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房內動靜平息,蘇妧只覺得手心那塊燙得都快著火了。♙♜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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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倒是神色如常地將她抱起起身去浴室清洗,重點是給她洗手。
給她洗完,沒忘記給自己也整理一下。
蘇妧全程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甚至清洗完,她都沒給他抱,是自己走出浴室的。
劉曜面上難得有些心虛,想著自己剛才確實有些孟浪,
「生氣了?」
蘇妧回到床上,
躺下閉眼,翻身背對著他,
直接拒絕聊天。
這些日子面對她,劉曜也有了些心得。
見狀直接也躺到了她身邊,側身從背後將人抱住,「方才是我不好,我向你賠個不是。」
提起剛才,蘇妧臉上的熱意再次襲來,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有些氣急敗壞地低聲斥道:「你閉嘴。」
他手放在她的腰間,像小貓一樣輕輕蹭著她的脖頸,
「我閉嘴了還怎麼哄你啊。」
「不生氣好不好。」
蘇妧悶聲道:「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
「怎麼?害羞了?」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縈繞在耳畔,低沉悅耳,還帶著隱隱的笑意。
蘇妧氣得咬牙,這傢伙現在怎麼變得那麼不要臉啊。
她轉過身,氣得伸手去掐他,
劉曜也不反抗,乖乖得任她出氣。
可常年練武的男人身上都是硬邦邦的肌肉,她掐了半天沒掐疼他,反而自己的手酸的不行。
上手不行,蘇妧乾脆直接上嘴,朝著他的右肩那就咬了下去。
果然,
她這次成功聽到男人倒吸了口冷氣。
劉曜是哭笑不得,又掐又咬,
他這小媳婦屬狗的不成。
蘇妧是那種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的,咬完之後出了氣就想到了正事。
「我和四姐要回京城了。」
劉曜微頓,「怎麼忽然就要回去了?你前幾天不是還說想多陪陪老夫人嗎?」
蘇妧現下再說這事,語氣還是輕快得透著歡樂,「因為祖母要和我們一起回去呀;我和四姐勸了勸,祖母終於是願意和我們一起回京城了。」
劉曜有些好奇,「老夫人到底是為什麼會來江南,而且還在這待了那麼久,就只是覺得這的風景宜人適合頤養天年?」
可是京城也並非沒有景色好的地方,身為兩個侯爺的母親,京城那邊誰見了不是畢恭畢敬的,怎麼會願意客居異鄉一直留在江南呢?
說起這個,蘇妧也很無奈,「這個好像是有很多原因;當時我祖父去世,祖母又和娘家的哥哥姐姐鬧得不愉快,心裡不痛快,就不願意在京城待著,乾脆回了老家。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現在過了這麼長時間,祖母心裡可能也看開了,也願意回京城和家人一起生活了。」
劉曜:「你們什麼時候啟程?」
「這個月十五,為著祖母,我們是坐船走水路,所以行程會格外慢一些。」
「那我回去也該準備了。」
蘇妧笑,「也一起回去?」
劉曜斜了她一眼,「你走了我還留在這做什麼?」
「留在這做好事啊;這段時間,您在江南城可是名聲大噪,百姓一個比一個的敬重愛戴您,到時候恐怕攔著不許您走呢。」蘇妧玩笑道。
「沒想到,你還是在哪都閒不住,就在這麼幾天,你居然能審查出那麼
多的冤假錯案。」
「真是厲害厲害。」
最後一句,她說的很狗腿但是又很真誠。
劉曜知道她前半段是在打趣笑話他,但是不妨礙他在她的眼裡看到了敬佩和仰慕。
「放心。」
蘇妧:「?」
「再厲害也是你一個人的。」
蘇妧垂下眼,心裡卻在抱頭狂吼。
救命,
這傢伙是哪學來的這些情話,
好土,
但是好喜歡是怎麼回事。
還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這傢伙現在居然連甜言蜜語都能信手拈來了。
劉曜:「對了,有個事想來應該告訴你。」
「什麼?」
「就是你叔叔的小女兒蘇嫙,將來要嫁的那個郎君不是什麼好人,對你妹妹動輒打罵,還不給她回娘家。」
蘇妧驚了,這些事前世她真的是一無所知。
「你怎麼知道的?這是前世我去世後發生的?」
「嗯。」劉曜緩緩道:「前世建元二十六年,我奉父皇之命巡查江南,無意間聽街頭百姓閒話說的,我有幾分印象,記得蘇嫙是你叔叔家的堂妹,便讓長明去調查,才知道你妹妹那門親事真是進了火坑。」
蘇妧一時接受不來,難以置信道:「那,那蘇家的人呢?就沒人去為阿嫙做主嗎?」
「那人是個極善偽裝的,人前道貌岸然,人後便是個蛇蠍心腸的;加上當時蘇家蘇懷太公已經去世,你叔叔又沒有兒子,娘家是實在沒人。」
「天高路遠的,也沒有人願意幫她往京城送信。」
蘇妧握著拳頭氣得直哆嗦,「那戶人家是誰?」
「河西柳家。」
「他們家?」蘇妧冷笑了兩聲,「不算京城這邊,柳家的門楣在老宅這邊也是不夠看的啊,充其量是個暴發戶罷了。」
「他們怎麼敢那麼欺負我妹妹的?」
「那柳楨就是個軟飯硬吃的,一開始好言好語溫柔體貼地哄騙著你妹妹,等吞併了她的嫁妝後便露出了真面目。💋♩ ➅➈𝔰Ĥ𝓊𝔵.𝒸𝐨𝓂 💣👍」
蘇妧:「我叔叔怎麼會把阿璇許配給這樣的人家。」
劉曜輕輕拍了拍她,示意她消消氣。
「你叔叔是不看好柳家的,但你那妹妹屆時已被柳楨迷了心竅,一意孤行,你叔叔也是沒辦法。」
得,
看來最該收拾的除了那個渣男,還有這個沒腦子的妹妹。
蘇妧只覺得心間一股火氣蹭蹭的往外冒,恨不得現在就衝到柳家一劍殺了那個柳楨,再把那個沒腦子又沒長眼睛的妹妹吊起來打一頓。
偏偏現在又不行,
她那沒長眼睛的妹妹才只有六歲,說這事還太早。
而那個柳楨估計也還沒多大呢。
劉曜猜到她若是聽說了這事肯定生氣,她素來是最在乎家人的,欺負了她還好,欺負了她家人,比欺負了她本人還嚴重。
上一世,他唯一的一次見到她發脾氣是因為蘇妍被婆母嫌棄嫁過去多年,只生了兩個女兒沒有生個兒子,由此便開始陸陸續續不停地往自己兒子房裡塞人。
蘇妍自己理虧,便也沒有抱怨過;
但是直到蘇妍第三胎的孩子因為妾室的紛爭而小產
。
他記得很清楚,那是她第一次端起王妃的架子去給姐姐撐腰,逼著鄭易之將那兩個惹事的妾室一個發賣一個亂棍打死。
也許蘇嫙對她而言不如蘇妍親近,但都是她的姐妹,她定然都是在乎的。
乍一聽聞這種事,怎麼可能不生氣。
蘇妧:「那後來呢?你是怎麼處置這件事的?」
「批了他們二人和離,命柳家將蘇嫙的嫁妝悉數返還;柳楨平日被柳家花錢打點壓下去的那些欺行霸市的罪行也被一一揭發,依大魏律法,判了流放嶺南,但是……」
蘇妧被他吊著胃口,很是不滿,「但是什麼你倒是說呀?」
「柳楨沒撐到嶺南,中途就死了。」
蘇妧怎麼也沒想到是這麼個結局,還以為禍害要遺千年呢。
「怎麼死的?」
「生病?還是經不住流放之苦自行了斷?」
劉曜搖搖頭,「對外說的是病亡……」
那真相肯定就不是病亡。
蘇妧:「所以那個人渣到底怎麼死的?」
「你下的手?」她開始猜測道。
劉曜坦白道:「我的確是想下手,但是,我沒等到那個機會,有人先我一步。」
聽到這,
蘇妧心裡慢慢的有了個人選,但她還不是很確定。
「該不會是……」
兩人相視一眼,緊接著異口同聲道,
「我四姐?」
「彼時的魏王妃蘇妙。」
還真是她四姐,
「但我四姐怎麼知道這事的?」
「我說的;本意只是想告訴她蘇嫙已經安定好了,以後能夠安穩度日了。但沒想到……」
沒想到蘇妙是個和她一樣的護短脾氣,居然搶在他前面就下了手。
「哈哈哈。」蘇妧忽然笑了,
「好,殺得好!」
她要是當時還活著,她肯定也殺!
絕對不會讓那個人渣多活一天。
劉曜其實很想說流放嶺南也不是什麼好事,更多地是生不如死,但蘇妧顯然不懂這個。
「所以,今後你多注意點,別再讓蘇嫙被那人給騙了。」
「嗯,我知道了。」
不過眼下蘇妧也是意識到,前世的很多事她其實都還不知道,畢竟她上輩子確實去世的有點太早了。
看來,以後得多問問劉曜她去世後發生的事,
這樣才能早預防早準備。
.
蘇妙也是不曉得自己怎麼就和劉曉變成了見面就掐的這個局面。
明明,
他是說過喜歡她的;
明明,
她面對他,也是小鹿亂撞過的。
而現在,
怎麼就變成了見面就吵架、不見面的時候卻有點想的尷尬境況。
總之就是,
她嫌棄劉曉說話做事的優越感,而且也沒見他像劉曜一樣,在江南辦幾樁像樣的案子,亦或是有什麼百步穿楊、挽箭三千的威名;
除了會投胎,那張臉長得突出了點,也沒有什麼過人之處。
而劉曉,從一開始的對她見色起意,到現在這段時間近距離接觸下來,開始的嫌棄她脾氣大,覺得她說話太直傷人。
兩人完全沒有一點點的溫情甜蜜,更別說
什麼花前月下互訴相思惜別之情。
現在只要見了面,兩人那張嘴就忍不住要放在對方身上,挑著一點就能噼里啪啦的說半天。
導致現在劉曜和蘇妧看到他們倆同時出現都躲著走,避免他們開戰時被殃及無辜。
這不最近馬上要回京城了,蘇妙覺得自己也有必要通知某人一聲。
畢竟某人怎麼說也是因為自己來的。
於是乎,
她第一次主動約著劉曉到後山賞花品茶,當然,順路她把蘇妧帶上了;
而劉曉也心有靈犀般的把劉曜拉了過來。
四人大眼瞪小眼的安靜了半晌,然後劉曜和蘇妧果斷的逃離現場。選擇去後山跑馬去了。
劉曉抱臂坐著,語氣很狂,「找我什麼事?」
「呵。」蘇妙一看他這幅欠欠的樣子就來氣,「沒什麼,就是告訴你,我們要回京城了。」
劉曉絲毫不意外,「就這?我早就知道了。」
「你怎麼知道的?」
劉曉給了她一個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廢話。你妹妹早就和阿曜說了,你覺得阿曜會不告訴我嗎?」
蘇妙冷漠臉,「哦。」
劉曉臉上忽然漾起一絲不懷好意的笑,「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該不會是為了見我一面故意找的藉口吧。」
蘇妙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那您確實是想得太多了。」
「行了,別裝,女孩子要矜持點嘛,我都懂。」
蘇妙:……
懂你大爺!
額不對,蘇妙立刻心裡呸呸呸。
劉曉他大爺,可不就是太子殿下,
她怎麼把未來的皇帝都給罵上了。
罪過罪過。
「心裡罵我什麼呢?」劉曉看透一切。
蘇妙賠著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捏著聲音、一字一句一板一眼的溫柔道:「您怎麼這麼說啊?」
「我哪裡敢呢?罵您可是以下犯上的大罪,我可吃罪不起的哦。」
劉曉被她這矯揉造作的語氣弄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說人話行不行,犯不著故意噁心我吧。」
蘇妙掐著嗓子繼續:「您說什麼呢,我本來說話就是這個樣子呀。」
劉曉一陣惡寒,「蘇妙你夠了。」
「哎呀您怎麼生氣了啊。是我做錯還是說錯什麼了嗎?」
「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子裡能撐船,可千萬別和我計較;不過這麼容易就生氣的話,那您可真是大方呢。」
劉曉被瘮得抖了抖身體,「差不多得了。」
眼看著蘇妙不依不饒的還要繼續,劉曉忍無可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蘇妙也是反應的很快,上去張嘴就是狠狠地一口。
春意盎然、鳥語花香的後山別院,一道男子的哀嚎忽然響徹上空,驚起飛鳥一片!
不遠處桃樹後面,本想騎馬但是忍不住偷偷溜回來偷窺的劉曜和蘇妧:「……」
這……
可比他們預想的還要慘烈的多。
劉曜心裡忽然有點同情起劉曉來,
但是想到自己前不久也剛遭罪的肩膀……
算了,話還是別說的太滿。
蘇妧忽然也覺得,
前世這兩人婚姻不順也屬正常。
就這架勢,
要是順了才是見了鬼。