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原來是有錢人

  齊夫人被這番話說的回過了味,知道自己剛剛鬧得有些過火了!忙對著齊玉軟軟道「都是妾身愚鈍,妾身這就去張羅提親的彩禮。」

  這齊夫人也是個人精,不然這些年,齊玉也不會只有齊韻這一個兒子。

  晚膳過後,尤研夕換了一身丫鬟裝,由著晴兒帶著她出了尤府,而玄月換上了她的衣服在院裡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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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僕二人兜兜轉轉饒了好幾圈才到了麗顏坊,進門便被夥計領著往裡面去,麗顏坊的後院中,一群人坐在房中焦急的等待著。昨日等了一晚上,不見尤研夕來,今日午後他們便又在此等著了。

  尤研夕進門後,看著眼前一堆的人心中不覺的有些打鼓,只因舒璟二字便找了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她心中所想一樣。

  定睛一看,首位上竟是那成衣店的老掌柜,賈掌柜見尤研夕果然來了,揮揮手帶著眾人紛紛跪到尤研夕面前行禮道「參見小主子。」

  尤研夕被這陣仗嚇得退後一步,隨即愣了一下忙上前扶起老掌柜,對著眾人道「大家都快快起來,夕兒受不起眾位這一拜。」

  老掌柜卻拉著尤研夕走到了主位前,尤研夕掃了一眼眾人,每個人都一臉激動的看著她,眸中一深,轉身向前坐下,竟讓人覺得有些屬於上位者的霸氣外露。

  「覃掌柜,我想知道我母親生前有何囑咐?」尤研夕看著廳中一些熟悉的面孔,心中猜到了七八分,但她還是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主子去世之前曾囑咐我們,小主子不能自保之前,我等只能各司其職,不得有人出現在您面前。」覃掌柜說完頓住了,猶豫著要不要繼續開口。

  尤研夕看出了他的猶豫,出聲道「老掌柜但說無妨。」

  「主子還說,讓老奴觀察,若非小主子有能力管理好我們這些生意,不然無論如何都不得尋你。」

  尤研夕點了點頭看了看眾人,由著覃掌柜給她介紹在坐的人。

  伊氏曾經是義州富賈獨女,後來與當時還是縣令的尤震兩情相悅,伊氏美貌又有錢是眾人爭娶的對象,嫁給尤震後雖時常拿錢貼補家用,可是從來未與尤震說自己的財產。

  尤震曾經幾番打聽,伊氏也是隻字不提,後來伊氏去世,伊氏的嫁妝財產也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除去留給兩個子女的兩千兩銀票,什麼都沒見到。

  這也是尤震這些年雖然不喜尤研夕,卻也一日三餐養著她的原因。

  認完所有的掌柜,了解了所有的生意情況之後,天色也暗了下來,尤研夕拒絕了覃掌柜派馬車送她回去的提議,帶著晴兒朝著麗顏坊外走去。

  剛出門便看到了門邊站著的淳于彥,淳于彥站出來一臉笑意的看著尤研夕,尤研夕臉色一黑,並不打算理會他,回頭對著送她出來的李掌柜道「夕兒先告辭了!」

  而李掌柜看到淳于彥,心中泛起了不安!今日之事決不能讓外人知曉。

  尤研夕看出了李掌柜的不安,忙道「李掌柜不必擔心,你先回去吧!」說完不理會身後之人,朝著尤府的方向走去。

  淳于彥回頭朝對面的酒樓的三樓看去,一身藍衣的男子正站在窗口他們,見過淳于彥回頭,對著他點了點頭,笑了笑,淳于彥也回以一笑。回過頭來卻是一臉的嚴肅,朝著尤研夕追去。

  「夕兒,等等我!別那麼快嘛!」

  「世子請叫我全名,或者尤大小姐。」

  「夕兒別生氣嘛,剛剛不是還跟別人自稱夕兒嘛!」

  「世子請自重,女兒家閨名不是你亂叫的。」尤研夕速度不減,反而越走越快。

  「那夕兒不讓我叫夕兒,那我該叫你什麼?」

  「世子好像沒有聽我說的話,還請世子留步,若是讓人看到世子追著個丫鬟跑,怕是要引來非議了,臣女就先告辭了。」

  尤研夕無語,站住腳對著淳于彥行了一禮,帶著晴兒快步離去。

  晴兒卻是緊張得冒汗,小姐突然變成富豪就算了,還如此對這洛王世子,聽說這洛王最是疼愛洛王世子,京都中沒有一個人敢得罪他,心中暗暗替尤研夕捏了把汗。

  淳于彥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尤研夕,竟無聲的笑了起來。影在身後的暗東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一溜煙追了過去。

  尤研夕回了玉蘭院,叫小紅和晴兒準備洗澡水,讓玄月跪在外間,自己去了偏房泡澡。小紅和晴兒見尤研夕回來就罰了玄月,雖不知道為什麼卻也不敢求情。

  連媽媽叫退了二人,伺候完尤研夕回房,自己也回了下人的房間中。房中只剩下尤研夕與玄月二人。

  尤研夕這個澡泡了許久,回來玄月卻還是如她出去的時候一般,腰背挺直,尤研夕拿了一根髮帶隨意扎在頭上,對著玄月道「我知道,你不服我,覺得在我身邊委屈了你,我這人也是天性不服輸」

  說著擺了個姿勢道「起來,我們不比你們那些功夫,只比拳腳,若你能摘下我的髮帶以後你怎樣我都不再管。」

  不一會二人便打在了一起,跆拳道本就是近身搏擊之術,玄月雖武功高強,在這場博藝中還是不敵黑帶的尤研夕,最後尤研夕一個後空翻隨即一壓,玄月便被死死壓在了身下。

  起身後目光閃了閃,對著尤研夕拱手道「我輸了!」

  面上雖然不顯,但她不得不承認尤研夕的近身搏鬥很強,一開始的輕視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甘,一個閨中女子能學會這些並且贏了她,那她這些年學的豈不是成了笑話。

  「啪~啪~啪~」掌聲響起。

  尤研夕尋著聲音看去,果然是一臉笑意的淳于彥。皺了皺眉頭,低聲嘀咕道「果然是狗皮膏藥」。

  「狗皮膏藥怎麼了?」淳于彥向前兩步,對著玄月使了個眼色,玄月見狀默默退到了門外。

  尤研夕看到此景瞬時怒了「來了正好,把你的人給我帶回去,我用不起!」

  「夕兒這是怎麼了?玄月伺候得不好嗎?不好的話我換個人來!」淳于彥疑惑問道。

  玄月在門外聽著,心裡一驚,若是大小姐真的不要自己了,那自己回去哪還有好日子過。

  「你的人我都用不起,你自己說,為什麼會跟著我到了麗顏坊,你盯著我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明著是幫我暗地裡找人監視我 ,我一個沒娘的女子,有什麼東西是值得你惦記的。每個人的想從我身上的道好處,我一個孤女了還不放過,非要吃干抹淨才放肯放過我嗎?」

  尤研夕越說越委屈,說著說著頓時感受到了陣陣無力感,最後竟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自從來了這個世界,每天都活在殫精竭慮里,每個人都心存目的,雖然時間不長,但尤研夕無比的厭惡這個世界,這裡的人,這裡的勾心鬥角。

  淳于彥眼眸閃了閃,走上前去輕輕的拍著尤研夕的背,剛剛的話他聽明白了,尤研夕不相信他,也不相信其他人,看著如此脆弱的尤研夕,他感到無比心疼。

  不知過了多久,尤研夕終於平靜下來了,看著手中被擦髒了的白色絹帕,尷尬無比,不知怎麼了,在淳于彥面前她總容易失控。

  淳于彥看著她的表情,伸手來接她手中的絹帕,尤研夕卻是一躲忙收了起來道「洗乾淨再還你。」

  淳于彥也沒堅持,收回手對著門外喊道「玄月,進來!」

  玄月小心翼翼的推門進來,心中忐忑不安,低著頭不敢說話。

  「今日你惹了你家小姐生氣,你覺得該怎麼辦?」

  淳于彥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尤研夕回頭看著淳于彥,記憶中的洛王世子一直都是溫文爾雅,見誰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那副仙人之資總讓人覺得有些縹緲而不現實。

  眼前的人卻給人一種黑暗的氣息,尤研夕一度覺得是自己的錯覺!看著單膝跪地瑟瑟發抖的玄月,尤研夕剛想開口,淳于彥卻站了起來。

  「暗東,把玄月給我扔回魔岩洞,讓穆叔重新調人過來。」語氣不容置疑,明明是夏日裡卻讓人覺得冷颼颼的。

  玄月渾身發抖,卻不敢反駁死死的咬住下唇。勉強開口道「屬下任憑處置,求主子不要讓屬下回魔岩洞。」

  「不想回去?那就去死吧!」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再空中響起。

  尤研夕看著如今的淳于彥竟有些害怕,顫抖著手往前拉住了他的衣擺,穩定了心神忐忑道「淳于彥,你別殺她。」


  他有些懊惱,平日裡他教訓屬下都是如此,也沒有覺得如何,況且他不想在尤研夕面前影藏真正的自己。

  他知道玄月不肯認尤研夕為主,可是自己把她送過來,她若是不盡心盡力,自己也不放心,這才想故意嚇嚇她,沒曾想也嚇到了尤研夕。

  淳于彥回頭來拍了拍尤研夕的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