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眾人哪裡還不明白,這巡撫大人家的大小姐,假意約自己的妹妹出門吃飯,實際確是打著吃飯的旗號來約會情郎了,這情郎躺在床角里,也不出聲也不露面,怕是被嚇傻了吧!
「齊某並非登徒子,我與尤小姐兩情相悅,齊某定會對尤小姐負責,回去便炳明家父八抬大轎迎娶小姐進門。」
眾人正猜測著此人是誰,男子便坐起身子,露出一張大家無比熟悉的臉。義州齊道台家有名的風流子齊韻。
這齊韻因為是獨子,可以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又是個貪圖享樂的主,經常出沒在花柳巷,在義州就算是幾歲的小孩子都知道做人不能學齊公子。
「二妹妹,你怎麼在這啊?我都等你許久了卻還是不見你來,不曾想你竟跑到了這裡,你們這麼多人是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尤研夕偏著頭,一雙咕嚕的大眼睛轉來轉去,一身綠煙紗花裙輕輕擺動,頭上飛天髻配上幾株珠花,扶著門框打量著屋裡的一群人,盡讓人覺得很是眼前一亮,美貌中竟透著些俏皮可愛。
「你……你怎麼在這?」尤以安,突然看見尤研夕出現在身後,一時震驚脫口而出,說出口卻又後悔了!同樣震驚的還有齊韻,這尤大小姐在門外,那床上這個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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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我怎麼在這?」尤研夕似笑非笑的看著尤以安心中嘲諷道,叫我過來說是請我吃飯,卻是暗地裡叫來這麼多人,讓我身敗名裂!尤以安你還真是心思歹毒啊!
「姐姐,我的意思是你沒事就好!妹妹差點以為你……畢竟姐姐與那齊公子是……」尤以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說到這低著頭繳著手裡的絲帕,仿佛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讓人心生憐憫,實則見事情沒有朝著自己的計劃發展,正恨的牙痒痒。
所有人的眼光在二人身上來回移動,都搞不懂這是什麼狀況!聽這二小姐的話,難道這尤大小姐真的和齊公子有私情?
「什麼齊公子,今日明明是妹妹請姐姐吃飯,卻遲遲不來倒是讓姐姐好等。剛剛我讓春兒去尋你,不知妹妹可看到春兒?」尤研夕這話一出口,即解釋了原因又說清楚了自己與他人並無私情。
眾人又把把目光轉向尤以安,尤以安說尤研夕拋下了她,而這尤研夕又說尤以安請她吃飯。而今日大家都是應了尤以安的邀而來的,在坐的誰不是人精,見此都明白了幾分。
「大小姐在這裡,只是不知這床上的女子是誰?」一位富家公子,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提醒了眾人。
床上女子聽完,忙裹著被子便撲下床跪著對尤研夕喊道「小姐,小姐我是春兒,奴婢是春兒啊!」
尤研夕不可置信的看著跪著之人,由著晴兒扶著才沒倒下,聲音顫抖的問道「你……真的……是春兒?」
「小姐,是奴婢」春兒拖著被子往尤研夕面前邊爬邊哭泣。
「春兒,你怎麼會在這,你不是姐姐身邊的大丫鬟嗎?」尤以安聽到是春兒眼睛一亮,往前兩步忙對著春兒使眼色。
春兒怎麼會不懂尤以安的意思,這是讓自己攀咬大小姐,隨即開口說道「二小姐請我家小姐吃飯卻遲遲不來,小姐擔心二小姐出事便要奴婢出來尋,可是奴婢剛出門便被人打暈,卻不知怎麼的就在這裡了。」說著更是哭的撕心裂肺。
在坐的人就算是再蠢,這一聽便都明白了,怕是這二小姐要設計大小姐失身吧!想到這大小姐是原配夫人所出,眾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尤研夕。
尤以安看著眾人的表情,回頭瞪著春兒,居然反過來攀咬自己一口,虧自己這些年給了她那麼多銀子。
「此事必定是個誤會,現在大小姐二小姐都沒事,就回去吃飯吧!」李寧亭趕忙出口維護尤以安。
「是啊!是啊!定是誤會,今日二小姐做東我們還是吃飯去吧!」不想惹事之人趕忙附和道,畢竟兩個都是巡撫千金,還是都別得罪的好。
「小姐,小姐奴婢現在這樣子也沒臉見人了,小姐的大恩大德春兒來生再報」春兒見眾人都要散去,忙對著尤研夕磕了三個響頭,站起來便沖向牆邊。
「快攔住她」,尤研夕扶著晴兒吼道,因為太柔弱聲音也顯得特別小。
雖然事情發生突然,但春兒裹著被子行動到底慢了些,還是被攔了下來。尤研夕撐起身體,搖搖晃晃的走到春兒面前,被打擊得風一吹便要倒的樣子。
尤研夕一副心痛不已的樣子看著春兒哽咽道「我們春兒好歹也是好好的姑娘,竟受了這個難,剛剛聽齊公子說會娶春兒的對吧?」
尤研夕說完淚眼朦朧的看著齊韻等他給答案。
「怎麼可能,剛剛本公子以為是你,以本公子的身份怎麼可能娶一個丫鬟為妻。」齊韻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不就睡了一個丫鬟,有什麼大不了的。
「齊大人本是個言而有信之人,卻不曾想齊公子竟是個信口開河之輩嗎?剛剛說八抬大轎娶春兒進門的竟不是你?」尤研夕譏諷道。
「大小姐,你別太過分,我怎麼可能娶個丫鬟為妻,要是大小姐願意嫁給我,我必定讓這個丫鬟進府。」齊韻瞅著尤研夕很看中這個丫頭,便想藉此要挾尤研夕。
「齊公子竟這般侮辱與我」尤研夕梨花帶雨的哭到「春兒是我身邊最得力的丫鬟,況且剛剛所有人都聽到齊公子說要娶春兒為妻。無論如何你今日必定要給我一個交代。」
齊韻一聽輕蔑一笑大聲問眾人「你們誰聽到我說了?」
齊韻父親的官職在義州僅次於尤震,所以這些個小姐公子倒也不敢真的得罪他。聽他這麼說一個個的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尤研夕看著這些人都不說話,並不意外,要是沒有準備自然也不會鬧這一出。
「我也聽到了齊公子的話。」尤研夕剛想開口便聽得門外有人說道
眾人齊齊往門外看去,只見一身墨藍長袍,頭束玉冠的四皇子正站在門外,俊美的臉上帶著微笑看著屋內,看得一群小姐們都羞紅了臉頰。
「齊公子,勸你還是給尤小姐一個交待的好」逸風華負手而立看著齊韻。
尤研夕看到是逸風華,臉色一黑,這人估計在門外看了好一會了,這會出口幫忙真的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的事也是你該管的?」齊韻聽到有人拆台,立刻怒斥道。
當日齊韻忙著尋花問柳了,並未參加洗塵宴並不認識逸風華,同樣也不認得逸風華的還有李寧亭。
眾人一聽都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齊韻,齊韻被看得不明所以只記得頭皮一陣發麻,心也跟著慌了起來。
一旁的李寧亭看著莫名其妙的氣氛開口說道「這位公子你別出來搗亂了,本公子道覺得尤小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一個丫鬟而已,也未免讓人覺得不近人情了些。」
「寧亭,你閉嘴!」逸風華一旁的李君宸開口喝斥住李寧亭,忙給他使了個眼色。李寧亭看到自家大哥朝自己使眼色,瞬時閉了嘴。
「四弟在這裡做什麼?宴席可是都安排好了?」太子帶著一群官員從樓下走上來,剛到門口便看到站在門口的逸風華,不由得問道。
「皇兄,剛巧在這看到了尤二小姐一行人,便跟著過來看看發生沒什麼事」逸風華順勢把事情的跟逸風繁講了一遍,其中並未提及尤研夕和尤以安的那一段,只道齊韻玷污了尤研夕的丫鬟一事。
齊韻聽到逸風華叫皇兄的時候,便嚇得跪坐在了地上。其父齊玉齊大人站在太子身後,聽完忙往前走了一點看了看寶貝兒子,心中焦急卻不敢打斷四皇子說話,只是拳頭握得緊緊的。
「即是如此,此事我們倒也不好插手了」說著太子回頭看著道台齊大人。
齊大人怎麼不明白太子的意思,忙上前對著太子施了一禮,走進房中對著齊韻便是一巴掌,因為響聲太大眾人看著都覺得臉上一痛。
「畜牲,竟做出這等事,還不趕緊給尤小姐道歉!」齊玉厲聲吼道。
齊韻看著形式不對,平常不捨得碰自己一根頭髮的父親,今日發了這麼大的火,而太子殿下又在前面看著。雖覺得委屈,還是唯唯諾諾的對著尤研夕行禮道「尤小姐,都是我的錯,請尤小姐大人不計小人過就饒過我這一次吧!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尤研夕心中冷哼,一臉委屈的對著齊玉行了行禮「齊伯父便不要再責怪齊公子了,現在重要的是,我這丫鬟與我情同手足,齊公子也許諾要八抬大轎娶她進門,事情已經發生了,伯父你看?」
齊玉眼眸眯了眯,這話說得著情著理,這是擺明了還是要讓他兒子娶這個丫鬟,不說別的,要是他齊家真娶了這丫鬟,怕是要成天下人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