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家裡有一個聰明的就夠了

    搬著小椅子一坐,姐姐款兒一擺,蘇妙正式開始了對蘇妧的說教。💘☜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

    而蘇妧,

    如果眼神能殺死人,她已經要提前弒夫了。

    臭男人居然在她姐面前陰她,就為著她情急之下把他推下床。

    雖然說是她不對在先,可她當時也是著急下意識的動作。

    怎麼這傢伙就能和她處處記仇,

    真是越想越氣! .🅆.

    蘇妙見她還一臉不服,面帶威脅的看著劉曜,頓時更來氣了,「我說話你聽進去了沒有,怎麼還不老實。」

    「我問你,以後還欺不欺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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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男人很不合時宜的開口,「四姑娘,多謝四姑娘美意替在下做主,但此事也不全怪阿妧,說來是我一時孟浪冒犯了。」

    蘇妧倏忽瞪圓了眼睛。

    蘇妙正喝著茶,聽到孟浪兩個字差點沒猛地一口熱茶灌下去,險些燙死加嗆死,具體怎麼死還真難說。

    「咳咳咳~」

    「嘶~燙!燙死我了。」

    不過舌頭上的些許痛意沒有讓她忘記剛才劉曜的驚人之語。

    孟浪?

    冒犯?

    什麼來的?

    她都以為自己妹妹欺負人快上家法了,這個時候給她來這麼一出?

    蘇妧覺得有必要自救一下,這傢伙不要臉,她還要呢。

    「四姐,你別聽他瞎說,方才就是我給磊兒做了件中衣,他吃醋也想要,我們倆玩鬧說笑的時候他不小心摔下來的。」

    蘇妙也不傻,對蘇妧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但有劉曜這番話,她也知道事情也不可能是她一開始以為的那樣。

    ……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三人大眼瞪小眼,好不尷尬。

    蘇妙似乎漸漸意識到自己剛才是打擾到了什麼,臉上莫名一陣熱意,讓她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那什麼,你們繼續,我,我先走了。」

    「我,我今天都不會來了啊,放心。」

    說完頭也不回的撒腿就跑。

    蘇妧:……

    繼續?繼續什麼?

    她現在只想收拾剛才暗悄悄告黑狀的男人。

    劉曜一拍腦門,突然有事,「我忽然想起,我有要事要和我堂哥商量,我先走了,晚些再來看你。」

    蘇妧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溜沒影了。

    素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某人淪落到落荒而逃,蘇妧頓時哭笑不得,又有些納悶。•

    她是能吃人還是怎麼著?

    戰場上真槍實戰都不怕的男人,難不成她比虎狼雄獅還可怕?

    呵!

    .

    蘇妙慌不擇路般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房間,臉上的餘熱還未完全散去。

    彩月:「姑娘不是說去找五姑娘說話,順便看看還有沒有核桃酥嗎?」

    蘇妙啊了聲,「那邊在忙,我就回來了;我有點累了,躺一會,你們先下去吧。」

    彩月和彩星歸置好手上的物件,一前一後的退了出去。

    蘇妙脫了鞋子,往床上一仰,

    想起剛才那一幕,她就覺得自己像是個傻子。

    那麼明顯的事,她怎麼就能一點都看不出來,還傻乎乎的以為自己妹妹欺負人了,欠欠的去給人家主持公道。

    結果呢,

    

    那匹狼已經打入內部,都快把她妹妹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一想到這,蘇妙忽然覺得自己剛才走得太快了,怎麼也應該說兩句訓誡一下,讓那人成親之前規矩點,別老動手動腳的。

    像話嗎?

    彩月掀帘子走進來,「姑娘,世子爺來了。」

    蘇妙皺眉,「他來幹什麼?找我有事嗎?」

    「沒事我就不能來了?」說話間,某人已經很自覺地自己走了進來。

    蘇妙一個打挺,坐起了身,「彩月,倒茶。」

    劉曉微抬眉梢,「語氣這麼沖,誰惹你了?」

    蘇妙恨恨咬牙,「你那個好弟弟?」

    「好弟弟?」劉曉一怔,繞了好一圈才明白過來,「你是說阿曜,他怎麼會惹到你,按理說除了你妹妹,其他女人他應該一個都不會搭理才對。」

    「他的確是沒怎麼搭理過我。但他惹到我了。」

    劉曉饒有興趣地問道;「那他到底是怎麼惹到你了?」

    「他——他欺負我妹妹。」

    「欺負你妹妹?怎麼可能,我剛看到阿曜溜回去,那架勢,跟後面有餓狼追他似的。」

    蘇妙眼睛一眯,「你說誰是餓狼?」

    劉曉趕忙改口,「我!我是餓狼行了吧。」

    蘇妙嘟著唇,沒好氣的嗔了他一眼,「就你油嘴滑舌,還有你那弟弟,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他說什麼了?」劉曉有點好奇。

    雖然他這堂弟是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性子,但他還是有點好奇到底是說了什麼能把蘇妙嘔成這樣。

    「我今天去我妹妹那邊找人,結果一進去就發現你弟弟正躺在地上,像是被人推得。→我這腦子當時也不知道抽的什麼風,一點也沒反應過來,我還以為是我妹妹欺負人了,還把阿妧好一頓訓。」

    劉曉一個沒忍住捧腹大笑。

    「哈哈哈,蘇妙,你可真是個天才。人家兩個人擺明了在打情罵俏,你這突然出現,可不是驚到了那對鴛鴦。」

    蘇妙也覺得自己蠢,「我——我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能想到是我妹妹欺負了人。」

    劉曉笑得咳嗽了兩聲,「難不成你妹妹在你眼裡,就是個刁蠻大小姐?還能無緣無故欺負人、把人推倒?」

    「那都倒不是,哎呀我也不明白自己當時犯的什麼病。」

    「更要命的是,我這都說了一半了,你弟弟才跳出來,說是讓我不要怪阿妧,是他孟浪唐突在先。」

    饒是劉曉自認也不是什麼要臉的人,在聽到孟浪這二字,心裡還是不由得心服口服。

    論臉皮的厚度,他還是望塵莫及啊。

    劉曉遞了杯茶給她,「行了行了,你也彆氣,我那堂弟就是那麼個人,目空一切,隨心所欲,自然也就口無遮攔了些。」

    蘇妙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口乾舌燥的咕嘟咕嘟一飲而盡,「我不是氣他,我就是氣我自己,怎麼就那麼沒眼力勁,怎麼那麼蠢啊啊啊。」

    劉曉滿眼寵溺,揉了揉她炸毛的小腦袋,「好啦,蠢點就蠢點吧,家裡兩個,有一個聰明的就夠了。」

    蘇妙瞪他,「你什麼意思?嫌我笨?」

    「沒有,我哪敢。意思就是不管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絕不嫌棄!」

    

    蘇妙繃著的臉撐不住

    裂開,綻放了笑容,周圍的空氣都是甜絲絲的。

    她忽地又想到什麼,「等等,你剛才說六殿下已經回你們那了?」

    「對啊,我出來的時候正好遇到的。」

    蘇妙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該不會是被我妹妹趕出來的吧?」

    「趕出來,我看他更像是逃出來的。」劉曉毫不客氣的吐槽道。

    蘇妙:「也是,當著我妹妹的面亂說話,我妹妹那脾氣能饒得了他。」

    劉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一步一步地湊到了她跟前,輕輕撞了下她的肩膀,「哎,我在這呢,咱們就不說別人的事了唄,說說咱們自己。」

    蘇妙甜笑,「說什麼?」

    「這幾天想我沒?」

    蘇妙不看他,「這才分開幾天,什麼想不想的。」

    劉曉按著她不鬆手,像是她不說句中聽的就不放開她的意思。

    「你沒聽說過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咱們這都好幾日不見了,還不夠久啊?」

    蘇妙眸光流轉,聲音嬌俏,帶著抹羞意,「想想想!想的我茶不思飯不想、為伊消得人憔悴,你滿意了吧。」

    劉曉這才罷休。

    兩人終於是平心靜氣下來,能安靜地說說話。

    劉曉攬著蘇妙,她頭靠在他肩膀上。

    「上船以後一直沒看見你,忙什麼呢?」

    「一堆公文沒批,趁著抵達京城之前要都處理好,不然我父王又要嘮嘮叨叨了。」

    「你來江南,魏王殿下同意嗎?」

    「有什麼不同意的,我又不是去做什麼壞事,是去給他追兒媳婦,讓他早日抱孫子。」

    到底還是冰清玉潔的姑娘家,蘇妙性格再直率開朗,聽到這種話還是羞的不行。

    「瞎說什麼呢,沒個正經。還不是你們家兒媳婦呢。」

    「現在不是,以後早晚是。你能逃到哪去?」

    「德行!這麼久沒在家,不知道家裡那邊怎麼樣?母親肯定想我想得緊。」

    「京城一切都好,這次你們和老夫人一起回去,兩位侯爺定然特別高興。」

    說起這個,蘇妙還是忍不住滿臉笑容,「那當然了,你知道為著勸我祖母回京這事,我父親和大伯挨了祖母多少罵,雖然理由言之鑿鑿,可祖母心結尚在,哪是那麼容易鬆口的。」

    「那老夫人是怎麼願意鬆口的?你和五姑娘是做了什麼嗎?」

    蘇妙唔了聲,「其實也沒什麼,時間是味最好的良藥,再痛的傷疤,日子久了,哪怕沒法徹底痊癒,也能淡去疼痛;祖母和祖父鶼鰈情生,祖父剛去的那兩年,祖母瘦得形銷骨立,幾欲隨著祖父一同去的;雖然被父親和大伯勸住,但也總是鬱鬱寡歡。」

    「再加上,祖母的娘家人……自身立不住、沒有真才實學,卻總是想借著我父親和大伯的官位得些助力,我祖母不樂意,他們便說祖母忘了本,兒子得了勢就不認娘家人了;諸多煩心腌臢事,祖母這才一去江南許久不回。」

    劉曉細細地聽著,不忘寬慰她,「老夫人如今能願意回去,便是對這些事情都不甚在意了,你也無需多慮。」

    「嗯,這個我也知道。」

    「有平陽侯和寧遠侯兩位那麼爭氣的兒子,又有你和五姑娘兩個那麼好的孫女承歡膝下,老夫人什麼心結也都想開了。」

    蘇妙擰了下某人的臉,打趣道:「你這張嘴現在怎

    

    麼能好好說話了?之前張嘴就能把我氣得不行,現在這好話說起來一套一套的。」

    劉曉吃痛掙扎,「那之前你不是也沒少損我嗎?」

    蘇妙手下力道一個加重,「那還不是你不知道讓著我,你弟弟就能讓著我妹妹,怎麼你就非要跟我爭個高低輸贏。」

    劉曉試圖拯救一下自己的一張俊臉,「有話好好說。你,你能不能先鬆開,君子動口不動手。」

    蘇妙理直氣壯,「我又不是君子,犯不著拿這話壓我。」

    劉曉:……

    這話說的也沒錯。

    沒辦法,他只得低聲求饒:「我錯了我錯了,之前是我不對,我不該和你犯嗆。」

    蘇妙這才放過她。

    劉曉捂著臉頰,臉上已被掐得有了一道紅色的印跡,「你這下手也太狠了,謀殺親夫啊。」

    「你再胡說?」

    「未來夫君也是夫,怎麼了?」劉曉氣急敗壞道。

    蘇妙被他這副無賴模樣弄得破功。

    「你和六殿下還真是兄弟,某些方面——確實挺像的。」

    劉曉:……

    總覺得不是什麼好話。

    「那你和五姑娘是姐妹,怎麼那麼不像啊?」

    蘇妙不服,「哪不像了?」

    「哪哪都不像。」

    「你妹妹答應要給阿曜做個香囊和腰帶,好傢夥,這兩天他都不知道明里暗裡在我面前炫耀多少回了。」

    「我問他一句方才去哪了,他便故作矜持的回我句蘇妧要給他做個腰帶,方才去量腰間尺寸了。」

    「這兩天更過分,我不管說什麼他都能給我繞到你妹妹送他東西上;我看要是可以,他恨不得將你妹妹送他東西這事寫在臉上,滿天下招搖嘚瑟去。」

    蘇妙好笑道:「還有這麼個事?」

    劉曉點頭,語氣不免有點羨慕嫉妒,恨也不遠了。「我說,你就不能也給我做一個?」

    「讓我也去滅滅那傢伙的士氣,別整的誰沒有似的。」

    蘇妙面露尷尬,「可,可是我女紅做得不好。」

    琴棋書畫她都還看得過去,唯獨女紅這項,大概是自幼性子跳脫坐不住,總是耐不下心來學,加上家裡人也寵著,見她不喜歡也不勉強,橫豎嬌生慣養的侯府千金不至於自己做針線活度日,她便將女紅這項徹底拋下了。

    她的針線功夫,自己看著的都嫌丑,送人的話實在是拿不出手。

    劉曉半信半疑,「真的?你不會是為了躲懶誆我吧?」

    蘇妙豎起右手三根手指,「我發誓,女紅這東西我是真的不太行。」

    「是不太行而不是不會?」

    蘇妙警覺:「你想什麼呢?」

    劉曉摩挲著她的髮髻,「只要是你做的,什麼樣我都喜歡。」

    蘇妙有些為難,「可,可是你一個親王世子,身上佩戴那麼丑的香囊,別人看到還不笑話你。」

    「誰敢!不羨慕嫉妒死他們就不錯了!」劉曉仰著脖子語氣很拽地說道。

    蘇妙心思微動,「那,那我試試,但事先說好,別給我限定期限,我什麼時候做好什麼時候為算。」

    劉曉:「……一個香囊你總不至於做一兩年吧?」

    蘇妙低頭扣手不說話。

    劉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