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物降一物

    說干就干。6̾9̾s̾h̾u̾x̾.̾c̾o̾m̾

    經過蘇妧和蘇妙兩人的一番「密謀」,覺得要摸清楚張騰本身,還是比較容易的。

    畢竟先不算她們自己家的男人,就是蘇家其他幾個女婿,大姐夫寧知垣,那就同樣是行伍出身。

    而且和張騰還是隸屬同一個軍營。

    這位同僚私底下人品究竟如何,恐怕大姐夫心底比當今聖上都清楚。

    所以張騰本人這邊的情況,蘇妧蘇妙商量了下,直接將這個任務轉交給了大姐蘇婉,讓她詳細詢問一番大姐夫。

    事關自家妹妹,蘇婉也是一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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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就是張家內部的情況了。

    張騰的父親是驍騎將軍張殊,軍功起家,如今的家業真的是靠無數次出生入死換來的。

    張母莊氏,小戶人家出身,是個標準的以夫為天的賢妻良母。

    除了張騰,莊氏膝下還有兩個女兒,至今都還待字閨中。

    還有兩個姨娘,都是莊氏早年買回來想給丈夫開枝散葉的,但是張殊常年在外,壓根就沒碰幾次,所以兩人都不曾孕育過子嗣。

    蘇妧和蘇妙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聽著下屬匯報上來的這些消息。

    蘇妧:「好像,確實沒啥大問題。」

    蘇妙品味著玫瑰花茶,慢悠悠地道:「其也好,男子本身靠得住,就是給女子最好的聘禮。就像二姐那樣,婆家不好,但是只要丈夫好,就有盼頭。」

    蘇妧打了個哈欠,「查了這些天,張家那邊還真是沒什麼大問題。莊氏是個眼裡只有丈夫和孩子的母親,賢良大度,底下的兩個女兒也都是照著標準的大家閨秀培養的,沒什麼大毛病。」

    「大姐那邊說,大姐夫對張騰的評價很高,說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人品貴重,雖然是個武人,但是各方面的規矩都很不錯。」

    「那就沒差。這門親事可以定了。♞👣 ➅➈ş𝔥𝕌x.ⒸỖ爪 ♔🐺」

    經過兩個姐姐的層層把關,蘇姍的婚事最終還是敲定了。

    這未來女婿是全家都掌過眼的,所有人都很放心。

    成親的前幾天,大姐夫寧知垣做東,在京城最好的的酒樓「飄香樓」定了包廂,說是要請幾個妹夫吃酒。

    某個王爺和世子那邊,寧知垣 雖然沒把握兩人會不會來,但也是下了帖子的。

    這一世,劉曜劉曉和妻子感情都很好,愛屋及

    

    烏,他們也都很喜歡蘇家的人,而且對幾個連襟也都觀感不錯,所以對大姐夫的邀請,自然是卻之不恭。

    蘇妧在聽說丈夫要去和姐夫們吃酒的時候,也是喜不自勝。

    「你們在一起吃酒,那我就和姐姐們出城去寺廟進香。」

    劉曜從來都是由著她,「那我讓長風點幾個身手好的侍衛跟著,你是自己去還是帶著寧姐兒一起?」

    說起女兒,蘇妧的神色格外溫柔,「我要是出門,那丫頭能不跟著?」

    語氣看似抱怨,實則滿是寵溺。

    「你這樣會把寧姐兒寵壞的。」男人有些吃味的說道。

    蘇妧橫了他一眼,「咱們倆到底誰寵她多?」

    也不知道這傢伙哪來的臉指責她。

    蘇妧本意也是想在女兒面前做個慈母的,奈何某個男人已經在無底線的縱容女兒了,為了防止孩子被嬌慣得無法無天,蘇妧只得是板起臉做起了嚴母。

    好在如今琛哥兒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宮裡的學堂,即便是在家,也是有許多的功課要做,否則場面說不定更難以控制。

    .

    兩日後

    飄香樓雅間

    寧知垣既然做東,那肯定是最先到的;

    鄭景之其次,兩人一個大姐夫一個二姐夫,是成為連襟時間最久的兩人。👊😂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這麼多年下來,從一開始遇到的相顧無言、無所適從到如今的侃侃而談,似乎已經真的有了一家人的感覺。

    寧知垣替妹夫添了杯茶,「聽說二姨妹又有好消息了?」

    再次為人父,鄭景之還是難掩喜色,點頭道:「是,大夫前兩天診的脈,胎像穩固,一切都好。」

    寧知垣:「好啊,多子多孫多福氣,只是太辛苦二姨妹了。」

    鄭景之聞言也是面露愧色,「待這個孩子平安誕生,我和阿妍不會再要別的孩子了。」

    「嗯,有兒有女也就夠了,女子生育既辛苦又危險,那可是鬼門關上走一趟。」

    鄭景之想到以前蘇妍生產的狀況,心裡不由得浮起一絲恐懼。

    

    寧知垣見他真被嚇著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寬慰道:「不說這些不吉利的,來來來,喝茶。」

    話音未落,劉曜和劉曉就先後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寧知垣和鄭景之下意識都要起身行禮,劉曜和劉曉一人按住了一個。

    「今天沒有什麼王爺和世子,只有一家子幾個連襟一起喝酒閒聊,不講這些虛禮。」

    寧知垣爽朗一笑,「那敢情好!」

    不多時,張騰也姍姍來遲,他額角還有汗跡,呼吸微微有些喘,:「實在抱歉,公務在身,來遲了。」

    寧知垣:「哎,我們在座的可都是你姐夫,既然來遲了,那就罰酒三杯。」

    劉曉看熱鬧不怕事大,「那不得一人喝三杯才行!」

    張騰武將出身,最不怕的就是喝酒這種事。

    「既然四姐夫開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劉曉一向是個人來瘋,聞言也來勁了,「來,我陪你喝。」

    劉曜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你是真不擔心四姐今晚不讓你進房啊?」

    已經上頭了的劉曉肯定是聽不進去的,「哎呀,今天難得聚聚,高興嘛。」

    鄭景之四下掃了眼,問寧知垣,「大姐夫沒邀請三妹夫?」

    「請了啊。」寧知垣無奈道:「人家不來啊。」

    劉曉知道自己媳婦兒和蘇家那個老三蘇婧那是相當不對頭,蠻不在乎地道:「不來就不來,咱們幾個就夠了,那於家小兒子養得跟個姑娘似的,我還擔心一個大嗓門嚇著他。」

    劉曜從來不喜歡背後議人長短,「人家姐妹間的事,你就別瞎摻和,她們姐妹都護短,有些話她們自己能說別人不能說。」

    劉曉癟癟嘴,沒再說什麼。

    張騰的酒量果真是不錯,四個姐夫一人三杯酒下來,面色絲毫沒變。

    鄭景之不禁笑道:「你這可真是海量啊?」

    張騰摸著後腦勺,憨憨的笑了笑,「見笑了。 」

    這麼多年,劉曉的酒量也是長進了不少,起碼這會喝了五六杯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了。

    「張騰,蘇家六姑娘可是我媳婦兒的親妹妹;等成親以後你得好好待人家,知道嗎。」

    

    張騰一臉正色道:「世子放心,屬下絕不辜負六姑娘。」

    劉曜打趣道:「都快成親了,還叫人家六姑娘?」

    鄭景之也道:「是啊,你這稱呼,現在就可以改了。」

    寧知垣和張騰是最熟悉的,聽到這,人立刻湊過去,語氣很是無賴。

    「來來來,叫聲大姐夫聽聽。」

    其他人相視而笑,張騰也不是怯場的人,幹什麼都是大大方方的,

    「大姐夫,日後,多關照!」

    寧知垣笑得嘴角都快裂開了,「好說好說。」

    當天夕陽落下,幾個連襟各自回府的時候,都是一身酒氣。

    以至於劉曜回到府上,親親熱熱迎上來的寧姐兒在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後,瞬間略帶嫌棄的別過頭,「爹爹,好臭。」

    劉曜微微一頓。

    他就喝了幾杯,不至於吧。

    蘇妧瞧著男人被女兒嫌棄的窘狀,只覺得這世道當真是一物降一物。

    在別人面前高冷矜傲、貴不可言的昭王殿下,在家裡也會因為喝了酒被女兒嫌棄身上臭。

    但是嫌棄過後,寧姐兒還是上前牽住了爹爹的手,「爹爹,你是喝酒了嗎?」

    劉曜被女兒那麼一說,是真擔心自己身上的酒氣熏著孩子了,所以剛想俯身抱過女兒卻又猶豫了。

    他左右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氣味,「寧寧乖,爹爹換身衣服再陪你玩。」

    寧姐兒萌萌的點頭,「那爹爹快去吧。」

    .

    等到劉曜換好出來,看到妻子和女兒正坐在榻上玩耍。

    一大一小,眉眼間極為相似,尤其是笑起來時像月牙一樣的眼睛。

    劉曜心間登時軟得一塌糊塗。

    「琛哥兒呢?還沒回來嗎?」

    蘇妧看了眼他,「早就回來了,在書房做功課呢,說是不許人打擾。」

    兒子用功刻苦是好事,而且既然人家都說了不許打擾,那劉曜也不想去自討沒趣,乾脆就躺到榻上去和女兒玩,指導著小丫頭怎麼解這個九連環。

    蘇妧在旁邊燈下做著針線,不時抬頭看一眼榻上玩得開心的父女二人,

    一切溫馨而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