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著小椅子一坐,姐姐款兒一擺,蘇妙正式開始了對蘇妧的說教。💘☜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
而蘇妧,
如果眼神能殺死人,她已經要提前弒夫了。
臭男人居然在她姐面前陰她,就為著她情急之下把他推下床。
雖然說是她不對在先,可她當時也是著急下意識的動作。
怎麼這傢伙就能和她處處記仇,
真是越想越氣! .🅆.
蘇妙見她還一臉不服,面帶威脅的看著劉曜,頓時更來氣了,「我說話你聽進去了沒有,怎麼還不老實。」
「我問你,以後還欺不欺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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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男人很不合時宜的開口,「四姑娘,多謝四姑娘美意替在下做主,但此事也不全怪阿妧,說來是我一時孟浪冒犯了。」
蘇妧倏忽瞪圓了眼睛。
蘇妙正喝著茶,聽到孟浪兩個字差點沒猛地一口熱茶灌下去,險些燙死加嗆死,具體怎麼死還真難說。
「咳咳咳~」
「嘶~燙!燙死我了。」
不過舌頭上的些許痛意沒有讓她忘記剛才劉曜的驚人之語。
孟浪?
冒犯?
什麼來的?
她都以為自己妹妹欺負人快上家法了,這個時候給她來這麼一出?
蘇妧覺得有必要自救一下,這傢伙不要臉,她還要呢。
「四姐,你別聽他瞎說,方才就是我給磊兒做了件中衣,他吃醋也想要,我們倆玩鬧說笑的時候他不小心摔下來的。」
蘇妙也不傻,對蘇妧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但有劉曜這番話,她也知道事情也不可能是她一開始以為的那樣。
……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三人大眼瞪小眼,好不尷尬。
蘇妙似乎漸漸意識到自己剛才是打擾到了什麼,臉上莫名一陣熱意,讓她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那什麼,你們繼續,我,我先走了。」
「我,我今天都不會來了啊,放心。」
說完頭也不回的撒腿就跑。
蘇妧:……
繼續?繼續什麼?
她現在只想收拾剛才暗悄悄告黑狀的男人。
劉曜一拍腦門,突然有事,「我忽然想起,我有要事要和我堂哥商量,我先走了,晚些再來看你。」
蘇妧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溜沒影了。
素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某人淪落到落荒而逃,蘇妧頓時哭笑不得,又有些納悶。•
她是能吃人還是怎麼著?
戰場上真槍實戰都不怕的男人,難不成她比虎狼雄獅還可怕?
呵!
.
蘇妙慌不擇路般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房間,臉上的餘熱還未完全散去。
彩月:「姑娘不是說去找五姑娘說話,順便看看還有沒有核桃酥嗎?」
蘇妙啊了聲,「那邊在忙,我就回來了;我有點累了,躺一會,你們先下去吧。」
彩月和彩星歸置好手上的物件,一前一後的退了出去。
蘇妙脫了鞋子,往床上一仰,
想起剛才那一幕,她就覺得自己像是個傻子。
那麼明顯的事,她怎麼就能一點都看不出來,還傻乎乎的以為自己妹妹欺負人了,欠欠的去給人家主持公道。
結果呢,
那匹狼已經打入內部,都快把她妹妹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一想到這,蘇妙忽然覺得自己剛才走得太快了,怎麼也應該說兩句訓誡一下,讓那人成親之前規矩點,別老動手動腳的。
像話嗎?
彩月掀帘子走進來,「姑娘,世子爺來了。」
蘇妙皺眉,「他來幹什麼?找我有事嗎?」
「沒事我就不能來了?」說話間,某人已經很自覺地自己走了進來。
蘇妙一個打挺,坐起了身,「彩月,倒茶。」
劉曉微抬眉梢,「語氣這麼沖,誰惹你了?」
蘇妙恨恨咬牙,「你那個好弟弟?」
「好弟弟?」劉曉一怔,繞了好一圈才明白過來,「你是說阿曜,他怎麼會惹到你,按理說除了你妹妹,其他女人他應該一個都不會搭理才對。」
「他的確是沒怎麼搭理過我。但他惹到我了。」
劉曉饒有興趣地問道;「那他到底是怎麼惹到你了?」
「他——他欺負我妹妹。」
「欺負你妹妹?怎麼可能,我剛看到阿曜溜回去,那架勢,跟後面有餓狼追他似的。」
蘇妙眼睛一眯,「你說誰是餓狼?」
劉曉趕忙改口,「我!我是餓狼行了吧。」
蘇妙嘟著唇,沒好氣的嗔了他一眼,「就你油嘴滑舌,還有你那弟弟,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他說什麼了?」劉曉有點好奇。
雖然他這堂弟是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性子,但他還是有點好奇到底是說了什麼能把蘇妙嘔成這樣。
「我今天去我妹妹那邊找人,結果一進去就發現你弟弟正躺在地上,像是被人推得。→我這腦子當時也不知道抽的什麼風,一點也沒反應過來,我還以為是我妹妹欺負人了,還把阿妧好一頓訓。」
劉曉一個沒忍住捧腹大笑。
「哈哈哈,蘇妙,你可真是個天才。人家兩個人擺明了在打情罵俏,你這突然出現,可不是驚到了那對鴛鴦。」
蘇妙也覺得自己蠢,「我——我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能想到是我妹妹欺負了人。」
劉曉笑得咳嗽了兩聲,「難不成你妹妹在你眼裡,就是個刁蠻大小姐?還能無緣無故欺負人、把人推倒?」
「那都倒不是,哎呀我也不明白自己當時犯的什麼病。」
「更要命的是,我這都說了一半了,你弟弟才跳出來,說是讓我不要怪阿妧,是他孟浪唐突在先。」
饒是劉曉自認也不是什麼要臉的人,在聽到孟浪這二字,心裡還是不由得心服口服。
論臉皮的厚度,他還是望塵莫及啊。
劉曉遞了杯茶給她,「行了行了,你也彆氣,我那堂弟就是那麼個人,目空一切,隨心所欲,自然也就口無遮攔了些。」
蘇妙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口乾舌燥的咕嘟咕嘟一飲而盡,「我不是氣他,我就是氣我自己,怎麼就那麼沒眼力勁,怎麼那麼蠢啊啊啊。」
劉曉滿眼寵溺,揉了揉她炸毛的小腦袋,「好啦,蠢點就蠢點吧,家裡兩個,有一個聰明的就夠了。」
蘇妙瞪他,「你什麼意思?嫌我笨?」
「沒有,我哪敢。意思就是不管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絕不嫌棄!」
蘇妙繃著的臉撐不住
裂開,綻放了笑容,周圍的空氣都是甜絲絲的。
她忽地又想到什麼,「等等,你剛才說六殿下已經回你們那了?」
「對啊,我出來的時候正好遇到的。」
蘇妙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該不會是被我妹妹趕出來的吧?」
「趕出來,我看他更像是逃出來的。」劉曉毫不客氣的吐槽道。
蘇妙:「也是,當著我妹妹的面亂說話,我妹妹那脾氣能饒得了他。」
劉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一步一步地湊到了她跟前,輕輕撞了下她的肩膀,「哎,我在這呢,咱們就不說別人的事了唄,說說咱們自己。」
蘇妙甜笑,「說什麼?」
「這幾天想我沒?」
蘇妙不看他,「這才分開幾天,什麼想不想的。」
劉曉按著她不鬆手,像是她不說句中聽的就不放開她的意思。
「你沒聽說過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咱們這都好幾日不見了,還不夠久啊?」
蘇妙眸光流轉,聲音嬌俏,帶著抹羞意,「想想想!想的我茶不思飯不想、為伊消得人憔悴,你滿意了吧。」
劉曉這才罷休。
兩人終於是平心靜氣下來,能安靜地說說話。
劉曉攬著蘇妙,她頭靠在他肩膀上。
「上船以後一直沒看見你,忙什麼呢?」
「一堆公文沒批,趁著抵達京城之前要都處理好,不然我父王又要嘮嘮叨叨了。」
「你來江南,魏王殿下同意嗎?」
「有什麼不同意的,我又不是去做什麼壞事,是去給他追兒媳婦,讓他早日抱孫子。」
到底還是冰清玉潔的姑娘家,蘇妙性格再直率開朗,聽到這種話還是羞的不行。
「瞎說什麼呢,沒個正經。還不是你們家兒媳婦呢。」
「現在不是,以後早晚是。你能逃到哪去?」
「德行!這麼久沒在家,不知道家裡那邊怎麼樣?母親肯定想我想得緊。」
「京城一切都好,這次你們和老夫人一起回去,兩位侯爺定然特別高興。」
說起這個,蘇妙還是忍不住滿臉笑容,「那當然了,你知道為著勸我祖母回京這事,我父親和大伯挨了祖母多少罵,雖然理由言之鑿鑿,可祖母心結尚在,哪是那麼容易鬆口的。」
「那老夫人是怎麼願意鬆口的?你和五姑娘是做了什麼嗎?」
蘇妙唔了聲,「其實也沒什麼,時間是味最好的良藥,再痛的傷疤,日子久了,哪怕沒法徹底痊癒,也能淡去疼痛;祖母和祖父鶼鰈情生,祖父剛去的那兩年,祖母瘦得形銷骨立,幾欲隨著祖父一同去的;雖然被父親和大伯勸住,但也總是鬱鬱寡歡。」
「再加上,祖母的娘家人……自身立不住、沒有真才實學,卻總是想借著我父親和大伯的官位得些助力,我祖母不樂意,他們便說祖母忘了本,兒子得了勢就不認娘家人了;諸多煩心腌臢事,祖母這才一去江南許久不回。」
劉曉細細地聽著,不忘寬慰她,「老夫人如今能願意回去,便是對這些事情都不甚在意了,你也無需多慮。」
「嗯,這個我也知道。」
「有平陽侯和寧遠侯兩位那麼爭氣的兒子,又有你和五姑娘兩個那麼好的孫女承歡膝下,老夫人什麼心結也都想開了。」
蘇妙擰了下某人的臉,打趣道:「你這張嘴現在怎
麼能好好說話了?之前張嘴就能把我氣得不行,現在這好話說起來一套一套的。」
劉曉吃痛掙扎,「那之前你不是也沒少損我嗎?」
蘇妙手下力道一個加重,「那還不是你不知道讓著我,你弟弟就能讓著我妹妹,怎麼你就非要跟我爭個高低輸贏。」
劉曉試圖拯救一下自己的一張俊臉,「有話好好說。你,你能不能先鬆開,君子動口不動手。」
蘇妙理直氣壯,「我又不是君子,犯不著拿這話壓我。」
劉曉:……
這話說的也沒錯。
沒辦法,他只得低聲求饒:「我錯了我錯了,之前是我不對,我不該和你犯嗆。」
蘇妙這才放過她。
劉曉捂著臉頰,臉上已被掐得有了一道紅色的印跡,「你這下手也太狠了,謀殺親夫啊。」
「你再胡說?」
「未來夫君也是夫,怎麼了?」劉曉氣急敗壞道。
蘇妙被他這副無賴模樣弄得破功。
「你和六殿下還真是兄弟,某些方面——確實挺像的。」
劉曉:……
總覺得不是什麼好話。
「那你和五姑娘是姐妹,怎麼那麼不像啊?」
蘇妙不服,「哪不像了?」
「哪哪都不像。」
「你妹妹答應要給阿曜做個香囊和腰帶,好傢夥,這兩天他都不知道明里暗裡在我面前炫耀多少回了。」
「我問他一句方才去哪了,他便故作矜持的回我句蘇妧要給他做個腰帶,方才去量腰間尺寸了。」
「這兩天更過分,我不管說什麼他都能給我繞到你妹妹送他東西上;我看要是可以,他恨不得將你妹妹送他東西這事寫在臉上,滿天下招搖嘚瑟去。」
蘇妙好笑道:「還有這麼個事?」
劉曉點頭,語氣不免有點羨慕嫉妒,恨也不遠了。「我說,你就不能也給我做一個?」
「讓我也去滅滅那傢伙的士氣,別整的誰沒有似的。」
蘇妙面露尷尬,「可,可是我女紅做得不好。」
琴棋書畫她都還看得過去,唯獨女紅這項,大概是自幼性子跳脫坐不住,總是耐不下心來學,加上家裡人也寵著,見她不喜歡也不勉強,橫豎嬌生慣養的侯府千金不至於自己做針線活度日,她便將女紅這項徹底拋下了。
她的針線功夫,自己看著的都嫌丑,送人的話實在是拿不出手。
劉曉半信半疑,「真的?你不會是為了躲懶誆我吧?」
蘇妙豎起右手三根手指,「我發誓,女紅這東西我是真的不太行。」
「是不太行而不是不會?」
蘇妙警覺:「你想什麼呢?」
劉曉摩挲著她的髮髻,「只要是你做的,什麼樣我都喜歡。」
蘇妙有些為難,「可,可是你一個親王世子,身上佩戴那麼丑的香囊,別人看到還不笑話你。」
「誰敢!不羨慕嫉妒死他們就不錯了!」劉曉仰著脖子語氣很拽地說道。
蘇妙心思微動,「那,那我試試,但事先說好,別給我限定期限,我什麼時候做好什麼時候為算。」
劉曉:「……一個香囊你總不至於做一兩年吧?」
蘇妙低頭扣手不說話。
劉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