。
二人動作明顯引起了男席的注意,四皇子逸風華率先開口問道「尤夫人,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元氏一臉的擔憂,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尤震忙站起身道「小女有些不舒服罷了,夫人這是擔憂小女,微臣夫婦去看看就回,殿下不必掛懷。」
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
太子一聽,望向尤研夕的座位,才發現尤研夕並不在席上,立刻擔憂起來道「即是如此,不如我們都一起去看看,把孟太醫也叫上,也好看看是什麼病。」
太子這話一出,尤震雖為難卻也不好再反駁,只能由著一群人浩浩蕩蕩朝著東院走去,心中更是擔心不已。
一群人剛進東院便從屋內傳來一陣陣女子的叫聲和男子的喘息聲。
而到這裡誰不是人精,聽到聲音女眷們都忙把自家孩子帶出了院外,而兩個婆子走向前推開了門。
太子心中一驚,率先走進屋內,他現在只想確定裡面的人是不是尤研夕,至於合不合禮都被拋之腦後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太子居然會第一個進去,一個個面面相覷,房門正對著床榻,中間連個屏風都沒有,站到門邊屋內一切早已被盡收眼底。
床上的人感覺到有人進來,立刻尖叫起來,把衣服往自己身上遮。
而李夫人這邊沒有看到尤研夕,特意慢了別人一步,留意著周邊尋找著尤研夕的蹤影。突然前面尖叫聲傳來,忙撥開眾人擠到前面來。
齊夫人見李夫人走上前來還不忘東張西望,明知她在找誰還故問道「李夫人這是在找誰嗎?」
剛剛齊夫人吩咐丫鬟告訴尤府的人,尤研夕在園中不舒服暈倒了,到了東院中休息。而席捲唯獨不見的尤研夕,若說她不知道李夫人在找尤研夕,怕是沒人會相信。
「李夫人應該是在找尤小姐吧!」一個夫人想起之前李夫人和尤研夕的熱絡模樣,心中一動脫口而出道。
「哼!母親倒是記掛著她,她倒好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李允兒站在齊夫人一旁,冷哼一聲。
「啊」不知誰突然叫了一聲,接著說道「裡面的人不會就是尤小姐吧!」說完,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捂住了嘴。
「我看啊,說不準就是她呢!不然怎麼就獨獨不見了她的蹤影?」李允兒唯恐天下不亂,補了一句,心中卻是暗罵了一聲賤人。
其他人一聽,恍然大悟一般,看著床上的人只模糊的露出了半張臉,實在不好判斷是不是尤大小姐,看地上的衣服顏色倒與尤研夕今日的一般無二。
元氏母女並未開口阻止李允兒,這本來就是她們期望看到的,又怎麼會出言阻止呢!二人對視一眼都朝著門裡看去,見到地上的衣服,更加確定床上就是尤研夕了。
「住嘴,胡說八道些什麼?」
厲聲打斷李允兒並不是李夫人,而是李大人,看到尤震臉上鐵青的臉色,李大人便知此事怕是十有八九是真的了。生怕尤震怪罪,只得先委屈了愛女。
一時之間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出聲。只見太子站在門邊默不做聲,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心中彷徨不已。
正當這時,尤研夕和李君宸來到人群後,疑惑的看著眾人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嗎?怎麼都在這站著。」
太子一聽尤研夕的聲音,精神一震忙退出來,看見真的是尤研夕,心中大喜忙對尤震說道「此事還得尤大人來解決才妥當。」
太子因著走進了屋內,所以看清了女子的面貌,剛剛只是覺得自己太突兀,不禁覺得尷尬便沒注意聽外面在說些什麼。此時出來立刻對著尤震拱手以示歉意。
尤震看到尤研夕的時候本來心下鬆了一口氣,可是一聽這話心猛然又是一緊,這才上前幾步仔細看向床上的人,竟然是尤雨欣。
尤震對著屋內怒吼道「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穿上衣服給我滾回去。」
尤震退出來關上門,對著眾人痛心疾首的賠禮道歉。
過了一會兒才對著尤研夕詢問道「不是說你暈倒了嗎?」
「回父親,的確是暈倒了,玄月不知用了什麼方法便讓女兒清醒了過來。剛巧路上遇到李公子說大家都來了東院便一起過來了。」
這下眾人才明白,本是大小姐暈倒卻撞破了三小姐的醜事,人人都不再言語。
待眾人離去,尤雨欣才哭哭啼啼的去撿起地上的衣服,可是一旁的齊韻剛剛眾人在的時候還好,如今卻是眼色血紅,一把抓住她便摁回原地,尤雨欣拼命掙扎,可是哪裡掙得脫,只能木訥的躺在床上由著齊韻動作。
元氏和尤以安看到尤研夕出現在身後也是一驚,想不通她們的計劃出了什麼問題。尤研夕為何不在裡面,只得跟在眾人身後離開。
眾人回到席間,每個人都當做剛才的事沒發生過一般,繼續之前的談笑。
坐在席上的淳于彥看著尤研夕回來,舉了舉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尤研夕也跟著舉起果酒也一飲而盡,隨即兩人默契一笑。
坐在台上的太子正巧看到尤研夕那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竟被迷住了,呆呆的看著她這邊。而一旁的尤以安,看到太子呆呆的看向自己這邊發呆,臉頰立刻燃起了一抹紅暈。
元氏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尤以安。見女兒如此,也是開心不已,雖然今日的算計不成,但女兒的終身大事有著落更為重要。
只有逸風華看到了淳于彥和尤研夕二人之間的動作,看著眼前的這些人,不自覺的染上了笑意,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尤雨欣等齊韻離開後,才穿上衣服離開了東院,她身邊的雀兒本就是之前元氏給她的,如今更是不知去向。
「這下好了,三小姐只能嫁給齊公子了」尤雨欣走在石板路上,耳邊傳來的正是雀兒的聲音。
「是啊!夫人這叫一箭三雕。」另一個聽不出是誰的丫鬟道。
「都怪三小姐母女太蠢,夫人真的算無遺漏啊!」雀兒討好著。
「這也不怪她,三小姐怎麼能想到,夫人一邊哄著她告訴她要算計大小姐,一邊真正算計的又是三小姐,以後三小姐定會恨大小姐入骨,等嫁到齊府定會好好幫襯著夫人的」
「姐姐不與你說了,夫人給了我一筆銀子,趁著夜色我得趕緊離開這裡,晚了怕是有變。以後有機會咱們再見。」
「雀兒妹妹,真羨慕你……」
尤雨欣聽著聽著腦子越來越混沌,急急忙忙跑出了齊府,上了尤府的馬車。
兩個丫鬟見尤雨欣跑開了,這才站了出了。
「這是大小姐承諾給你的銀子,帶著你的情郎走得越遠越好,別讓人找到你。」和雀兒說話的女子拿出一帶銀子遞到雀兒面前。
「是是,雀兒以後,不,以後在也沒有雀兒這個人了,勞煩告訴大小姐,以後雀兒便會在這個世上消失。」雀兒接過錢袋,對著女子一副討好的模樣。
「別給我想著耍滑頭,小心你的腦袋。」女子威脅的聲音在後面響起。小丫鬟忙點頭答應,轉身離開。
女子看著雀兒離去,轉身向著前院走去。
尤雨欣跌跌撞撞出了齊府大門,上了尤府來時的最後一輛馬車,整個人趴在軟榻上一動不動,抱著頭大聲痛哭起來。
一個身穿黑衣帶著斗篷的女子,站在拐角處,聽到尤雨欣的哭泣聲音,嘴角微微彎了彎,悄悄爬上了馬車。
尤雨欣哭得有些沙啞了,正抹了把眼淚準備喝口水,抬頭就看見面前坐著一個人影。
正準備喊叫便聽來人道「三小姐別驚慌,我是來幫助你的。」
「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尤雨欣覺得來人的聲音很是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了,但警惕微微放鬆了下來。
「該知道的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來幫你的便好。」女子悠然的靠在馬車上,看著尤雨欣淡淡道。
尤雨欣聞言仔細的打量了女子一會兒道「你怎麼幫我?」
女子卻笑了笑道「三小姐不如說一說,今日在齊府發生了什麼,我才好替三小姐想辦法。」
尤雨欣一聽,心中一陣翻江倒海,想到聽到的談話臉上立即露出了恨意來。
女子見此,更加鑄錠了自己的猜測,她也不急安靜的等著尤雨欣主動告訴她。
過來一會兒,尤雨欣果不其然把今日發生的一切,以及她的丫鬟背叛的的事都告訴了女子,女子點了點頭想了想,對著她耳語幾句後便下了馬車。
尤雨欣從袖中掏出了一張字條,仔細看就是之前有人塞給尤研夕的那一張。上面寫著「後花園一敘有事相商」署名卻是太子。
尤研夕本就對太子無意,可元氏母女不那麼想,才會寫出如此好笑的字條來。
尤雨欣知道沒人會注意到她,況且又不願意嫁給齊韻,得了太子的字條,尋了機會便去赴約了 。
只不過剛一到園中便被玄月從後面打暈了,與東院中的尤研夕調換了一下,而尤研夕臨走時還點上了些「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